收起七翎扇,周青走出煉器靜室。
剛出房門,便見蕭青荷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少爺,您出關了。”
她聲音中帶著幾分雀躍:“在您煉器的這段時日,族內發生了一件大喜事。”
周青聞言,心中略一思索,便有了猜測。
“莫非是與吳家的戰事,出了結果?”
蕭青荷點頭,眼中帶著幾分興奮:“正是,族內的泰寧老祖聯合幾位筑基同道,圍攻吳家,將他們一舉滅門!”
“吳家占據多年的金羅山,也被家族奪下,作為新的族地。”
周青聽后,微微一怔,隨即恢復平靜。
吳家滅亡,早在他預料之中。
畢竟,吳家雖是筑基家族,但勾結北原異族,犯了眾怒。
各家老祖聯手出擊,吳家根本無力抵抗。
只是金羅山竟被蕭家所得。
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周青本以為,此戰之后,金羅山會落入沂華派之手。
畢竟,沂華派岳掌門夫婦親自出手,又都是筑基后期修士,不可能白白讓出最大的戰利品。
“看來,族內老祖與沂華派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
周青心中暗想。
或許是以部分戰利品換取了沂華派的支持,又或許是用其他資源做了交換。
無論如何,家族能得金羅山,也算是得了一塊能夠休養生息的新族地了。
他面上露出笑意:“喜事,這確實是大喜事。”
蕭青荷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族內還決定,兩個月后,在霧林崖坊市舉辦一場拍賣會。”
“拍賣的拍品,大多是吳家的珍藏。”
“據說,二階層次的法器、丹藥、符箓都有不少。”
“坊市這段時間,就因為這件事,熱鬧了起來。”
周青聞言,心中一動。
拍賣會。
霧林崖坊市只是個尋常坊市,平日里修士不多,筑基修士更是稀少,很少舉辦大型拍賣會。
只有那等結丹真人坐鎮,筑基修士眾多的仙城,才時常舉辦拍賣會。
這次拍賣會難得舉辦,想必是在吳家被滅后,各家為了快速變現,將戰利品拋售。
并且趁機購置些需要的物件。
而像是極品妖禽翎羽這等周青急需之物,極有可能出現在拍品之中。
“正好可以借此機會,補齊將七翎扇升煉至極品層次所需的靈物。”
周青心中暗道。
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參加拍賣會有什么要求?”
蕭青荷思索了一下,答道:“好像是要驗資,至少擁有一百塊靈石,才能有資格購置參加拍賣會的請柬。”
“不過,族內好像是準備給嫡系下發請柬,少爺可以去問問大小姐。”
周青點頭。
雖說周青經營店鋪多年,手中不缺靈石。
但若能從蕭梓瑤那里直接獲得請柬,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想到此處,周青離開洞府,往總務殿而去了。
……
與此同時,坊市核心區。
崖上的一處洞府內。
蕭慶軒親自作陪,接待一位筑基女修。
此女貌約三十余歲,端莊秀麗,氣質溫婉,眉宇間卻自有一股不容輕慢的威儀。
身著一襲淡青色道袍,衣袖寬大,腰間系著一條玉絲錦帶,襯得胸前飽滿。
卻是個美貌道姑。
蕭慶軒笑容溫和:“此次還要感謝鐘道友、樂掌門將金羅山讓與我家,使得我家有個落腳之地。”
原來,這位美貌道姑竟是沂華派掌門樂無涯的道侶鐘凝。
鐘凝輕輕一笑:“道友客氣了。”
“貴族將霧林崖坊市今后六成營收贈予我派,又負責派筑基修士在此坐鎮,仔細算來,還是我派占了偌大便宜。”
蕭慶軒面上卻依舊笑意盈盈:“對于我家而言,能夠有個落腳之處,比這坊市營收重要多了。”
他頓了頓,感嘆道:“這霧林崖坊市雖好,卻終究只是坊市,利益牽扯太多,成不了族地。”
“再說,若是貴派得了金羅山,將來經營得當,定能打造出一處不遜色于霧林崖的坊市。”
兩人你來我往,客套幾句,相互吹捧了一番。
鐘凝最先按耐不住,忽然話鋒一轉:
“我曾聽聞貴族有一位天驕,喚作蕭梓陽,身懷上品靈根,年紀輕輕便已成了御獸宗內門弟子,可謂是前途無量。”
她語氣隨意,卻目光微凝,直視蕭慶軒。
“不知這位貴族子弟,可曾婚配?”
此言一出,大殿內氣氛頓時一滯。
蕭慶軒心中一沉,臉上卻依舊保持笑意。
他早有預料,鐘凝此來,絕非單純為談合作而來。
果然,她盯上了自家孫子。
可是,他與泰寧老祖曾和蕭梓陽談論過。
最終打算等到蕭梓陽突破筑基,看看有沒有希望拜在一位御獸宗結丹長老門下。
屆時,若能娶得結丹長老的后人作為道侶。
對于蕭梓陽未來謀求結丹,對于家族未來的發展,都是極好的。
正因如此,豈能在此時將蕭梓陽的婚事許諾出去。
何況,蕭梓陽當初拒絕過白鶴川梅家的撮合。
而梅家并不比沂華派差上多少。
反而因為族人多在御獸宗內擔任要職,人脈關系更強。
遠比與沂華派聯姻更有價值。
但都被蕭梓陽拒絕。
此時,又豈能答應鐘凝?
于是,蕭慶軒苦笑一聲,托辭道:“鐘道友有所不知,我那孫兒心性頑劣,拜入御獸宗后,便不聽我安排了。”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早些年,我便想為他安排婚事,卻不想被他拒絕,鬧出了好大事。”
“道友應是聽說過,女方還是那白鶴川梅家的子弟。”
鐘凝聽后,神色微怔,旋即恢復平靜。
“原來如此。”
“倒是我冒昧了。”
蕭慶軒連忙擺手:“不敢不敢,鐘道友厚愛,我蕭家感激不盡。”
“只是我那孫兒性子倔強,不愿受家族安排,我也無可奈何。”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倘若今后他回心轉意,我定然第一時間告知鐘道友。”
鐘凝輕輕點頭,不再多言。
方才那一番話,已然讓她明白,此事已無可能。
她輕輕拿起茶盞,嘴角依舊含笑,但眼中已不見方才那般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