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宏回到屋內,臉色已然沉了下來。
他冷聲吩咐道:“叫高耀祖來。”
不多時,剛剛那個浪蕩中年就低著頭走進來。
神情忐忑,腳步遲疑。
“爹。”
高耀祖輕聲喊了一聲,卻不敢抬頭。
“跪下!”
高宏一拍桌案,怒喝道。
高耀祖身子一顫,不情不愿地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高宏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嚴厲:“你看看你現在成什么樣子?”
“整日里游手好閑,吃喝嫖賭,不務正業,連煉器技藝都荒廢了。”
“活到這么大,才混出個下品煉器師的手藝,真是丟盡了我的臉。”
他越說越氣,指著兒子罵道:“我高宏雖是散修出身,但好歹也成了供奉之身,你卻一點出息都沒有。”
“沉迷酒色也就算了,若你能生出幾個有靈根的子嗣,倒也不錯。”
“可你呢?三個孩子,全是凡胎,連個修行資質都沒有。”
高宏重重嘆了一口氣,臉上中滿是失望。
“你看那周青,雖是出身蕭家嫡系,卻勤奮好學,謙虛有禮。”
“你若有他一半的本事,我也就安心了。”
高耀祖低頭嘟囔了一句:“什么蕭家嫡系,那周青不過是個外姓之人,有些蕭家血脈罷了……”
“還敢頂嘴?”
高宏怒斥道:“他母親是慶軒老祖的親侄女,爺爺與老祖交情深厚。”
“只要改姓,就是根正苗紅的蕭家嫡系。”
“若非正巧二長老離山,缺了人指點他煉器,不然我也不好接觸到這等嫡系子弟。”
高宏語氣放緩了些:“你不懂事,但我得替你想后路。”
“我今年已經九十多了,再過十幾年,恐怕就要坐化了。”
“你這副模樣,以后靠誰?”
“所以我才答應指點周青,多留些香火情,等我死后,你也好過些。”
“更何況,周青天賦極佳,未來極有可能成為二階煉器師。”
“一位二階煉器師無論走到哪個筑基家族,都是座上賓,受人尊敬。”
高耀祖臉色一變,終于聽懂了父親的用心良苦,低下頭,鄭重說道:“孩兒明白了,今后我會主動與周青結交。”
高宏點點頭,神色稍緩:“明白就好。”
“去打聽下他的喜好,找個機會,送上些禮物。”
……
回到住處后,周青在修煉之余,依舊堅持觀想五火七禽扇。
有著高供奉指點,再加上平日里的觀想。
周青估計,最多不過半年,自己的煉器造詣便可突破至中品層次。
屆時,他便可著手將七翎扇升煉為一階中品法器。
當初煉制七翎扇時,周青便有意為之,選用了幾種中品靈物作為主材。
單論材料品質,他手中的這件七翎扇,已然具備中品法器的底蘊。
只因當時煉器造詣未到,才未能真正煉成中品法器。
只要周青的煉器造詣足夠,只需重新祭煉一番,便可水到渠成,成功晉升至中品層次。
當然,若只是如此,七翎扇的威能提升也極為有限。
若是想要使其威能更強,自是熔煉更多的中品靈物。
若是有著上品靈物,自然更好。
好在周青早已為此做好準備。
他與李長安早有約定,凡是獵得中品以上的妖禽翎羽,優先送至他手中。
這些日子,李長安倒是來過幾次,送來了幾種中品妖禽翎羽。
雖說多是赤焰鳥的翎羽。
但用于法器升煉,倒是合適。
……
兩個月后。
周青正在修行,忽然聽到屋外傳來蕭青荷的聲音:
“少爺,有客人來訪。”
他起身迎出,只見一位身穿黃袍、兩鬢斑白的中年修士正站在院門口。
竟是齊澄。
“周道友,別來無恙。”
齊澄見周青出來,拱手笑道。
周青連忙上前迎接:“齊道友親自登門,真是稀客,請進請進。”
兩人寒暄幾句。
齊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木匣,遞到周青面前:“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周青打開一看,竟是幾瓶輔助修行的中品丹藥。
正適合他這種練氣中期修士服用。
他微微一怔,笑道:“齊道友何須如此客氣?”
“快請入座。”
待二人落座,侍女奉上茶水靈果。
周青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問道:“齊道友此番登門,可是有事相商?”
齊澄笑著搖頭:“并無要事,只是近日恰好有事來蕭家一趟,順路前來拜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前些時日,我低價從貴族手中購置了一處霧林崖坊市的店鋪。”
“如今即將開業,特來向蕭家致謝,并邀請貴族修士前去觀禮。”
說罷,他看向周青:“當然,也誠邀周道友屆時前往觀禮。”
周青聞言略感遺憾,搖頭道:“長輩交代,讓我專心在山上修行,暫時不能下山了。”
說著,他轉頭喚來蕭青荷:“去取株紫心蘭來。”
不多時,蕭青荷便捧著一株花葉泛紫的中品靈藥走了進來。
周青將靈藥遞給齊澄:“這紫心蘭雖非珍稀之物,但也可用于煉制幾種丹藥。”
“權當賀禮,請齊道友笑納。”
齊澄客套一番,方才接過,連連稱謝:“周道友厚誼。”
隨后,他取出一枚白玉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丹字,背面則是齊字,邊緣雕有繁復花紋。
齊澄解釋道:“此物乃是我齊氏丹鋪的貴客信物。”
“持此令牌,在我齊氏丹鋪購丹,可享五折優惠。”
“原本是打算在丹鋪開業之后,再送予道友的。”
“既然道友不便下山,那就提前奉上。”
周青接過令牌,點頭致謝:“道友太客氣了。”
看著令牌,周青心中微動。
五折優惠。
這折扣不可謂不大。
若是尋常丹師,成丹數量一般,這幾乎就是成本價了。
若是煉丹造詣差些,多失敗幾次,甚至都不夠靈藥成本。
寒暄片刻,齊澄起身告辭:“丹鋪還未開業,事務多有繁忙,就不多留了。”
周青親自送他至院門口,目送其離去。
回到靜室后,他看著手中的白玉令牌,思索起來。
齊澄能以低價從蕭家購得霧林崖坊市的一處店鋪,想來是托了蕭梓陽的關系。
不過,這也與他煉丹造詣不俗有關。
周青也有意維持這份關系。
修仙路上,人脈同樣重要。
齊澄雖然突破筑基失敗,氣血衰敗。
但不過古稀之年,尚有四十多年可活。
若能再得一枚筑基丹,未必沒有機會踏入筑基之境。
退一步講,就算最終無法筑基,他還是極品丹師,地位尊崇。
相較于同階煉器師,極品丹師往往更受重視。
這是因為,在輔助突破筑基境界的丹藥之中,有著幾種丹藥只是一階極品層次。
雖然效果遠遠比不上筑基丹這等二階丹藥,但也讓無數修士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