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一心鉆研陣法之道,讓許廣純心生誤解。一日,兩人正聊到興頭上,許廣純突然問道:“沈師弟,莫非你想走捷徑?”
“捷徑?有捷徑可行?”沈寇一怔。
“其實,也算不上什么捷徑。”許廣純目光一轉,道:“有些宗門弟子自覺進內門無望,會在煉丹煉器方面下一番苦功,借此進入長亭峰或沐瀾峰。”
“長亭峰和沐瀾峰有單獨的考核方法?”沈寇驚訝道,他只當大比是進入內門的唯一方式。
“煉丹師、煉器師和陣法師與尋常修士不同,自然要有獨特的考核方式了。”許廣純莞爾一笑。
“那如何參加兩峰的考核呢?”
“很簡單,在大比前的半個月到落日峰報名,宗門自會安排兩峰的高階修士下來考核。”
我勒個去,這么簡單!沈寇暗道自己太孤陋寡聞了,連這么重要的事都沒搞明白。
“你整天呆在藥園里不出去走動,有些事不知道也正常。”
“許師姐,每年有多少弟子進入長亭峰或木瀾峰呢?”
“一兩個吧,不超過三個,去年一個都沒有。”
煉丹師、煉器師和陣法師都是修真界的奇葩,沒有天賦的人想學也學不來,而這三種職業又跟玄根資質無關。在修真者中,有這方面天賦的百不及一。
“考核標準是什么?”
“會煉制基礎的陣旗陣盤。至于沐瀾峰嘛,能煉制出一到兩種低階丹藥即可。”
“照你這么說,門檻豈非很低?”
“能煉制簡單的東西出來,說明你有這方面的天賦,而深層次的東西宗門會慢慢培養。”見沈寇一頭霧水,許廣純解釋道:“其實宗門不怕你水平低,它給你的恩惠越多,你就對它越感恩,對它越忠心,這就是道理。”
這話說的有道理,人家一毛錢都不欠你的,你有什么理由要求人家為你賣命?
見沈寇眼中現出炙熱之色,許廣純掩唇一笑道:“沈師弟,你若想進長亭峰,廣純愿將平生所學傾囊相授。”
沈寇的目標是去內門藏經閣查閱典籍,解決《甲木仙經》的隱患。進哪一峰并不重要。但一定要選擇的話,肯定是沐瀾峰。一方面他自忖在煉丹方面比較有天賦,另一方面丹道跟大道有直接關系,而煉器和陣法之道則八桿子打不著。
“如此說來,許師姐想進內門豈非易如反掌?”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進入長亭峰。”許廣純面色黯然。她是偽玄根,終其一生能不能筑基都在兩說,進長亭峰會浪費更多時間,大道無望。
沈寇慨嘆一聲,人的命,天注定,玄根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但誰又能主宰?
進內門有其它途徑可尋,沈寇心里就像開了一扇天窗。當然,凡事不急,外門三年必須要呆夠,這也是條件之一。
準確的說光有資質不行,外門設有考核殿,專門對弟子的品行進行考核。但凡有人做出有勃門規,對宗門不利或是欺瞞宗門之事,一經查實絕不錄用。
宗門有宗門的考量,哪這么容易讓人渾水摸魚?
下午,沈寇精神煥發在藥園里跑來跑去,忙的不亦樂乎。但到第二天早上,他突然又蹙起了眉頭,枯坐在練功室內,自言自語,臉色變幻不定。
第二日清晨,沈寇剛剛步出竹樓,一封玉簡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沈寇將玉簡撈在手中,細細查看,玉簡是黃安發來的,今天是收割草藥的日子。
沈寇打開藥園的門戶,黃安大步流星走了進來。黃安有五十出頭的樣子,身材不高,體型略微有些肥胖,兩片菲薄地嘴唇,上嘴唇蓄著兩撇小黑胡。
沈寇搶步上前深施一禮。黃安性子極隨和,從來不擺內門修士的臭架子,而且他跟沈寇早就混熟了。見沈寇今天一反常態,心中不免生出許多疑惑。
三言五語后,進入正題。黃安取出玉簡拋給沈寇。沈寇略一查看,共收取四十五種草藥,一百六十二株。沈寇取了藥鋤,跟在黃安身后進了藥田。
交接完畢,已近午時,沈寇請黃安進屋喝杯茶。
“改日吧,黃某還急著趕回沐瀾峰復命。”黃安頭也不回大袖搖搖出了藥園。
沈寇一直把他送到門外。黃安拋出飛行玄器,剛要騰身而起,沈寇又叫住了他。
“黃師兄,在下多日沒見到于師姐了,不知她在忙些什么?”沈寇問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于師妹已是大圓滿修為,曲師叔勒令她平穩心境,嚴禁外出,為下一步筑基做準備。”黃安上了飛行玄器,突然又回過頭來問道:“沈師弟,你找她有何事?”
“沒事,只是多日沒見到于師姐,心中甚是牽掛。”沈寇不尷不尬地咧了咧嘴。
黃安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異色。散修進入宗門不易,進內門更是難上加難,能靠上于鳳落這棵大樹就不同了,有曲輕云罩著,內門四峰腳面水平淌。
黃安對沈寇印象極佳。為人勤勉低調不說,在于鳳落這件事上又表現的十分機智。
“沈師弟,你的事就包在黃某身上了。”黃安拱了拱手。黃安態度明確,能幫人一把就幫人一把,都是同門師兄弟,說不定什么時候誰能用上誰。
黃安話里有話,沈寇不明就里,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撓了撓后腦勺……
第三日上午,于鳳落出現在藥園里。她精心打扮了一番,胭脂水粉沒少搽,兩片嘴唇血乎乎的挺瘆人。
沈寇迎出門外,上前兩步深施一禮。于鳳落歪著大腦袋,居高臨下瞧了他一眼,樣子甚是得意。
“臭小子,說吧,你找本仙子有何事?”
“上次在下多有得罪,還望師姐海涵。”
“算了,別說你小子還真厲害,本仙子也算服你了。”于鳳落抬手一記老拳砸在沈寇的胸口上。
女人要是蠢怎么糊弄怎么是。沈寇大喜,急忙將她讓進竹樓。兩人分賓主落座,沈寇二話不說取出兩瓶降玄丹放到桌面上。
“于師姐,聽說你正在為筑基做準備,可喜可賀。在下有兩瓶降玄丹送與你,全當一份心意。”
“不用了,不用了。”于鳳落一把將小藥瓶推到沈寇面前,道:“本仙子丹藥多的是,還是送給你幾瓶吧。”
于鳳落大袖一拂,桌上多出二三十個小藥瓶。沈寇嚇了一跳,她哪來的這么多丹藥?不會是搜刮來的吧?外界傳言沐瀾峰弟子都被她打遍了。
“阿寇呀,日后你一定要勤加修煉,切不可荒廢了光陰。”于鳳落探身拍了拍沈寇手背,語重心長道。
這是什么情況?黃安到底跟她說什么了?沈寇一口老血險些噴出腔外。
其實,沈寇的目標是進入沐瀾峰,他擔心前段日子得罪了于鳳落,將來于鳳落從中作梗,想找個機會緩和一下彼此的關系。
黃安誤解了。在于鳳落面前把他夸的天上少有地上難尋,最后又直截了當的表達了沈寇對她的相思之苦,諸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只為伊人憔悴……
開始于鳳落不相信,現在看到沈寇圍著她轉來轉去喜笑顏開,方幡然悔悟,按說那天的事都怪她,一個姑娘家哪能跟男人動不動就拿刀動槍呢。
于鳳落渾身肥肉亂顫,盯著沈寇越看越高興,越看越興奮,越看越曖昧,兩只小眼睛都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