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墨吃一塹,汪興仁長一智。與沈寇斗法之前,先給自己加持一個下品玄力罩。汪興仁有恃無恐,柳葉刀上下翻飛,如蛟龍出水,一路狂轟亂打。
血月彎刀被砸的漫天亂飛,哀鳴不斷,沈寇也跟著連連后退,十幾個回合后,已退出五六丈遠。汪興仁當仁不讓,步步緊逼,戰局出現一面倒的局面。
血月彎刀空間屬性極佳,靈活多變是真,但品階稍低,又是無法解決的硬傷了。
汪興仁能看出來的事,別人都能看的出來。譚清遠眉頭一皺,沈寇雖波瀾不經,但這么打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正要傳音一聲,讓他退出戰斗。
此時,沈寇驀然刀法一變。彎刀再次一分為三,其中一柄子刃狠狠地撞在刀柄上,柳葉刀方向一變。所謂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柳葉刀力道十足,斜刺里飛了出去,劈在沙灘上,轟地一聲,地面被劈出一個大坑。
一招走空,汪興仁手向空中一指,柳葉刀一個盤旋騰空而起。就在此時,血月彎刀已迎頭趕上,三柄刀合而為一,猛地一下釘在柳葉刀的刀尖上。這一招借力使力,柳葉刀在空中翻了兩個筋斗,嗖地一下飛到了天上。
第一招或許沒有人注意,接連兩招就有問題了。史淑嫻手掩杏唇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事確實挺新鮮。其他人也都跟著笑了,一個個仰著脖子,瞪著眼睛往天上看。
汪興仁眉頭一皺,再看沈寇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當即心中一動,小子,你特么的耍我!
汪興仁雙手如輪接連向空中打出十幾道法訣,柳葉刀暴鳴一聲,一個盤旋橫在空中。汪興仁冷哼一聲,大手向下一揮,柳葉刀一個模糊向沈寇兜頭罩下。
這一刀又快又狠,柳葉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白芒,端的是只見刀光不見刀影。
沈寇看在眼里,急忙一道法訣打出。血月彎刀騰空而起,在與柳葉刀交接的瞬間,驀然一分為三,一柄子刃撞在刀尖上,另一柄撞在刀柄上,母刃在刀背上重重一擊。柳葉刀方向驟變,斜刺里飛了出去,唰地一下掉進了河里。
這一下子糗大了,周圍的人一個個笑的前仰后合,史淑嫻笑的眼淚都掉出來了。
汪興仁臉騰地一下紅了。丁漢鐸眉頭一皺,向他傳音一句。汪興仁聽罷,手在袖中一抖,扣住一物。
汪興仁眼珠子一轉,沈寇便知他要出邪招。要說對付汪興仁,他手段還真不少。沈寇飄身退出兩丈開外,翻手取出一張火彈符。汪興仁身上加持了一個防護罩,不破開哪行。
“玩符箓?汪某這里也有兩張。”汪興仁嘿嘿一笑,單純玩符的話就太小兒科了。
沈寇廢話不說,翻手祭出火彈符。瞬間頭頂上空形成一塊畝許大小的火云,大塊大塊的云朵翻滾不休。片刻后云層裂開,百余枚火球子露出猙獰的面目……
汪興仁哪肯示弱,同時拋出一張冰錐符。幾道法訣打出,頭頂上空現出一團冰云。沈寇的火彈符激發完畢,汪興仁的冰錐符也已完成,兩人同時向空中一指。
火球子和冰錐裹挾著赫赫聲威撞在一起,太平峽內火光沖天,冰屑四散,轟隆隆地爆炸聲響徹云宵。谷中諸人同時體驗了一把冰火兩重天的快感。
片刻之后,煙霧散去,天地間又恢復了清明。汪興仁站在玄力罩內悠然望著沈寇,面現嘲諷之色。大家都是老江湖,玩這些東西屁用都不當。
“張師兄,沈某這里還有呢。”沈寇頭不抬眼不睜,翻手祭出第二張符,仍是火彈符。
“汪某奉陪到底。”汪興仁厲聲喝道。
兩人嘴上說的客氣,心里都憋足了勁。沈寇接連祭出兩張火彈符,汪興仁以兩張冰錐符應對。沈寇緊接著又拋出第三張火彈符。汪興仁一翻腕子手中空空如也。
符箓是修士的必備之物,平時收藏個三兩張,關鍵時刻用來保命。但中品火彈符和冰錐符攻擊力強,價格也高,就玄引期修士而言,絕對是個負擔。
像沈寇這樣拿符箓當煙花放的,汪興仁還真沒碰到過。汪興仁神色一滯,就在這一瞬間,沈寇已將火彈符激發完畢,百余枚火球子撲天蓋地向他砸來。
老子跟你拼了!汪興仁怒吼一聲,柳葉刀光華大放,宛若一道銀色匹練,迎著火球子沖了過去。
火球子形成一片火海,將汪興仁困在垓心,火海中不時傳來暴喝聲和噼哩叭啦地撞擊聲。
丁漢鐸頓時一腦門子黑線,他本想叫汪興仁退下,可惜晚三秋了。柴紹和史淑嫻看的心花怒放。譚清遠更是喜上眉梢,暗道這位沈師弟還真有辦法。
但轉眼間譚清遠又咧了咧嘴。畢竟符箓是一次性消耗品,沈寇為他而來,這些東西日后都得他報銷。當然玄石算什么?只要把這口氣爭到了,什么都不差。
待煙霧散去,諸人定睛觀看。護罩早破裂了,汪興仁直挺挺地站在那里,雖寸步未退,但衣服和頭發都被燒焦了,渾身糊拉巴黢,只剩下一口白牙,慘不忍睹。
沈寇面不改色,翻手又拋出一張火彈符。
“汪師弟,退下來吧。”丁漢鐸沉聲道。
自修道以來,汪興仁就從來沒干過這么狼狽的事,現在一股火窩在心里,肺都要氣炸了。他銀牙緊咬,回頭望了丁漢鐸一眼,雙目現出絕然之色。
汪興仁要跟他玩命,沈寇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只能牙一咬心一橫,既然你不知進退,就讓你死個痛快吧。沈寇一道法訣打出,激發了火彈符。
“小子,你特么的找死!”丁漢鐸厲喝一聲,腔都變了。汪興仁沒有高品階防御法寶,他最了解。而僅憑一柄柳葉刀硬抗火彈符,這是天大的玩笑。
決勝負之際,沈寇管不了這么多。眼看火彈符激發完畢,手向空中一指,剛要發動攻擊。就在此時,他身后的地面驀然裂開,一只妖獸一躍而出。
此獸身形狹長,整體呈灰褐色,兩只前螯探出多遠,蜷縮的尾巴上一根尾針通紅锃亮,竟然是一只毒蝎。毒蝎甫一現身,身子扭來扭去瞬間暴漲至七尺余長。
諸人的目光都在汪興仁身上,思量他如何應對沈寇的攻擊,根本沒有人注意沈寇腳下。毒蝎抓住契機,細長地尾巴驟然揚起,尾針直刺沈寇后心。
“沈師弟,小心!”柴紹突然尖叫一聲。
聽到柴紹的叫聲,譚清遠眼角余光一掃,正好看到毒蝎的尾針自沈寇后心洞穿而過,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不止譚清遠,丁漢鐸的眼睛也長巴了。說實話,他就是想收伏譚清遠這幫人給他當小弟。真鬧出人命來,別說門規抗不住,仇結下了,誰都不會完。
諸人都以為沈寇必死無疑,豈知人影一閃。再看,沈寇已現身兩丈之外,原來被毒蝎尾針刺穿的只是他的一道殘影。
譚清遠驚魂初定,大袖一拂,一柄小劍脫手而出。毒蝎一擊不中,身子就地一滾,一頭扎進地下。小劍斬在礫石上,硬生生地劈出一個兩尺多深地大坑。
眼看毒蝎在張一墨腳下躥出,身子一閃沒入他腰間的靈獸袋。沈寇臉色鐵青,牙關一咬,手向空中一指,百余枚火球子帶著赫赫聲威向汪興仁呼嘯而去。
丁漢鐸哪會眼看著汪興仁吃虧,急忙上前幾步,翻手拋出一幅五彩錦帕,錦帕迎風即漲,瞬間覆蓋住方圓十丈左右的空間。火球子砸在錦帕上,光華連閃,卻絲毫不能撼動其防御。
待谷中恢復清明,雙方再次對陣時,眼珠子都起了紅線。
“張一墨,你暗中偷襲,太不講道義了吧?”譚清遠嘴上說的是張一墨,眼里盯著的卻是丁漢鐸。
丁漢鐸臉上不動聲色,背地里卻橫了張一墨一眼。
張一墨把沈寇恨到骨子里去了,剛才一時失控,鬼使神差的把獸寵放了出去。現在想一想,真要弄出事來,誰都保不住他,也不由嚇出一身冷汗。
“沈師弟術法高超,張某只是想抻量抻量他的神通,哪會存心傷他的性命。”張一墨訕訕道。
張一黑話音剛落,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狗雜碎,異日沈某必讓你神魂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