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洪光面容倨傲,骨子里帶著一股子不善。史淑嫻身形一閃就要出列應戰。此女性格粗獷,有男子之風,況且她剛晉階八層,也有心試試自己的手段。
柴紹比她快,招呼都沒打就沖了出去,史淑嫻只好收住腳步。原來譚清遠和柴紹事先商量過,史淑嫻終究是女子,盡量不讓她出手,以免有所損傷。
柴紹與單洪光遙遙相對,二話不說翻手祭出一桿銀槍。單洪光早有準備,拋出本命法寶雨虹劍。兩人修為相當,用的都是中階玄器,倒有的一拼。
“單師兄,得罪了?!辈窠B嘴上客氣,下手可挺狠。抬手一道法訣打出,銀槍暴漲至七尺余長,斗大的紅纓在空中一轉,直奔單洪光前心刺去。
現在是給丁老大長臉的時候,單洪光哪會留手,急忙大袖一拂,雨虹劍扶搖而上,與銀槍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峽谷內頓時響起一連串激越地撞擊聲。
在丹楓院諸多的弟子中,沈寇對柴紹印象最佳。此人不但長的一表人材,而且思維敏捷,心機深沉,行事果斷??上俏逍?,否則前途不可限量。
三十幾個回合過去后,兩人打了個平分秋色。單洪光一柄長劍上下翻飛,猛打猛攻。柴紹面色肅穆,雙腳牢牢地釘在地上,銀槍如蛟龍出水一般。
六七十個回合后,單洪光漸露敗相。柴紹手上一緊,銀槍驀然光芒大盛,三下五除二將戰局推到單洪光頭頂上空,單洪光接連退后十幾步才穩住身形。
兩人是同階修士不假,兵器品階相當不假,但所修功法有異,斗法經驗不同,自然有高低上下之分。看樣子再有十幾個回合,柴紹就能將單洪光拿下。
第一戰取勝就能鼓舞大家的士氣,譚清遠神色微動。丁漢鐸也看出了端倪,但單洪光是打前站的,輸贏無所謂。
一刻鐘后,單洪光渾身熱汗直流,劍勢愈來愈滯重,被銀槍逼得節節敗退,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眼看就要落敗,單洪光不由眼珠子亂轉。
他接連向空中打出兩道法訣,雨虹劍嗡鳴一聲暴漲半尺有余,一劍將銀槍崩出兩丈開外。單洪光手腕子一翻,兩指間多出一張黃瀅瀅地符篆。
刀劍相向,表面上看兇險,其實都在掌控之中。一旦使用符箓,就會出現不可控的局面。
“想玩符,柴某奉陪到底”柴紹始終盯著他呢,此時手腕子一翻,指掌間捏住兩張藍幽幽地符箓。
單洪正要激發火彈符,一看柴紹手里捏著兩張中品冰錐符,頓時張大了嘴巴,原來他拿出來的是下品符,真要對轟起來,他分分鐘就會被冰錐穿成刺猬。
“別現眼了,退下來吧?!倍h鐸眉毛一豎,沉聲道。
單洪光老臉一紅,將火彈符收入袖中,沖柴紹拱了拱手,回到丁漢鐸身后,腦袋耷拉到胸前,頭都不抬一下了。此人長相猥瑣,倒還有幾分羞恥心。
丁漢鐸剛要說話,一位青年男子一步跨出隊列,來到柴紹面前。此人十**歲的年紀,個子不高,身材肥胖,黑糝糝地一張臉,嘴角下長著一顆豆粒大的黑痣。
青年男子是八層修為,比柴紹高出一小層。
“柴師弟術法高超,在下敬佩不已?!鼻嗄昴凶釉捳f的客氣,實則眼皮都沒搭柴紹一下。
“柴某這點子微末道行,哪敢跟張師兄相提并論?!辈窠B沖青年男子拱手一禮。
“柴師弟有本事盡管施展,張某是不會留手的。”青年男子把丑話說在了前面。
此人名叫張一墨,是丁漢鐸最得力的手下。張一墨心思陰沉,性子狡詐,平時借丁漢鐸這桿大旗沒少做狐假虎威的事。丹楓谷弟子見到他通常都會回避一二。
張一墨翻手拋出一柄長刀。此刀呈枯褐色,背寬刃薄,兩側有兩道大血糟子,血糟內沾滿斑斑血跡。長刀一個盤旋,橫在張一墨的頭頂上空,蓄勢待發。
對方不跟你客氣,再多說半句閑話都是自討沒趣。柴紹率先手向空一指,銀槍光芒大放,直奔張一墨前胸刺去。別看張一墨修為比他高一層,柴紹還真不服他。
單洪光敗下陣來,讓他們顏面盡失,張一墨存心想找個場子,出手豈能留情。張一墨冷笑一聲,長刀寒光爍爍,呼嘯而上,跟銀槍糾纏在一起。
五個照面沒過,銀槍已經被崩的滿天亂飛。張一墨這柄長刀是上階玄器。柴紹在兵器上吃了虧,雖說槍法嫻熟,十幾個回合一過,也被逼退出七八丈遠。
張一墨眉頭一皺,本以為三五個照面就能將柴紹拿下,沒想到居然被他頂住了。
張一墨接連幾道法訣打出,長刀嗡鳴一聲,暴漲出半尺有余,上下翻飛,光華閃閃,如匹練一般向柴紹席卷而去。柴紹也不示弱,周身法力洶涌,銀槍如蛟龍出水一樣迎頭趕上。
斗法靠的是實力,不是服與不服的問題,又打了七八個回合,柴紹鼻洼鬢角沁出一層細密地汗珠,銀槍左支右架已沒了章法。以七層硬抗八層,能打到這個程度就不錯了。
“柴師弟,你且退下?!弊T清遠沉聲喝道。輸了就是輸了,沒必要讓自己狼狽不堪。
“張師兄,柴某認輸了?!辈窠B倒也知趣,翻手收了銀槍,閃身跳出圈外。
張一墨哈哈一笑,滿臉得意之色。他本想戲弄柴紹一下,可惜譚清遠沒給他機會。
“譚師兄,不知你是否敢跟張某較量一番?!睆堃荒钢T清遠的鼻子,厲聲道。
張一墨不叫陣,譚清遠也打算親自上場了,他的目標是把丁漢鐸手下的跟班收莊包圓,至于丁漢鐸嘛,只能交給黃升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譚清遠身形一閃正要上去迎戰。沈寇呵呵一笑,率先搶出一步,橫在他面前。
“譚師兄,這一局就交給小弟吧。” 沈寇老神在在道。
譚清遠一怔。沈寇主動應戰,屬實出乎他的預料。其實不止譚清遠面現訝色,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宛如看新新人類一樣。
“沈師弟,依我看……”譚清遠眉頭一皺。他把沈寇叫來就是湊個人頭。雙方約定各出五人,他們來四個,面子上說過不去,況且柴紹都不是張一墨的對手。
兩場仗打下來,沈寇已經看明白了,同門切磋都是點到為止,他出手一次沒什么大不了的,況且自己來助陣,一手指頭不動實在讓人看不下眼。
“小子,想跟我打,你差的遠了,還是乖乖地滾回去吧?!睆堃荒蚩埽於歼值饺鶐妥由先チ?。
張一墨聲音不大,侮辱性極強,立刻在丁漢鐸的小隊內引起一陣哄堂大笑。
“行不行,試試看?!鄙蚩艽笮滹h飄,來到張一墨對面,翻手拋出血月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