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沐瀾峰,已近二更天。
沈寇回到練功室,席地而坐,翻手取出一套簇新的陣旗。此陣名為六丁六甲陣,是一套防御性法陣,以堅固而著稱。他常用的那套法陣品階太低,而他身邊又多了一個王倫,凡事都要處處小心。
這套法陣花了他五百個貢獻點,算起來一點都不便宜。但宗門沒有假貨,六丁六甲陣在小型法陣里是最頂尖的存在,據(jù)說在筑基修士的全力攻擊下,也能頂大半個時辰。
布置完六丁六甲陣,沈寇神識在儲物袋上一掃,地上憑空多出一小堆舊書,有四五十本之多,都是上古典藉。這些書是租來的,宗門不對外出售。
最后沈寇一翻腕子,手中多出兩塊玉簡。這兩塊玉簡是貨真價實的秘術(shù),花貢獻點買來的。
一套秘術(shù)名為藏鋒鉆。沈寇之所以選擇這套秘術(shù),皆因驚芒刺品階太低。藏鋒鉆與驚芒有異曲同工之妙,沈寇修煉過驚芒刺,修煉藏鋒鉆事半功倍。
但藏鋒鉆要求極高,非反復錘煉鍛造把天玄氣壓縮到極致不可,程序復雜。當然,威力也大,據(jù)說筑基修士一不小心中招,也能在他身上打穿一個窟窿。
另一套無極生死禁是神魂禁術(shù)。沈寇被下過血禁,深知神魂禁術(shù)的厲害。而無極生死禁由正反兩套禁術(shù)合而為一,環(huán)環(huán)相扣,非下禁者本人無法破解。
藏鋒鉆花費一千八百個貢獻點,而無極生死禁卻花了兩千二百個貢獻點。價格之高,也令人咋舌。
“小子,你干什么呢?”王倫自沈寇袖中逸出,扭來扭去,幻化出人形。他望著一地的典籍,一臉驚愕。
“讀書,學習,長見識……”
丹田是人體要害部位,里面裝了一顆炸彈,任誰都害怕。沈寇也不例外,自然想把它搞明白。
宗門有規(guī)定,從禁地歸來的弟子放假三個月。沈寇并不急于修煉,每日喝喝茶,看看書,四處閑逛一番。歸元山太大了,隨便找個地方就能消磨小半天。
一日,沈寇正在庭院中閑逛,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翻手拋出飛行玄器沖天而起。
黃石谷正在大廳內(nèi)喝茶,沈寇一步跨進門檻。
“沈師弟,早就聽說你回來了,一直沒騰出時間去沐瀾峰拜訪,實在失禮。”黃石谷急忙站起身來,沖沈寇拱手一禮。
“黃師兄,你我之間何必客氣。”沈寇打了個哈哈。
禮畢,兩人分賓主落坐,黃石谷探身給他斟了一杯香茶。
“近一年來,不知因何宗門下發(fā)了大批任務(wù),催的很急,否則黃某早就去拜訪賢弟了。”黃石谷略勝一停頓,又道:“敢問沐瀾峰是何情況?”
“也是如此。”沈寇眨巴眨巴眼睛。宗門對丹藥的需求量比平時增加三成,原因不祥。
幾句閑話后,兩人在西花廳相對而坐,推杯換盞喝了起來。席間,沈寇幾次欲言又止。
“沈賢弟,有話盡管說,何必藏著掖著。”黃石谷聰明絕頂,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黃師兄,小弟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沈寇手在空間戒上一抹,轟地一聲,地上憑空多出一物,正是銀鏈蛇的蛇皮。
“變異妖獸!”黃石谷眼前一亮。黃石谷對材料最內(nèi)行,一打眼就能看出究竟。
“小弟想打造一副護甲,不知黃師兄能否相助一二。”沈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輕聲道。
沈寇雖有銀犀甲護身,但銀犀甲品階太低,對方但凡動用法器就能打穿銀犀甲的防御。
“打造護甲,黃某不在行,只能求人幫忙了。”黃石谷略一停頓,又道:“尋常的護甲,黃某打個招呼自有三分薄面,高階的嘛,不花玄石就不行了。”
“玄石不是問題。”沈寇用指尖叩了叩桌子,發(fā)出咚咚地聲響。
沈寇在陣器行沒少耽擱時間,他倒是相中了一套護甲,可惜打造護甲的材料太差了。
“黃某有一位前輩是打造護甲的權(quán)威,在北羌也小有名氣,但價格肯定高。”
“估計要多少玄石?”
“至少五千。”黃石谷猶豫一下,低聲道。
沈寇嘿嘿一笑,翻手取出一只儲物袋拍到桌子上,道:“這里有八千塊玄石,請那位前輩務(wù)必精心。”
“甚好,此事就交給為兄了。”黃石谷笑了,要五千給八千,沈師弟還真是不差錢的主。
這一篇就此揭過,兩人有說有笑,喝了十余壇子酒,沈寇薄有醉意才起身告辭。
回到沐瀾峰,沈寇閉了個小關(guān),十余日后才出關(guān),而后沈寇去了一趟落梅小鎮(zhèn),在那兒住了三天。
十月中旬,楚俏兒回到了宗門。沈寇正在客廳品茶,楚俏兒滿面風塵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算起來楚俏兒已滿十七歲了,完全出落成了大姑娘。只是她身在修真界,常年在外歷練,打打殺殺,纖弱之姿不在,眉宇間則多了幾分英姿。
“大哥怎么沒回來?”楚俏兒屁股還沒坐下,便急促的問道。
“入禁地后,我們兩個始終沒有聯(lián)系上,我也不了解他的情況。”沈寇略一思忖道。
禁地是死地,人沒出來,就是隕落了。楚俏兒潸然淚下。他與云息感情深厚,她身上的裝備哪一件不是極品,憑她賺的那些貢獻點根本買不起。
當然,云息只是隨手而為。楚俏兒不知底細,自是云息對她感覺恩重如山。
云息的出現(xiàn)是北羌修真界的**。沈寇哪敢說實話,于是安慰了她幾句。楚俏兒不明就里哭的一塌糊涂,眼圈都腫了,直到天色漸晚,才收住眼淚。
修士是在刀尖上討生活,隕落是常事。楚俏兒抹去臉上的淚痕。出于好奇,她又問了一些禁地內(nèi)的情況,沈寇隨便編了幾套說辭,就糊弄過去了。
月上梢頭,楚俏兒起身告辭。沈寇取出一個儲物袋扔給了她,里面是宗門賞賜的丹藥。云息不在北羌,楚俏兒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他哪能不珍惜
楚俏兒沒想這么多,把儲物袋收到了懷里。丹道術(shù)士賞幾瓶丹藥是必須的,用不著謝。
又過了半個月,廣純仙子才回到宗門,特意到沐瀾峰來拜訪。她跟宗門的一位前輩去了一趟惠州,收購一批材料。事情辦的不太順利,多耽擱了一些日子。
廣純仙子清瘦了許多,氣度高雅,整個人纖塵不染,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一樣。可惜修為還是八層初期,沒有一絲進展。資質(zhì)決定道途,偽玄根就是命。
兩人談了大半天,廣純仙子才珊珊告辭。
楚俏兒回到宗門,要修整一段日子,偶爾會到沐瀾峰來轉(zhuǎn)轉(zhuǎn),見沈寇整日無所事事,不免驚訝!
“二哥,你這小日子過的好悠閑哪?”
沈寇笑而不答,他進宗門后就沒消停過,三年多了,心境不穩(wěn)也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