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變了,殺人奪寶也能理直氣壯。沈寇望著胖墩墩男子那張扭曲的臉,鼻子都氣歪了。
“世間沒有達成不了的交易。”桂云雖神色驚慌,終究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高聲道:“只要兩位能給桂某留一條生路,桂某愿將儲物袋全部奉上。”
桂云說罷,自腰間扯下三只儲物袋,拿在手上晃了晃。這是他的全部家當。當然,能一次性拿出三只儲物袋,也足以說明他在禁地內收獲甚豐。
“小子,你身家不少。”胖墩墩男子面現貪婪之色,望著獅鼻闊口男子,道:“錢師兄,你看……”
“方師弟,你呀,心太軟了。”錢姓修士嘿嘿一笑,道:“須知放虎歸山終留后患。日后他若是糾集同門伺機向我等尋仇,豈非會給咱們帶來數不清的麻煩。”
“錢師兄所言有理,那就宰了他吧。”胖墩墩男子面色一寒,露出了獠牙。
胖墩墩男子身形晃動,逼近到桂云身前八丈。錢姓修士肩膀一抖,率先拋出長劍。
要玩真的了,桂云倒退兩步,失聲道:“桂某與二位無怨無仇,何必下此毒手。”
“殺人奪寶跟有沒有仇一毛錢沒有關系。”胖墩墩男子笑道。
“想必二位是吃定桂某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再說什么也沒有用,桂云面現絕然之色。
“吃的就是你。”錢姓修士朗聲大笑。
“那就休怪桂某與你們拼個魚死網破了。”桂云聲音提高了八度,他把儲物袋揣入懷中,翻手拋出一桿銀槍。槍長七尺,光華繚繞,斗大紅纓獵獵飛舞。
“魚會死,但網不會破。”錢姓修士長劍暴鳴一聲,寒光閃閃,遠遠地鎖定了桂云。
“殺雞何用宰牛刀,錢師兄,這家伙就交給小弟吧。”胖墩墩男子大眼皮一耷拉,長劍暴漲至四尺有余。
“方師弟,務必抓緊時間,現在各派弟子都在往回趕,萬一遇到歸元山弟子來攪局,反為不美。”錢姓修士倒退兩步,長劍在頭頂上空盤旋飛舞,擺出一副隨時參戰的姿態。
與此同時,胖墩墩男子的長劍已經劈頭蓋腦向桂云劈去。桂云也不示弱,操縱銀槍迎了上去,槍劍交擊打在一處,叮叮當當的撞擊聲傳出多遠。
沈寇藏身灌木叢中,東瞅瞅,西望望。本想遛邊一走了之,耐何一動用法力就會現出身形,一時間尷尬無比。
頭三招桂云沉著穩定,還打的有模有樣。五個回合以后,便有些拙荊見肘。打到**個回合,胖墩墩男子一劍快過一劍,把銀槍逼的團團亂轉。
劍修與其他修士不同,平生只修煉一口劍,雖然攻擊性單一,架不住精益求精,越階殺人也是常事。
桂云深知北璃劍派修士的厲害,哪敢戀戰。眼珠子亂轉,尋找脫身之策。銀槍被逼的節節敗退,桂云腳下不停,身形向左翼移動,幾個回合后,已逸出兩丈多遠。
桂云陡然強提一口真氣,銀槍光芒暴漲,三下五除二,硬生生地將長劍崩飛出去。就在胖墩墩男子一怔神的間隙,桂云翻手拋出一張下品火彈符。
瞬間空中形成一片畝許大小的陰云,大塊大塊的云朵翻騰不休,云層內不時傳來噼里啪啦的爆裂聲。片刻后,云層裂開,一百多枚火球露出猙獰的面目。
玩符箓對宗門修士而言都是小伎倆。胖墩墩男子向空中掃了一眼,翻手拋出一張下品冰錐符。他激發符箓的速度極快,率先一步將冰錐凝煉完畢。
冰錐與火球子在空中相撞,轟隆隆地爆裂聲不斷,一時間樹林里濃煙彌漫,火光沖天。
桂云拋出火彈符的目的是制造混亂,伺機逃跑。此時身形一閃,向左側躥出。豈知剛奔出三四丈遠,前方人影一閃,錢姓修士橫住了他的去路。
想跑?沒門兒。錢姓修士手向空中一指,長劍呼嘯一聲向桂云兜頭罩下。
桂云心知今日難逃法網,兩眼一閉,操縱銀槍迎了上去,刀槍在空中相遇,叮的一聲,銀槍被斜斜地砸飛了出去。與此同時,桂云身形暴退躥出三丈開外。
錢姓修士哪會給他機會,長劍緊追不舍,在空中一個盤旋向他摟頭剁下。桂云雙腳剛落地,長劍已來到頭頂上空,倉促之下,猛一伏身向右側跨出半步。
長劍緊貼桂云的肩膀落下,斜刺里劈在灌木叢中,轟地一聲響,在地面上劈出一個三四尺深的大坑。長劍落地的瞬間,一道人影自灌木叢中躥了出來
躺槍了。沈寇站在一棵大樹下,望著面前的三個人,一臉無奈。
現場陡然躥出一個第三者,把錢姓修士和胖墩墩男子嚇了一跳。錢姓修士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七層后期小修,身穿歸元山大紅袍,當時撇了撇嘴。
胖墩墩男子目光一掃,見沈寇衣服下面鼓鼓囊囊別了兩個儲物袋,當時就樂了。
“錢師兄,咱們發財了。”
“是啊,方師弟,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錢姓修士抬頭紋都笑開了。
桂云轉身剛要跑,見現場多出一個人來,頓時驚喜交加。
“上門師兄,你若能助桂某脫險,桂某定當重謝。”桂云急忙快步上前,拱手一禮。
兩人相距本就不遠,桂云轉眼間已欺近到沈寇身前丈許。沈寇一皺眉頭。桂云倒也識趣,立刻收住腳步。
“他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還能保護你。”錢姓修士不懈一顧的瞥了桂云一眼。
桂云也咧了咧嘴,沈寇修為還不如他呢。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同樣也多一分變化。
“錢師兄,別跟他們廢話了,咱倆一人一個,把他們包圓了吧。”胖墩墩男子見獵心喜,急于出手。
“就這么定了。”錢姓修士應道。
兩人一唱一和,把沈寇當空氣了。沈寇被氣樂了,暗道也不知道你們哪來的底氣?
“兩位道友,咱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依我看,不如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沈寇發自內心的不想與北璃劍派修士交惡。
“小子,你就別胡扯了。老子問你一句,若易地而處,你會放棄這個發財的機會?”錢姓修士冷笑一聲。修為是明面上的東西,誰特么眼睛也不瞎。
沈寇望著錢姓修士,無耐地拍了拍腦門子。
“小子,老子說到你心里去了吧?”錢姓修士撇了撇嘴。
“上門師兄,別猶豫了,咱們跟他們拼了。”桂云見沈寇面色陰睛不定,忍不住喊道。
“兩位,照你們這么說,咱們是非打一架不可了。”沈寇翻了翻白眼仁。
“打吧,打吧,別磨蹭了。”錢姓修士急不可耐道。
兩人說話的功夫,桂云與胖墩墩男子槍劍并舉,已打在一處。沈寇一現身,分擔了他一半的壓力,桂云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桿銀槍上下翻飛,虎虎生風。
沈寇抬手拋出一柄長劍,劍長三尺三寸,呈藏青色,如水晶打造的一樣,劍身隱有七色光華流轉。此劍名為驚虹,是在青玄門修士身上翻出來的。
極品玄器!錢姓修士望著驚虹劍,眼睛都直了。
“小子,你家底還挺厚實呢。”錢姓修士忍不住贊嘆一聲,隨后一回頭,道:“方師弟,這柄劍就讓與錢某吧?”
“師兄討要,方某哪敢不從。”胖墩墩男子冷聲道。
胖墩墩男子嘴上這么說,心里已是老大不樂意了。錢姓修士哪能聽不出來。
“方師弟放心,錢某不占你便宜,寶物到手后,錢某讓你先任選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