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那位女修似乎修煉了某種奇妙的身法,三晃兩晃,眨眼間就到了通道口,正要抬腿一步跨進通道,驀然眼前一黑,一張血盆大口已兜頭罩下。
眼看那女子被銀鏈蛇攔腰咬為兩段,莊瓶兒驚呼一聲。那女子名叫蘭桂兒,玄引期大圓滿修為。平素與莊瓶兒私交甚好,此番主動陪莊瓶兒來此探險。
莊瓶兒正唏噓不已,驀然眼角余光一掃,見一道身影向通道口疾射而去,幾乎緊貼銀鏈蛇的身軀蹭了過去。
銀鏈蛇咯吱咯吱吃的正歡,鮮血順著嘴角滴滴嗒嗒向下淌,發現有人想要逃跑,急忙一口將蘭桂兒的腦袋吞到肚子里,長舌一伸一縮,向此人攔腰卷去。
長舌快若閃電,在該人身上一卷,迅速收回,向口中送去。豈知嘭的一聲,身影爆裂開來,化為無形。原來銀鏈蛇卷住的是此人的一道殘影。與此同時,此人身形一閃,沒入洞口之內。
銀鏈蛇怒不可遏,嘶叫一聲,半截身子緊跟了進去。豈知還是晚了一步,通道內暴響連連,火光沖天,灰塵彌漫,呼啦一聲,通道口整個塌了下來。
鏈蛇尾巴在地上用力一攪,向后退出七八丈遠,它雖然沒有受傷,但也吃了個癟,弄的灰頭土臉。等它回過頭來,再看向庭院中的三個人時,眼珠子都鼓出來了。
“李應熊,你這個王八蛋。”張丘明咬牙切齒怒罵一聲。
逃跑的之人正是李應熊。生死關頭,各尋活路不是問題。問題是他把通道口炸塌了,剩下三個人都成了甕中之鱉。
三人移形換位,緊緊地湊在了一起,相互對視了幾眼。張丘明上前兩步,將二人護在身后。
另一位也是女修,年紀不足二十歲,名叫云錦霞,修為僅比莊瓶兒高出一小截,九層后期。此時云錦霞花容失色,躲在莊瓶兒身后瑟瑟顫抖。
仗打到這個程度,已經沒有了活路,但明知是死也得掙命。張丘明抬手拋出一桿銀槍。庭院中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劍陣早就沒用了,而此槍正是他的本命玄器。
雞蛋碰石頭,雞蛋碎了,石頭也別想干凈。莊瓶兒銀牙緊咬,抬手拋出一顆金色圓珠。圓珠脫手即漲,漲至海碗般大小,在空中滴溜溜亂轉,金光四射。
頓時庭院內火光沖天,爆響連連,吼叫聲不斷。小半個時辰后,才安靜下來。
銀鏈蛇在庭院另一端轉過身來,嘴里銜著云錦霞的一條大腿,龐大的身軀扭來扭去,一步步向莊瓶兒逼來。
莊瓶兒渾身是血,面無蒼白,身子斜靠在假山上。張丘明橫躺在她腳下,已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為了救莊瓶兒,主動擋槍,被銀鏈蛇噴出的冰刃揮為兩斷。
莊瓶兒望著張丘明的尸首,眼中流出兩行清淚。
嘎吱嘎吱幾聲響,銀鏈蛇把云錦霞的大腿吞入腹中,打了個飽嗝,嘴里噴出一股子腥臭的氣息。而后上半身高高昂起,居高臨下注視著莊瓶兒。
三個人掙了半天命,也沒能損傷銀鏈蛇一分一毫,何況只剩下她一個人。莊瓶兒嘆息一聲,若筑基的不是李應熊,而是張丘明,結果絕不會如此。
莊瓶兒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與此同時,銀鏈蛇咝吼一聲,頭顱高高昂起,向莊瓶兒俯沖下來……
眼看莊瓶兒就要身死道消,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驀然空中泛起一陣漣漪,緊接著,一道人影自虛空中一個踉蹌一步跨出。
來人浦一現身,迎面一股惡風撲來。猛一抬頭,見銀鏈蛇的血盆大口已罩在他頭頂上空。來人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五指一用力將手中的藍色玉佩捏碎。
空中灰霧翻騰,云息的身影在灰霧中一閃而出。云息猛一抬頭,見銀鏈蛇兜頭罩下,急忙抬手一拳搗出,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銀鏈蛇的腦門子上。
原來藍色玉佩里竟然蘊含了云息的一擊之力。
砰地一聲巨響,銀鏈蛇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裂開來。其龐大的身軀倒飛出七八十丈遠,才跌落在地上,將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
黃袍男子站在山峰上,躬身而立,神情肅穆。
面前白霧翻騰。片刻后,白霧向左右分開現出一道門戶,佘夫人一步跨出藥園。
黃袍男子上前兩步,剛要躬身施禮,猛然發現一位黑衣男子緊跟在佘夫人身后出了藥園。黃袍男子嚇了一跳,急忙倒退兩步,面現警惕之色。
“云道友是我的故人,習洞主不必驚慌。”佘夫人苦笑一聲。
從來沒聽說過佘夫人還有哪門子故人?黃袍男子眨巴眨巴眼睛。黑衣男子昂首挺胸,面色淡然。再看佘夫人,面色鐵青,氣息虛浮,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這是什么鬼?黃袍男子心中一凜。黑衣男子沒有掩飾自身修為,分明是元嬰修士。
“斜陽谷的事辦的怎樣了。”不等黃袍修士說話,佘夫人搶先問道。
“人都帶回來了,關在牛尾洞。”
“那三名筑基修士呢?”
“赤鱗已經回來了,帶回來一個青玄門修士,袁三槍和熊青遠中午就能趕回來。”
“習洞主,這幾日你親自坐鎮丹霞谷,一切小心,切不可出了差池。”
“夫人放心,習某定不負所托。”
“伽藍谷那邊情況如何?”
“一個活口沒留下……”
黃袍男子剛到丹霞谷就接到了稟報。出了這么大的亂子,他不敢擅作主張。奈何三番兩次傳迅佘夫人都沒有動靜,沒有辦法,只好親自到了青城山。
“是誰干的?”
“是青玄門修士干的。”
佘夫人眼角余光掃了云息一眼,云息正在觀賞四周的景色。佘夫人牙都快咬碎了,裝什么裝?那個人就是你安排的,故意制造混亂,好借機偷襲本夫人。
“傳令銀角犀,讓他去一趟河東,把青玄門的人都殺了。”
“夫人,這個嘛……”黃袍男子略一猶豫。青玄門弟子都是那位人族修士的徒子徒孫,把他們都殺了,對方肯定要找上門來,這可不是小事。
“照我說的去辦。”佘夫人厲聲道。她說話之間,眼睛始終瞄著云息的一舉一動。云息一副風清云淡的樣子,佘夫人就斷定里面肯定還有貓膩。
黃袍男子一頭霧水,佘夫人可算計的明白,伽藍谷的事是誰干的不重要,只要把這盆冷水潑到云息頭上,盧綰自然會找他算賬,讓他們自己去玩吧。
“遵命!”黃袍男子眼珠子轉了轉,沉聲道。
“袁洞主和熊洞主在干什么?”一想起這兩個老家伙,佘夫人氣就不打一處來。
“兩人被法陣困住了。”黃袍男子略一停頓,又道:“可惜屬下手段低微,無法施救。”
袁洞主和熊洞主遲遲不現身,佘夫人就懷疑中了云息的算計,只是不便詢問罷了。
“你把丹霞谷的事安排好,我與云道友天黑前準到。”
眼看黃袍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天際間,云息扭過頭來,笑道:‘此地景色不錯。”
“云道友,咱們丑話說在前面,妾身將參天造化丹贈與你,該如何向盧綰交代?”
“你就說不得已而為之。”
“也好。”佘夫人略一停頓,又道:“參天造化丹是元嬰修士晉階的良藥,但服用后未必一定能晉階,畢竟所修功法不同,會造成巨大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