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叢中人影晃動,胡杏兒和彭姓修士同時在地下鉆了出來,兩人身上沾滿灰塵,樣子極其狼狽。
“彭師叔,多謝了?!?/p>
“屠掌門親自安排的事,彭某豈敢不盡心皆力?!?/p>
“話是這么說,若非彭師叔力挽狂瀾,非旦得不到這件異寶,恐怕連小女子這條命也得一并搭上?!?/p>
“胡師侄,你我份屬同門何必客氣?”彭姓修士頓了一下,道:“只可惜呂……”
三個人執行宗門任務,死了一個。
“生死由命,寶貴在天。”胡杏兒嘆息一聲,道:“彭師叔,時候差不多了,咱們也該返程了?!?/p>
“彭某還有事要干,你先行一步吧,七日后咱們在赤坎嶺碰面。”
“彭師叔,莫非還你要有心探險一二?”胡杏兒冰雪聰明,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彭某聽說附近有一處筑基修士洞府,想去碰碰運氣?!迸硇招奘亢呛且恍?,毫不隱瞞。
“杏兒受了些傷,不便陪師叔同行,就先行一步了?!焙觾荷锨皟刹?,瀲滟一福。
眼看胡杏兒的身影消失在叢林中,彭姓修士自言自語道:“可惜了那件異寶,但這是宗門任務,彭某也不好下手?!?/p>
其實,彭姓修士也只是讓出一件異寶罷了,明面的背地里的好處都被他撈走了。
彭姓修士轉身剛要走,身后突然響起一個嘶啞地聲音:“小子,你們太貪婪了,卻不知妖族也會反擊?!?/p>
彭姓修士嚇了一跳,急忙回頭觀望,只見一個蛇首人身的怪物站在他身后,正用異樣的目光望著他。
……
五名北璃劍派修士修士各馭飛行玄器匆匆而行,一邊跑一邊回頭觀望。
這五人十分狼狽,衣衫襤褸不說,個個氣息虛浮。有的手握玄石,邊跑邊汲取玄石里的能量補充法力,有的緊扣符篆,神情緊張,隨時準備應戰。
在他們身后密密麻麻地跟著一群妖獸,獸群呈扇面形,兜著屁股緊追不舍。這些妖獸個個如鍋蓋一樣大小,形似蝴蝶,翅翼張開,五彩斑斕。
“龐師弟,還要多久才能到赤水河?”高個子青年急聲問道。
“最快也要今日黃昏?!本o跟他身后的男子應道。
“照這么跑下去,用不了半個時辰就得被他們追上?!迸茉谧钋懊娴穆燥@肥胖男子道。
“孟師兄,你說該怎么辦?”高個子青年問道。
“讓余師弟先走一步,咱們四人就地阻擊?!甭燥@肥胖男子倒也果斷。
“孟師兄,妖獸勢大,憑我們四個人豈非以卵擊石?!币晃婚L條臉修士開口道。
“是啊,孟師兄,余某豈能獨自逃生?!眾A在他們中間的眉目清秀男子急聲道。
孟姓修士側身看了其他三人一眼,三個人都悶著頭往前跑,誰也不說話。孟姓修士皺了皺眉頭,道:“余師弟天資聰穎,且是圣玄根,筑基是早晚的事……”
話說一半,下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誰心里都明白。
“孟師兄,余某不才,愿與諸位師兄共進退?!泵寄壳逍隳凶勇犅劥嗽挘曇粲行┻煅?。
“陳某愿誓死追隨孟師兄?!备邆€子青年目光一轉,沉聲道。
高個子青年表態了,另外兩人面色尷尬,半天沒說出話來。孟姓修士道:“我等皆是宗門弟子,宗門培養我們不易,凡事應以宗門利益為重。”
孟姓修士的話語重心長。
“余師弟,你把草藥都帶走。此行重任在肩,務必小心謹慎,且不可辜負了宗門的期望?!泵闲招奘空f罷,飛行玄器一個盤旋,懸浮在半空中
其他四人也跟著停了下來,孟姓修士取下腰間的儲物袋,拋給了眉目清秀男子。
“孟師兄,我……”眉目清秀男子望著孟姓修士,眼中流出兩行熱淚。
“孟某是帶隊修士,孟某的話就是宗門的命令,余師弟,你趕快走吧……”孟姓修士果斷道。
他們一行原本十二人,可惜剛打開藥園的禁制,就遭到五彩蛺蝶的襲擊。為了把草藥弄到手,孟姓修士帶人強行阻擊妖獸,結果當場扔下七具尸體。
當斷不斷,必留后患。眉目清秀男子將四人的儲物袋收在手里,望了四人一眼,咬了咬牙,掉頭就走。剛飛出百余丈遠,身后傳來劇烈的爆裂聲……
此時,地下庭院內吼聲連連,爆裂聲不斷,合歡宗修士與銀鏈蛇交手多時,已打的天翻地覆。庭院內假山、花草、樹木一掃而空,遍地狼藉。
地上橫躺著兩具尸體,一位修士被銀鏈蛇尾巴掃中,腦袋被砸了個稀巴爛。另一位女修被齊腰咬成兩斷,只剩下半截身子,鮮血橫流,十分恐怖。
當然,合歡宗的劍陣也不是白給的,銀鏈蛇渾身鮮血淋漓,一道刀痕險些將它攔腰斬為兩段。
銀鏈蛇肉身強悍,別說玄器了,法器也傷它不得。幸虧宗門賜下一件符寶。李應熊激發符寶,重傷此妖。
銀鏈蛇身受重傷,退回湖面上,身子蜷縮成一團,兩眼兇光四射,吼叫聲不斷?,F在正是痛打落水狗之時,五人各操刀劍,劈頭蓋腦向湖面上砸去。
銀鏈蛇也不示弱,張嘴噴出一道道冰刃,冰刃大小如月芽兒,漫天飛舞,鋒利異常。
“小心,別傷到那枚果實。”李應熊吼叫一聲。銀鏈蛇始終把那枚果實護到身下,他幾次三番想引開它,趁機摘取果實都沒得逞,不免心中緊張。
“前輩,干掉銀鏈蛇才是要務?!睆埱鹈鞴舛⒅y鏈蛇了,沒注意李應熊的表情。
“再過一時半刻,果實就成熟了?!崩顟茇嗔藦埱鹈饕谎?。
“李前輩,別拖了,速戰速決吧?!睆埱鹈髀曇艏鼻?。要不是李應熊惦記那顆果實,把大家弄的畏手畏腳,不敢全力施展,那兩位師兄妹也不會死。
“聽你的,還是聽我的?!崩顟苈曇粢粎枴?/p>
李應熊聲音不善,張丘明嚇了一跳,回頭看了他一眼,急忙閉上了嘴巴。其實,宗門安排的是由張丘明帶隊,但李應熊筑基了,此事就兩說了。
“前輩,若此蛇沉入水底,咱們拿它就沒有辦法了?!鼻f瓶兒突然開口道。
李應熊翻了翻大眼皮,別人的話可以當耳旁風,莊瓶兒是掌門的心頭肉,回去隨便編排他幾句,就能要了他的命。李應熊正思忖間,形勢發生了變化。
銀鏈蛇陡然嘶吼一聲,大頭朝下向湖底扎去,同時大嘴一張,將那顆果實吞了下去。
白特么的費勁了!李應熊猛地一拍大腿。
銀鏈蛇吞下果實之后,一頭扎進湖里,湖面蕩起一層漣漪,便恢復了平靜。
“張師兄,你看該如何是好?”莊瓶兒把目光轉向張丘明。
“全憑李前輩吩咐?!睆埱鹈髂X袋一耷拉不言語了。
張丘明把責任推到了李應熊身上,李應熊哪能不明白。但赤龍果沒有了,李應熊也就死心了。
“你們設法引它出來,李某斬殺了它。”李應熊翻手取出一張淡黃色符篆。
符篆如巴掌大小,四周刻滿奇妙的符紋,中間封印了一柄灰樸樸地小刀。符篆剛一出手,空間頓時便彌漫出一股子驚人的氣息,是符寶無疑。
張丘明看了一眼莊瓶兒,莊瓶兒張嘴剛要說話。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驀然沸騰起來,湖面上波翻浪涌,水柱激起十余丈高。
轟的一聲響,銀鏈蛇沖出了水面,龐大的身軀橫在空中,不下四五十丈,銀鏈蛇在空中扭來扭去,眼中充滿瘋狂之色。同時它身上鼓起一個個大包,大包在身上游走,像要爆炸一樣。
肉眼可見,銀鏈蛇的傷口上生出無數肉芽,傷口迅速愈合。同時一身氣息也在節節攀升,僅幾個呼息間,就抵達初階頂峰,啵的一聲,突破瓶頸,晉階二級中期。
這還不算完,銀鏈蛇皮膚表面有無數鱗片一一浮出,鱗片有嬰兒拳頭大小,似魚鱗,又似龍鱗。片刻后,噗的一聲,一只爪子自小腹下探了出來……
“龍化!”一位女修面色煞白,驀然尖叫一聲,掉頭向出口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