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月過去了,沈寇還沒回來,徐坤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奈何欠馮老魔的丹藥還沒煉完,而這個老家伙最刺頭,三番五次催個沒完,徐坤心都焦了。
越著急越容易出錯,接連煉壞了三爐丹,浪費掉不少材料。眼看材料吃緊,徐坤肝都疼了,畢竟什么東西都要花錢,而現(xiàn)在他最缺的就是玄石。
一日,徐坤正在大廳喝茶,忽然面前泛起一陣輕微地玄氣波動,一只玉符自虛空逸出,閃現(xiàn)在徐坤面前。
沈寇回來了。出谷之時,沈寇是凡人之身,不能操控玉簡,徐坤特意為他制作了這張傳迅玉符。
轟隆隆幾聲巨響,山門大開。片刻后,沈寇和段無極一前一后自果木林內(nèi)躍出,三晃兩晃來到池塘邊,兩人略一停頓,沿小徑向南峰上掠來。
徐坤站在山峰上,探身向下觀望,見沈寇身后冒出一位白袍修士,頓時眉頭一皺。他雖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把陌生人帶進百花谷就犯了規(guī)矩。
徐坤正胡思亂想,兩人已來到峰頂。沈寇搶步來到徐坤面前,躬身一禮,道:“師父,弟子回來了。”
“沈寇,你引玄入體了?”沈寇身上有玄氣波動,已是玄引期一層修為。
“托師父的福,徒兒已僥幸引玄入體。”禮畢,沈寇側(cè)立一旁。
“甚好!”徐坤點了點頭,隨之目光轉(zhuǎn)向段無極,眉梢一挑,道:“沈寇,這位道友……”
徐坤神識一掃,發(fā)現(xiàn)白袍修士修為不俗,已逼近九層中期,而其身上更透著一股子兇煞之氣。
自見面開始,徐坤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沒用正眼夾他一下。段無極臉上不動聲色,心中暗道:“一個八層中期修士也敢跟老子裝神弄鬼,你特么的活膩歪了吧。”
沈寇剛要說話,段無極拱手一禮,道:“在下姓段,在陸北山脈與沈寇偶遇,結(jié)下一段善緣。”
沈寇肯定在陸北山脈遇到什么事了。徐坤探身一把扣住沈寇的手腕子。沈寇身子被禁錮,瞬間動彈不得。與此同時,一縷氣息強行進入他體內(nèi),在奇經(jīng)八脈間游走。
沈寇平白無故帶來一個外人,徐坤心存戒備,探察一下也屬必然。還好,一切正常……
“沈寇,到底發(fā)生了何事?”徐坤松開沈寇的手臂,目光灼灼道。
沈寇不敢隱瞞,把自己無意中救了段無極一命,并在他的協(xié)助下引玄入體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但對自己擅自更改主修功法一事卻只字未提。
徐坤聽罷,眉梢一挑,沖段無極拱了拱手,道:“段道友,沈寇救你一命,你助他引玄入體,按說已互不相欠,敢問你今日到百花谷有何貴干?”
徐坤態(tài)度生硬,擺出一副要逐客的態(tài)度。段無極蹙了蹙眉頭,一板一眼道:“關(guān)于令徒之事,段某還想跟徐道友解釋一二,以免日后心生嫌隙。”
“有話只管說。”
“段某遠(yuǎn)來是客,徐道友,你不請段某進屋喝杯茶恐怕有失禮節(jié)了吧?”
徐坤怔了一下,顯然自己言詞生硬,讓對方心生嫌隙了。但百花谷從不讓外人進,何況他來歷不明。
但人就站在面前,再說什么都沒有用。徐坤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段姓修士氣息極弱,擺明虧了精血。正好他手頭還有幾瓶回龍丹,對方想討個人情,給他兩瓶就是了。
“是徐某怠慢了。”徐坤略一思忖,側(cè)身作了個請的姿勢。
進入客廳,雙方分賓主落座。沈寇給他們沏了一杯香茶,而后在徐坤身邊垂首侍立。
“徐道友這座府第果然是一處佳境。”段無極端起杯子,若無其事的啜了口茶。
百花谷位置隱蔽,經(jīng)徐坤多年經(jīng)營,修葺的花團錦簇一般,況且還有護谷大陣罩著……
“段道友來到百花谷,料想不是為了吟風(fēng)弄月?”段無極顧左右而言它,徐坤心生不悅。
“那段某就直言不諱了。”段無極把茶杯墩到桌面上,一字一頓道
“有話直說,無須客套。”
“段某不止助令徒引玄入體,還贈送他一套主修功法。”
徐坤聞聽當(dāng)即臉色就變了,剛才他察探沈寇的身子,是怕段無極暗中做手腳,沒太留意功法一事。現(xiàn)在一想沈寇法力狂燥,修煉的根本不是《三清化氣訣》。
“沈寇,可有此事?”徐坤眼珠子一翻,厲聲問道。
徐坤動怒了,沈寇不敢撒謊,急忙道:“師父,弟子所修功法的確是段前輩所贈。”
徐坤恍然大悟,段姓修士找到他果然有帳要算。他看了看段無極,段無極望著沈寇,目光平和。傳功授業(yè)即為師,莫非他相中沈寇,要跟徐某搶弟子?
“放心,段某贈給令徒的功法品階極高,不會辱沒了徐道友。”段無極呵呵一笑。
“段道友何出此言?小徒能有此機緣,徐某應(yīng)感謝段道友才對。”徐坤沖沈寇揮了揮手,道:“沈寇,你先下去,為師和段道友還有話要說。”
沈寇如坐針氈,早就呆不住了。段無極是有備而來,他究竟想要干什么?算了,師父,還是你擋著吧……
接下來兩人要談什么?沈寇琢磨不透,但段無極來歷不明,自己把他帶進百花谷……
沈寇心里緊張,臉上不動聲色。他自袖中取出一只小木匣放在徐坤面前,木匣里裝著二十八顆地漿果。沈寇向兩人施了一禮,緩步退出客廳,去了藥園。
“段道友,你有何要求?盡管劃出道來吧。”目送沈寇離去,徐坤回頭望著段無極道。
段無極端起茶杯,悠哉游哉地啜了一口,而后放下杯子,嘴唇微微一動。徐坤以為他要提條件,豈知段無極突然雙指一捻,一道白芒直奔他前胸射來。
兩人相對而坐,距離不足五尺,徐坤毫無防范。他暗道一聲不好,身形驟起,想要避開這一擊,卻堪堪晚了半分,白芒一閃瞬間沒入他體內(nèi)。
徐坤身子一滯,再也提不起半點法力。段無極一擊得手,接連向徐坤身上打出十幾道法訣。法訣一閃而逝。徐坤身子一緊,體內(nèi)憑空多了幾層禁制。
“姓段的,你要干什么?”徐坤一不小心著了道,強作鎮(zhèn)定厲聲問道。
“徐坤,按照段某一貫的處事原則,應(yīng)讓你先交出一魂一魄。”段無極聲音不緊不慢,像吃飯喝水一樣隨意。
“你這是何意?徐某自忖沒有得罪你的地方。”一魂一魄是隨便交的嗎?徐坤都快瘋了。
“你沒有得罪段某是真,反倒是段某有事相求。”段無極大眼皮一耷拉低聲道。
你特么的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徐坤牙咬碎鋼牙,暗道沈寇,你這個小兔崽子,敢引狼入室算計老子,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段道友,有事你直接說,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脅迫徐某,絕對不行……”
徐坤眼珠子一豎,態(tài)度堅決。段無極不怒反笑,道:“徐坤,想死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