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云息厲喝一聲,手向空中一指。彎刀風雷聲大起,驟然暴漲到百余丈長,在空中一個盤旋,裹挾著赫赫聲威向左前方空間的某一點斬去。
轟隆隆幾聲巨響,地動山搖。風雷刀擊中那一點的瞬間,仿佛一團黑日爆裂開來。巨大的能量波向四周席卷開來,大陣內烏光流溢,不見天日。
片刻后,整個空間壁障如玻璃一樣碎裂開來。
云息再次出現在先前的密室內,雙腳剛剛站穩,沈寇一個踉蹌出現在他面前。
“二弟,你沒事兒吧?”云息低聲問道。
沈寇衣衫襤褸,汗水淋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肩頭有一道二指寬的傷口,皮肉向外翻卷著,鮮血染紅了衣袖。
“幸虧大哥及時破開大陣,否則小弟今日恐怕難逃羅網。”沈寇哈哈一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平安就好。”
云息的目光從寇身上掃過,觸及左側衣袖時,微微一滯。沈寇頓時心尖一顫。還好,云息隨即把目光轉向空中。此時,整座大殿已如蛛網一樣裂開了無數道口子。
云息身子一扭,腳不沾地般出現在沈寇身邊,抓住沈寇的胳膊騰空而起。身在空中,金色細劍魚游而出,在大殿頂板上輕輕一旋,豁開了一個大洞。
兩人身形如雁,自洞口一躍而出。與此同時,整座大殿匐然倒地,化作一片瓦礫。
在空中一個翻轉,兩人穩穩地落在地上。
“大哥修為通天,令小弟敬佩不已。”沈寇似不經意間向左側跨出一步,眼睛余光瞥了云息一眼。見云息面色平靜,一顆懸著的心才落到肚子里。
“二弟,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加緊趕路吧。”云息廢話不說,抬腿向廢墟深處走去。
算起來,再有半個月的時間禁地就要關閉了。沈寇不敢耽擱,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剛剛消失在瓦礫叢中。在一堵殘墻下,崔善悄無聲息地鉆出了地面。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崔善喃喃自語一聲,隨即身子一晃,憑空蒸發。
清晨,一行七人出現在一座小山丘下。
四男三女。男修皆白袍罩體,風姿儒雅。女修則個個紅裙綠襖,姿態妖嬈。領頭的是一位四旬左右男子,國字臉,高顴骨,兩片薄薄地嘴唇,目光如炬。
其余六人尾隨在他身后,拉成一條直線,七個人都緊繃著臉,神色肅穆,不時東張西望一番,查看周圍的動靜。可見他們異常謹慎,生怕有半點差池。
在山腳下,四旬男子率先收住腳步,抬頭向山丘上觀看。山丘光禿禿地,瓦礫遍地。山頂孤零零聳立著一座小型宮殿,宮殿破敗不堪,門庭雜草叢生。
“應該就是這里了吧?”排在第三位的妙齡少女抬起頭來,問道。此女十七八歲的年紀,穹鼻俏口,鳳眼迷離,酥胸半露,絕對是天生的尤物。
妙齡少女話音剛落,排在第二的男子自懷中取出一封玉簡,貼在額頭上細細查看。片刻后,壓低聲音道:“差不了,跟地圖上標注的一般無二。”
“看不出來這里竟是秘境的入口。”妙齡少女目光閃爍道。
“談不上秘境,只是一位高階修士的洞府罷了……”四旬男子扭過頭來,望著妙齡少女笑道。
“此行全靠李前輩了。”少女出了隊列,上前兩步,沖四旬男子瀲滟一福。
“莊師妹,李某也是剛剛筑基,還不習慣。算了,隨你便吧。”四旬男子淡然一笑。
妙齡少女即是莊瓶兒,四旬男子名為李應熊,入禁地前,李應熊也是玄引期修士,七日前筑基成功。修真界最講輩分,于是搖身一變成了前輩。
“百年過去了,也不知情況是否有變化。”跟在最后的一位年青女子說道。
“渡過赤水河,就進入了中部區域,危險程度不比外圍,常人誰敢來送死。”排在第二的男子說道。他叫張丘明,合歡宗三代弟子中數一數二的人物。
“但愿如此!”莊瓶兒如釋重負道。
“若能捉到銀煉蛇,瓶兒師妹心疾有解,也不枉我等此行了。”另一位男子嘆了一口氣。
該男子話音剛落,莊瓶兒下意識地把手按向胸口,似乎那里已經隱隱生疼了。
“那條銀煉蛇百年前已晉級二階,也不知現在是何情況?”站在莊瓶兒身后的女子神情憂郁道。
“有李前輩主持大局,有宗門賜下的秘寶,還有陳老祖傳授的**劍陣,就算它是二階中期也不在我等話下。”張丘明回過頭來,瞪了那女子一眼。
那女子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面色一白,急忙低下頭來。這女子也是大圓滿修士,與張丘明一般無二。
“妖獸晉階不易,即便低階妖獸,沒有三四百年的時間,也極難有所寸進。”李應熊笑道。
經李應熊這么一說,大家怯懦之色盡消,信心高漲了許多。
“別瞎猜了,是何情況?進去一看便知。”張丘明趁機煽動。
“此事不急,咱們先休息一下,等大家把法力恢復到最佳狀態時再動手。”李應熊道。
在一片郁郁蔥蔥地樹林里,十二位修士排成兩列,匆匆而行,這些人皆身穿黃袍背插長劍,是北璃劍派弟子不假。
“孟師兄,差不多了吧,”人群中響起一個低沉地聲音。
“估計明日午時準能到達。”另一個聲音回答。
“你確定那處藥園的位置不假嗎?”
“放心,這是宗門高層透露出來的消息,準差不了。”
“如此,陳某就放心了。”
“不過咱們精銳盡出,外部區域的實力銳減,一旦與其它宗門發生沖突,恐怕會吃一個不小的虧。”
“無妨。最近青玄門和歸元山火拼,龐督帶人打了唐三群一個措手不及,險些把唐三群滅了。而唐三群最記仇,據說正組織人手準備和歸元山火拼呢。”
“龐督是誰?”
“不熟悉,此前名不見經傳。田世京那個老家伙最陰,此番禁地之行也不知埋伏了多少后手。”
“那最好。臨時前,我也知會了解兵,讓他悶頭發大財即可,不得惹事生非……”
傍晚,在一座山谷的上方口,兩個人影一閃而出。兩人身罩紅袍。一個身材細長,目光陰冷,正是伏虎院的商炬。另一個眉目俊秀,則是柴紹。
兩人一個是天才少年,一個是偽玄根弟子。在宗門內根本不搭邊,也不知因何攪混到了一起。
“商師兄,到你所說那個地方還有多遠?”
“頂多五百里,以咱們的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商炬回過頭來,望著柴紹道。
進入中部區域,就進入了二階妖的實力范圍,非旦要徒步而行,而且要處處小心,難免耽擱一些時日。
見柴紹低頭垂目,多少有些神不守舍的樣子。商炬目光一轉,道:“柴師弟,你真不怕死?”
“世間誰不怕死?可惜沒有機緣,就沒有大道,沒有大道,則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