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酒下肚晉階七層后期頂峰,這種騷操作說出去誰會相信?
沈寇一時(shí)間情緒大漲,與云息相對而坐。紅云烈酒是不能再喝了,云息遞給他一壇子酒。沈寇接在手里,拍開泥封,咕嘟咕嘟一口氣灌進(jìn)去半壇子。
“大哥,你此番入禁地收獲如何?”沈寇隨口問道。
“湊合吧,弄了十幾株草藥,可惜藥齡都在千年以下。”云息打了個哈哈,又道:“二弟,你怎么樣?”
“尚可,只是一路辛苦奔波,拿性命做賭注,最后還不是為宗門做稼衣。”沈寇感嘆一聲。
“到禁地來的人,圖的不就是一個機(jī)緣。”
不說宗門賞下多少東西,但外門弟子晉級內(nèi)門,內(nèi)門修士成為核心弟子,這就是機(jī)緣。
“話是這么說,想來總讓人心中不爽。”沈寇實(shí)話實(shí)說。為了一支青靈草,他險(xiǎn)些把命搭上,而回到宗門,落入那幫老怪物們手里,誰會說一個謝字。
“二弟,你若是有此念頭,大哥倒是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云息說罷,翻手取出一只戒指,遞給沈寇。
沈寇接在手中仔細(xì)觀看,原來是一枚玉石扳指,比尋常的扳指要大半圈,呈翠綠色,樣式有些粗糙。扳指上面刻了一只龍首,張開血盆大口,騰空欲飛。
扳指入手微涼,沈寇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不知是用何種玉石雕刻而成的,操縱神識在扳指上掃來掃去,確定是世俗之物不假,不免生出一絲困惑。
“別說是你了,就算元嬰老怪來了也未必能看出個究竟。”云息看罷多時(shí),淡然一笑。
元嬰修士都看不明白的東西,該是何等至寶?沈寇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上。
“此寶也是為兄早年探索上古遺跡時(shí),偶然間所得。為兄這里有一篇口訣,你只需依法施展即可。”云息說罷,嘴唇微動,向沈寇傳音數(shù)句。
口訣一共四句,十分晦澀,沈寇不明其義,只能強(qiáng)記下來。
按照云息的指導(dǎo),沈寇默誦咒語,隨后神識在玉石扳指上一掃,瞬間進(jìn)入到一個陌生空間中。空間灰蒙蒙地,有三間房子大小,里面空空蕩蕩,竟是一個儲物空間。
空間類的寶貝世間少有。遠(yuǎn)的不說,禁地外就站著四個老祖級別的修士,每人都背著二三個儲物袋。何況此寶毫無玄氣波動而言,絕非等閑的空間法寶。
“大哥,此寶小弟是斷不敢要的。”沈寇面色肅穆,雙手將扳指奉到云息面前。
“為兄已經(jīng)拿出來了,豈能再收回去。”云息把他的手推了回去。面對重寶,沈寇能做到面不改色,出乎云息的預(yù)料。他嘴上不說,心中已高看沈寇一眼。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不收下就太做作了。
“多謝大哥賜寶,小弟愧領(lǐng)了。”沈寇沉吟片刻,將玉石扳指戴到了左手的大拇指上。
云息哈哈大笑,舉杯一飲而盡。
“大哥,你約小弟到此相聚,不知有何安排?”沈寇直言不諱。云息一向獨(dú)來獨(dú)往,叫他來會面,一定有原因。
“有一件事,想讓二弟幫個小忙。”云息直來直去,也不客氣。
沈寇聽罷,微微一怔,瞬間臉上便恢復(fù)了正常。
“大哥,有事盡管安排,小弟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沈寇聲音朗朗擲地有聲。
“赴湯蹈火也是大哥先行,哪能讓你受一分罪。”云息淡然一笑。
“你我情同手足,何分彼此。”
“有膽量就好。”
“大哥,你還沒說到哪兒探險(xiǎn)呢?”
“伽藍(lán)谷。”云息嘴唇微動,吐出三個字來。
“大哥,你瘋了……”沈寇聽罷,臉都綠了。
“二弟,莫非你怕了?”
“沈某長這么大,就沒怕過事。”沈寇端起杯子,一仰脖灌進(jìn)了肚子里。
按常理來講,誰都不會主動去送死。云息敢去伽藍(lán)谷探險(xiǎn),一定有所倚仗,況且他剛才還信誓旦旦……
“機(jī)緣一定自己是找來的,沒有膽量還修哪門子大道。”云息探過身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
云息因何要去伽藍(lán)谷?伽藍(lán)谷有什么他想要的東西?他不說,沈寇不便追問。
一壇子紅云烈酒喝了個精光,云息站起身來。他還有事要辦,暫時(shí)不便與沈寇同行。兩人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shí)間和地點(diǎn),拱手告別。沈寇起身,把他送至洞外。
黃昏時(shí)分,山谷內(nèi)光線暗淡。云息翻手拋出飛行玄器,剛要騰身而起,沈寇又叫住了他。
“二弟,你還有何事?”云息轉(zhuǎn)過身子,望著他道。
“大哥,日后若是見到崔善,務(wù)必多加關(guān)照。”
“崔善是何人?”
“與小弟一樣,同為沐瀾峰丹奴。”沈寇將崔善的相貌簡單的描述了一番。
修士都是過目不忘,況且大家一路同行來到甘南,沈寇略一提醒,云息便想起來了。
“二弟與他有何糾結(jié)?”云息眉頭一皺,一個糟老頭子而已,想不出來沈寇與他能有何瓜葛。
“此人與我有恩。”
云息點(diǎn)了點(diǎn)頭,縱身躍上飛行玄器,向山谷上方口飛去。片刻后,消失在暮色之中。
沈寇望著他的背影,半晌無言。云息處處透著詭異,屬實(shí)讓他琢磨不透。
回到洞府,沈寇封閉了門戶,踱步到山洞中央,望著天花板,目光陰睛不定。俗話說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豈是人力能算計(jì)出來的!沈寇咕噥了一聲。
沈寇剛剛晉階七層后期,要鞏固一下修為方可。他盤膝而坐,取出一粒丹藥,塞入口中。
第三日清晨,沈寇才睜開眼睛。取下空間戒,捏在指尖上翻來覆去的看,臉上露出奇妙的笑容。
見獵心喜,是所有人的心理。沈寇也不例外。他將儲物袋里的東西翻出來,倒騰到空間戒中。空間戒體積太大了,他那點(diǎn)子?xùn)|西什么都不是。
有了這只空間戒,禁地之行,就能繞過宗門的盤剝,就算在禁地內(nèi)冒一把險(xiǎn)也值了。
正午,沈寇出了山洞,收拾起洞口的陣法禁制。他站在山谷中,仰望著灰蒙蒙地天空,長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