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方措就要身首異處,沈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畢竟方姓修士一死,剩下的兩個嬌滴滴地大美女,分分鐘就會被北璃劍派修士收莊包圓。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柄雪白的短刀斜刺里飛來,叮地一聲,撞在血刃上,所謂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血刃自方措頭皮上掠過,將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攔腰切斷。
“算你命大。”鄧姓修士點手收回血刀,已是面色微白。原來這柄血刃雖說威力奇大,法力耗損也大,以他大圓滿的修為也只有一擊之力罷了。
與此同時,黃裙少女將短刀收入袖中,也長出了一口氣。方措死里逃生,略一沉穩(wěn)心境,運指如風,封住肩頭的經脈,隨后取出一粒丹藥吞入口中。
“方師兄,你怎么樣了?”合歡宗女修急忙湊過來,關切的問道。
“還沒死呢。”方措沒好氣的回答。
女修淚眼漣漣,取出一方絹帕想幫他包扎傷口,方措隨手把她推到一邊。他也是亂了方寸。
“兩位道友,你們還有什么壓箱底的手段趕快拿出來吧,再晚就來不及了。”黃裙少女低聲道。
合歡宗兩人同時收了兵刃,她根本支撐不住,只能收回小劍再次拋出五彩錦帕。四柄長劍同時轟在錦帕上,聲勢震天,錦帕光華連閃,哀鳴不已。
方措雖然受傷,理智尚在,眼看黃裙少女面色蒼白,氣息虛浮。心知再挺下去,只有死路一條。方措手搭在儲物袋上,一時間面色變幻不定。
敢入禁地之人,哪個沒幾手保命的手段。可惜在這種情況下,尋常寶物根本不起作用。兩人目光閃爍不定,黃裙少女就知道他們是尋常弟子,拿不出像樣的寶貝來。
“小女子倒是有一件寶物,可以克敵,但激發(fā)時間較長,需兩位護法一二。”黃裙少女傳音一聲。
“需要多久?”方措沉聲問道。
“百息之內。”黃裙少女道。
“也好,不過你要盡快,我們撐不了多久。”方措轉過身來,望著面前的女修,道:“鹿兒妹妹,把你那件寶物拿出來吧。”
鹿兒點了點頭,翻手取出一物。此物如酒盞般大小,呈鵝黃色,周圍綴滿瓔珞,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鍛造的,樣子倒仿佛世俗帝王的云羅傘蓋。
鹿兒抬手拋出云羅傘蓋,此寶迎風便漲,漲至方圓十丈左右,同時瓔珞自然下垂,將三人牢牢地罩在里面。
黃裙少女抬頭觀看,三人已置身于一個大帳里,帳篷黃澄澄地,刻滿繁復的法紋,十分奢華。
“諸位,再加把勁兒,他們撐不了多久。”
鄧姓修士說罷,長劍嗡鳴一聲,疾如電閃向云羅傘蓋呼嘯而去。鄧姓修士不提醒,其他三人也心里有數(shù)。三人同時將長劍催動到極限,攻勢如疾風驟雨一樣。
云羅傘蓋上覆蓋了一層水波,水波內隱隱有符文流轉。劍雨傾泄在傘面上,只蕩起層層波瀾,卻發(fā)不出半點聲息。
“果然是個好東西!”沈寇看罷多時,也忍不住贊嘆一聲
當然,威力越大的寶物消耗的法力越大。云羅傘蓋內,方措和鹿兒十指相扣,將法力源源不斷輸送到鹿兒體內。鹿兒則右手法訣不斷,加持云羅傘蓋的防御。
在兩人身后,黃裙少女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在她面前懸浮著一張符菉。符菉有巴掌大小,呈鉛灰色,上面刻滿法紋,符菉中央一柄小刀正蠢蠢欲動。
方措回頭望了一眼黃裙少女,心中頓時有了希望。再次取出一粒丹藥塞入口中,一邊煉化藥力,一邊將法力輸送到鹿兒體內。百息時間不長,但憑借兩人之力,硬抗四位頂尖修士的攻擊,他心里也一點底兒沒有。
四五十息后,云羅傘蓋已憑空縮小一圈。防御也不似先前穩(wěn)固,長劍砍在上面光華連閃,發(fā)出一連串沉悶地噗噗聲。
趁著法力尚存伺機突圍才是正理,而三人選擇龜縮在云羅傘蓋內,究竟想干什么?
不止沈寇費解,鄧姓修士等人也是一頭霧水。但其中一定有料,一定不是好尿。
鄧姓修士心中隱有不安,眼望身邊的杜姓修士,道:“杜師弟,差不多了,該拿出點兒真本事來了。”說罷,翻手取出一粒藏青色的丹丸拋入口中。
跟青玄門的仇已經結下了,手軟就是給自己挖坑。杜姓修士點手收回長劍,一翻腕子,掌中多出一柄小劍,小劍又細又長,劍錨子占了大半個劍身。
還沒等他拋出小劍,鄧姓修士已拋出血刃,血刃騰空而起,劃出一條弧線,狠狠地劈在云羅傘蓋哀。轟的一聲巨響,云羅傘蓋哀鳴一聲,瞬間縮小了三圈。
鹿兒小嘴一張,噴出一口鮮血。再看,鹿兒已面如紙灰,目光散亂,氣息衰弱。
“鹿兒,你怎么樣了?”方措也驚了。云羅傘蓋全靠她操縱,她出了問題,整個防御就得崩潰。
“還好,師兄不必擔心。”鹿兒喘了一口粗氣,強打精神,接連向空中打出十余道法訣。
就在此時,又一聲巨響傳來。云羅傘蓋再次憑空縮小了一半,傘蓋上細密的裂紋迅速向四周漫延開去。鹿兒小嘴一張,接連噴出了三口鮮血。
“胡仙子,怎樣了?”方措叫道。
“再給我十息時間。”
胡杏兒面色臘黃,雙手法訣不斷。在她面前懸浮著一柄小刀,小刀長不尺,灰撲撲地,毫無光澤面言,但自刀身散發(fā)出的強大的威壓,卻讓人不寒而栗。
方措瞧了鹿兒一眼,鹿兒氣息萎靡,嬌軀蜷縮,整個身子都快趴到膝蓋上了。方措急忙咬破舌尖,擠出一滴精血。精血急劇燃燒,化作一股精純的法力注入到鹿兒體內。
鹿兒**了一聲,驀然挺直身子,同時眼中也生出一分神采。她目光向四周一掃,頓時嚇了一跳,急忙右手結印,接連向空中打出上百道法訣。云羅傘蓋猛地一震,本已支離破碎的防御竟然比剛才還強大了一分。
“不知死活的東西。”鄧姓修士冷哼一聲。
在場諸人都看的分明,云羅傘蓋內的人已是油盡燈枯,只是負隅頑抗罷了。
鄧姓修士與杜姓修士全力施為,其它兩人也不敢怠慢,各自操縱長劍拼命向云羅傘蓋砍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戰(zhàn)斗打的驚心動魄,沈寇也是驚嘆連連。修為固然重要,但法寶更重要。就拿眼前的事來說吧,若沒有這柄云羅傘蓋,他們三個已身死道消了。
沈寇正自嘆息,林中又發(fā)生了變化。原來在四人瘋狂的圍攻下,云羅傘蓋再次裂開無數(shù)道裂痕。
而鄧姓陡然暴喝一聲,使足力氣催動長劍向云羅傘蓋斬去,嘩啦一聲響,云羅傘蓋四分五裂。與此同時,四人各催長劍發(fā)瘋似的向裂口內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