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門戶的一瞬間,沈寇耳邊傳來云息的一聲低語:“二弟,半個月后,雞心谷見。”
沈寇剛要說話,突然身子忽悠一下,睜眼一看,已置身于一片小樹林中。樹木低矮稀疏,樹冠上掛著幾片枯黃的葉子。樹林周圍是大片的沼澤,沼澤內雜草叢生。
沈寇抬頭觀看,天空灰蒙蒙地像覆蓋著一層厚厚地云霧,其實并非云霧,而是殘存禁制。
沈寇神識一掃,方圓十里之內有沒有妖獸出現,這才放下心來。略一感應,此地的天地玄氣是外面的兩倍,怪不得宗門修士傳言,在禁地內筑基事半功倍。
關于甘南禁地,沈寇查閱過一些典藉。十萬年前,這里曾是一座宗門所在。不知因何被幾大宗門群起圍攻。戰爭之初,該宗門布下上萬種禁制,試圖頑強抵抗。
結果自然是宗毀人亡。諸多禁制也被破的一沓糊涂。只因布下的禁制過于玄妙,有一些至今仍起作用。直到六百年前,此地被人發現,才開啟百年一次禁地探險。
因何百年開啟一次?據說百年間護宗大陣才會有一絲松動,否則別說結丹老祖,元嬰修士來了也休想進入。
由于封閉時間太久,禁地內孕育了大量的天材地寶。同樣,妖獸的數量也多的驚人,不過在外圍活動的都是一級妖獸,二級妖獸集中在中部區域。
沈寇取出玉簡查看自已所在的位置,這里叫松雷沼澤。禁地外部區域面積廣袤,方圓十萬里。這里距雞心谷倒是不遠,頂多十日行程,時間非常充足。
沈寇先后拒絕了楊仞和譚清遠的邀約,歸要結底,他內心生出一種警光,似乎只有與云息同行才會安全。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云息和楚俏兒才是最值得他信任的人。
甘南雖號稱死地,但只要有一口氣,誰都想弄個盆滿缽滿。沈寇拋出飛行玄器沖天而起。哪豈剛飛起五六十丈高,背后像遭到重擊一樣,一個跟頭從飛行玄器上扎了下來。
禁空禁制!沈寇心中一驚。幸虧他機警,發現情況不妙,急忙施展御風術斜刺里落下,在距地面三丈多高時,一個細腰巧翻云,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嘿嘿,小子,沒想到你還會一些世俗的功夫。”
沈寇身后傳來一個嘶啞地聲音,回頭一看,見一位藍袍修士站在不遠處,正幸災樂禍的望著他。此人三十余歲的年紀,嘴上蓄著兩撇小胡子,是青玄門弟子不假。
沈寇翻了翻白眼,這要是一個跟頭扎到地上,摔個狗啃屎,豈非傳為笑餅。
沈寇十分警惕。藍袍修士是九層修為,也不會把他放到眼里。但初入禁地,大家都兩手空空,沒必要打打殺殺。藍袍修士翻手拋出飛行玄器,向西北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禁地各處紛紛涌現出宗門修士的身影。
在一片小山坳里,兩道身影幾乎同時閃出,兩人皆身穿黃袍,背插長劍。一個刀條子臉,身材削瘦。另一個身材粗壯,目光陰厲。兩人對視一眼,相互拱了拱手。
“文師弟,這么巧。”刀條臉漢子打了個招呼。
“是啊,閻師兄,太巧了!”目光陰厲男子嘿嘿一笑。
“萬年兄和太平兄也不知傳到了何處?”刀條臉漢子抬頭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語道。
“在下也正想聯系鄭師弟。”目光陰厲男子取出一封玉簡,神識深入其中,一番勾勾劃劃后,將玉簡彈入虛空。豈知玉簡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受到禁制限制,傳迅玉簡在禁地內無法使用。目光陰厲男子造了一個大紅臉。
刀條臉漢子淡然一笑,道:“我已經跟他們約定好了見面地點,文師弟,在下先行一步了。”
“且慢。”眼看刀條臉漢子拋出飛行玄器,轉身要走,目光陰厲男子叫住了他。
“文師弟,你有何事?”刀條臉漢子轉身問道。
“閻師兄,初入禁地,人員分散,若是你我聯手,定能占一個不小的便宜。”目光陰厲男子提議。
刀條臉漢子猶豫了一下,道:“文師弟,在下身負宗門任務,就不多作耽擱了。”
刀條臉漢子行事果斷,聳身而起,上了飛行玄器,頭也不回的向東北方向飛去。
目光陰厲男子望著他的背影,面現怨恨之色。片刻后,拋出飛行玄器向相反方向飛去。
在一條溪流旁,空間波動乍起,兩個人幾乎同時現出身形。男子白袍罩體,風度翩翩。女的紅裙綠襖,姿態妖嬈,兩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可謂郎才女貌。
“王師兄,還別說宗門的這道牽引符果真不凡。”女子聲音婉轉如夜鶯輕啼。
“據說這道牽引符的制作方法是老祖從舊書堆里翻出來的,說起來也是一個趣談。”王姓修士淡然笑道。
“可惜只能把兩個人牽引到一起,若是能同時牽引多人,合歡宗豈非占盡先機。”
“呂師妹,以雙修為根基的秘術豈能同時牽引多人?”王姓修士頓了一下,眼望天空,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瓶兒師妹跟張師兄還是跟李師兄一起施展的牽引術?”
“哼,整天瓶兒瓶兒的,叫的倒挺親切,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那個小騷蹄子。”呂姓女子俏眉一挑,怒斥道。
“王某心里有呂師妹一人,此情天地可鑒。“呂姓女子生氣了,王姓修士急忙好言哄勸。
“你天天賊眉鼠眼的盯著她,圍著她團團亂轉,誰眼睛都不瞎,哪能看不到?”呂姓女子轉過身去,眸中隱有淚光。
“瓶兒是掌門的獨生女兒,誰敢打她的主意,莫非不想活了嗎?”王姓修士情急之下,把實話都說出來了。
“說的好聽,這里又不是宗門,隨便找個小樹林子臭水溝……”
呂姓女子話還沒說完,王姓修士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在一座小山崗上,三個人影同時現身,相視鼓掌大笑。三人皆身穿大紅袍,一個身材高大魁梧,另一個滿臉絡腮胡子,還有一個又矮又胖像個大冬瓜。
若沈寇在此,定會認出他們來,此三人正是歸元山的鄭子稀、姜橫和仲允。
“嘿嘿,沒想到咱們這套同息符還真管用。”鄭子稀笑道。
“太上長老煉制的符菉,豈能有假。”姜橫接過話茬。
“整個北羌也就彭老祖能煉制出此符,可惜同息符不容易煉制,否則倒是歸元山之福。”仲允興奮之余,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鄭師兄,下一步咱們該如何行事?”姜橫問道。三人之中鄭子稀年紀最大,也是他們的領隊。
“先去橫須谷。橫須谷的天地玄氣是外面的三倍還多,正是你我的機緣。”鄭子稀斬釘截鐵道。
“禁地內到處是天材地寶,若不隨手采摘一些,豈非可惜了。”仲允皺了皺眉頭。
“時間有限。而你我三人只要有一個人筑基,屆時他們還不乖乖的把儲物袋奉上。”鄭子稀沉聲道。
“鄭師兄說的對,只要堵住禁地出口誰都跑不了。他們費盡巴力還不是給咱們做稼衣裳。”姜橫信心十足道。
“是在下小氣了。”仲允聽罷,面頰微微一紅。
“還是快趕路吧,時間要緊。”鄭子稀說罷,拋出飛行玄器,向正東方向飛去。
四大宗門修士同時涌入禁地,正各行其事。此時,在禁地深處的一座黑咕隆呼的山洞里,響起兩個低沉地聲音。
“狼管事,人族修士都進來了嗎?”
“啟稟習洞主,都進來了。”
“門戶封閉了嗎?”
“早就封閉了。”
“傳我的命令,赤水河以東,隨便他們怎么折騰,膽敢越過赤水河者格殺勿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