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韓師兄輸了。”臺下有人高喊一聲。
明榮殿內一片嘩然,諸人皆面面相覷,滿臉驚異。畢竟一個七層小修吊打大圓滿修士,在歸元山歷史上絕無僅有。
與此同時,五鬼幡光芒連閃,如長鯨吸水一樣將黑霧吞到幡旗內。片刻后,小幡恢復原樣,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黑霧散去,沈寇再次浮現在諸人面前。他反剪雙手站在臺上,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韓師兄,承讓了。”沈寇拱手一禮。
韓天吉氣色萎靡,嘴角沾滿鮮血,胸部整個塌了下去。何止是骨斷筋折,恐怕五臟六俯也受損不輕。韓天吉緩緩地抬起頭來,臉上滿是憎恨之色。
“小子,算你狠。”
“區(qū)區(qū)五鬼幡,還不在沈某話下。”
沈寇還真不是吹牛。他神識強大,韓天吉一潛入黑霧之內,就被他鎖定了。他故意擺出一副岌岌可危的樣子,引誘對方偷襲,并借機反制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當然,跟五鬼一場惡斗也消耗了他不少法力。假設韓天吉再多挺一刻鐘,沈寇也只能束手待斃。
“韓某算計不到,被你所制,心服口服。但韓某還有一些手段,沒有來得及施展,想再向你討教幾手。”韓天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沉聲道。
“韓天吉,你還想打?”
“但凡韓某有一口氣在,就要跟你斗個明白?!?/p>
勝負乃兵家常事,但大圓滿修士敗在七層小修手下,好說不好聽。況且韓天吉晉階大圓滿三年了,此次就為一顆筑基丹而來,豈能輕易放手。
“你想跟沈某玩命?”
玩命不可能,但面子一定掙回來。韓天吉取出一顆丹藥拋入口中,嘿嘿一笑。
韓天吉是散修出身,殺伐果斷是他的本性。韓天吉橫下心來,一拍腰間靈獸袋,袋口噴出一股子黑霧。待黑霧散去,一個黑衣大漢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此人身高過丈,膀大腰圓,臉上黑氣繚繞,而且只有白眼珠,沒有黑眼仁,嘴角的哈喇子滴里嗒啦往下掉。一股子腐臭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充斥了整個斗法臺。
原來韓天吉豢養(yǎng)了一只鐵尸,怪不得他有恃無恐。
韓天吉受傷不輕,臺下諸人都以為這場斗法已毫無懸念。轉眼間韓天吉放出一只鐵尸來,場上形勢突變,歌艷鈴沉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韓師兄,沈某勸你一句,還是及早收手為好?!鄙蚩艿雇藥撞?,疾言厲色道。
“你這話說的太早了?!表n天吉冷哼一聲。隨后嘴唇微動,吐出幾句含混不清的咒語。
鐵尸收到命令,雙拳緊握,在胸前噼哩叭啦的捶打了十幾下,而后吼叫一聲,向沈寇合身撲去。沈寇也不含糊,翻手取出魚鱗劍向鐵尸兜頭罩下。
鐵尸不閃不避,抬手一拳將魚鱗劍砸飛,隨之三步并做兩步奔到沈寇面前,斗大的拳頭直奔他面門砸來。
鐵尸堅若鋼鐵,而且此物沒有魂魄,不知疼痛為何物,不知死亡為何物,強悍異常。
沈寇初次與尸傀交手不得要領,本以為憑借魚鱗劍的鋒利,定能阻擋住鐵尸的進攻。可惜算計落空,再想躲來不及了,被迫抬手一拳搗了出去。
兩拳相交,轟的一聲,沈寇被砸飛出七八丈遠。雙腳一落地。搖了三搖,晃了三晃,這才穩(wěn)住身形。但覺胸口氣血翻涌,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體外。
鐵尸力大無窮,哪是人類的肉軀能相提并論的。鐵尸一招得手,再次撲到沈寇面前,沈寇哪敢再跟他硬拼,急忙身子一扭,逸出五六丈開外。
“韓師兄,你再不收手,就休怪沈某無情了。”
“韓某只認輸贏,不論人情?!?/p>
魚鱗劍成了擺設,沈寇就沒了倚仗,被鐵尸追的團團亂轉,但斗法臺就這么大,能跑到哪兒去。
韓天吉看在眼里,喜在心頭,心中暗想,早把鐵尸喚出來,早就結束戰(zhàn)斗了,何必吃這么大一個虧。
一炷香后,韓天吉已是眉頭深鎖。沈寇被鐵尸追的四處逃竄不假,但其身法詭異,快若閃電。鐵尸雖說強悍無比,但處處撲空,連衣角都沾不到半分。
僅憑鐵尸根本拿不下他,看來自己還要從旁協(xié)助一二。一念至此,韓天吉惡向膽邊生,手在袖間一捻,指掌間多出一根骨針。韓天吉瞅冷機會,雙指一捻就要將骨針彈出。
就在此時,沈寇身子一扭憑空蹤跡不見。當他再現身時,已在五丈開外。沈寇回過頭來,面若冰霜。他跟鐵尸纏斗不假,神識卻始終鎖定韓天吉。
韓天吉要出手偷襲,沈寇豈能容他,心中暗想,既然你不要臉,那就只能打你的臉了。
沈寇大袖一拂,面前多出一只黑漆漆地銅鈴。銅鈴高不及寸,周身刻滿稀奇古怪花紋。正是攝魂鈴。
韓天吉正要下手偷襲,沈寇憑空消失蹤跡。再現身時,面前多出一只銅鈴。音攻秘寶!韓天吉看的真切,急忙封閉六識,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叮的一聲響,韓天吉識海像被撕裂一般。他眼前發(fā)黑,身子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與此同時,鐵尸失去操縱一時間也定格在原地。
沈寇抓住機會,右手一翻,手中多出一只破破爛爛的木碗。他抬手將木碗拋出。木碗迎風就漲,瞬間暴漲至兩丈余高,轟然落下,將鐵尸罩在其中。
七禽降魔罩是攻防一體的寶物,沈寇晉階七層中期后,已能勉強能催動此寶的攻擊系統(tǒng)。
沈寇接連打出十幾道法訣。七禽降魔罩的表面被一層青褐色光華所覆蓋,光華如流水,其中隱隱有七種妖禽的形象一一閃現。
與此同時,降魔罩內傳來一聲尖厲地嘶吼。
韓天吉被攝魂鈴釘了一下,眼前發(fā)黑,頭痛欲裂,急忙一咬舌尖,靈臺恢復了半絲清明。
“小子,你要干什么?”韓天吉眼看鐵尸被一只光罩覆蓋,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急忙厲喝一聲。
“一看便知。”沈寇手向空中一抓,降魔罩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沈寇掌中,又變成一只破破爛爛的木碗。
韓天吉定睛觀看,臺上空空如也,地面只剩下一小撮灰燼,鐵尸已被煉化的干干凈凈。
“小子,老子跟你沒完?!表n天吉當時就瘋了。
“韓天吉,信不信,沈某把你一起煉了?”沈寇也豎起了眼睛。
“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p>
韓天吉抬手拋出骨刀,骨刀光芒大盛,暴漲至四尺多長。韓天吉想都不想,張嘴噴出一口精血,精血滲入骨刀之內,骨刀表面瞬間燃起一層灰焰。
這是要玩命的節(jié)奏。臺下一片嘩然,彩臺上的呂嚴也站起身來,探身向下張望。
宗門大比是切磋技藝,說把他煉了,那是吹牛,沈寇還真沒有這個膽量。但剛才一場大戰(zhàn),沈寇法力消耗過半,若任由韓天吉發(fā)瘋,后果不堪設想。
韓天吉說動手就動手,骨刀一個盤旋就要向沈寇兜頭罩下。就在這一瞬間,身后虛空驀然裂開一道縫隙。緊接著,一根飛針自裂隙中一閃而出,向韓天吉后心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