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榮殿硝煙彌漫,其它三殿也是烽火連天。
吉祥殿,三號斗法臺下聚攏了一小圈人,一個個伸著脖子,瞪著眼睛,目不斜視。
臺上兩人一觸即分。其中一人暴退出三丈開外,手一捂胸口,張嘴噴出兩口鮮血。另一人則身子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此時他面如死灰,左臂下垂,整個左肩頭都被拍碎了。
兩人一個是乾元峰的石允,另一個是坤元峰的蔡均暉。石允在去年大比中名列第五。蔡均暉則是坤元峰的大師兄,是去年大比問鼎前三的存在。
第一輪比賽,兩個人就碰到了一起,真是造化弄人,臺下圍觀諸人不由一陣唏噓。
石允取出一顆丹藥塞進嘴里,嘿嘿一笑,目露癲狂之色。
“沒想到你還有寶甲護身?”蔡均暉望著石允,詫然道。
原來兩人打到難分難解之時,石允搶了一個先手,暗中偷襲。但此事瞞不過蔡均暉的耳目。蔡均暉故意賣了個破綻,拼著左臂受傷,在石允胸前拍了一掌。
“石某這件寶甲可是花大價錢買回來的。”石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傲然一笑。
驚濤掌是蔡均暉的獨門秘技,開山裂石不在話下。石允要不是內襯寶甲,五臟六腑就得被這一掌拍個稀巴爛。
石允表面上風輕云淡,但蔡均暉心里有數,就算石允有寶甲護體,王臟六腑也會被震傷,石允現在是硬撐,再打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露餡。
“蔡某倒想試一試,是你的寶甲堅固,還是我的刀鋒利。”蔡均暉呵呵一笑。
說罷,一翻腕子,手中多出一柄短刀。此刀呈血紅色,一尺多長,形如柳葉。此刀浦一露面,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迅速彌漫開來,充斥了整個空間。
“殘陽刀!它怎么落到了你手里?”石允面色劇變,身形連閃,退出五丈開外。
……
賀晨殿。二號斗法臺上,一人操縱長槍,一人馭使雙刀,雙方一場惡斗。
從服飾來看,兩人都是乾元峰弟子。抽簽是隨機而定,同一峰修士相遇是正常事,并不稀奇。
兩人打了半個多時辰,各種符箓、秘術、秘寶齊出,把防護罩內搞的烏煙瘴氣。玄引期修士修為有限,時間一長難免法力不支,雙刀男子氣喘吁吁,長槍漢子也是汗流浹背。
兩人修為相同,實力相當,打了一個平分秋色,短時間內未必會分出勝負。
“陳師兄,依你看,這場比賽誰勝誰負?”臺下,一位中年修士側過身子,望著身邊的白面無須漢子道。
“自然是張師兄,他的霸王槍豈是孫不悅能相提并論的。”陳姓修士淡然一笑。
“依我看是孫師兄勝面大些。”中年修士手撫下巴,略有所思。
“胡說,他們又不是沒較量過,哪次張師兄不是把孫不悅打的頭破血流。”陳姓修士滿臉不懈一顧。
“凡事都有例外,這次孫師兄可是……”
“參加大比,誰都有所準備。趙師弟,不如咱們打個賭如何,就賭二十塊玄石。”
“賭就賭,你真當趙某會在乎這兩個小錢。”
“誰都不差錢,賭的是眼光。”
“趙某賭的是智商。”
“趙奢,你特么的敢罵我?”
兩人正爭執間,周圍響起幾聲尖叫。兩人嚇了一跳,急忙放眼向臺上望去,只見使槍男子已經退到護罩邊緣,左手捂著小肚子,指縫間鮮血淋漓。
陳姓修士定睛觀看,原來雙刀修士不知使用什么手段,在使槍男子小肚子上開了一個大口子,腸子肚子從里面一并擠了出來……
天淵殿。薜沛站在斗法臺上,一臉苦瓜相,沖著他對面的青年男子咕噥了一聲。
與他放對的修士名叫崔元鎧,外號玉面書生。此人身材修長,面容白皙,頗有儒雅之風。只是崔元凱臉上罩著一團黑氣,主修鬼道功法無疑。
薜沛對崔元鎧早有耳聞。此人心性狹隘,眥睚必報,是乾元峰最難纏的人物之一。
“薜師弟,是你主動退出比試,還是崔某送你下臺?”崔元鎧目光乜斜,沖薜沛淡然一笑。
“崔師兄,在下來都來了,不比劃幾下子怎么下的了臺?”薜沛面色平靜,不動聲色。
“那就請薜師弟贈教了。”崔元鎧嘴上說的客氣,心里可根本沒把薜沛當回事。
坤元峰榜上有名的修士,崔元鎧心里都有數,他壓根就沒聽說過薜沛這號人。
“崔師兄,還請手下留情。”
“薜師弟,你太客氣了。”崔元鎧大眼皮一耷拉,大袖一拂,一柄長刀沖天而起。一個盤旋橫在空中。此刀四尺余長,光華繚繞,寒氣森森,奪人的二目。
薜沛不敢怠慢,急忙拋出一柄小劍。小劍呈藏青色,光芒不顯。正是申通所賜之寶藏鋒劍。
兩人再不搭話,各自催動兵器打在一起。刀劍在空中相撞,頓時響起一連串激越的撞擊聲。
崔元鎧是大圓滿修士,論法力論修為都非薜沛可比。崔元鎧有心速戰速決,出手就是狠的。長刀橫沖直撞,僅三五個回合就將戰局推到薜沛頭頂上空。
二十個照面剛過,薜沛已是左支右架,腳下節節敗退。崔元鎧面現喜色,薜沛臉上都快擠出水了。論真實戰力,兩人不是一個檔次。但這一仗必須贏,沒有如果……
薜沛咬了咬牙,看來不下狠茬子是不行了。
就在此時,場上形勢突變。崔元鎧搶了個先手,大袖一拂,一點寒芒直奔薜沛面門襲來。
“嘿嘿,薜沛這把可要現眼了。”
“他早該現眼了,乾元峰修士誰會買他的帳。”
“要不是為了讓他一步,汪師兄哪會無緣大比?”
臺上兩人打的熱火朝天,臺下聚集了七八個人觀戰。兩個坤元峰弟子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
第二輪比賽剛開始,沈寇就登上了斗法臺。站在他對面的是一位面皮黝黑,身材矮小的漢子。
“沈師弟,太巧了!”
“是啊,楚師兄,想不到咱倆遇上了。”
“咱倆還比嗎?”
“楚師兄,你能否讓小弟一步。”
“必須讓,但不比劃兩下子,楚某也下不了臺呀。”楚姓修士哈哈一笑。
楚姓修士也是沐瀾峰修士。在上一輪的比試中,他與長亭峰的莫淮對陣。莫淮搶先認輸,讓他被迫贏了一局。
運氣好才是真的好!臺下有四五個人觀戰,其中一位馬臉修士咕噥一聲,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