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兒,你確定那頭小狐進(jìn)入了這座山谷了嗎?”
“姐姐,我親眼所見,差不了的。”
“咱們兩個分頭出擊,務(wù)必要將它拿下。”
日上三桿,在山谷上方口驀然現(xiàn)出兩道身影,兩人略一停滯,腳下不停,飄身沒入谷中。
沈寇出了山洞,剛走到一小片林間空地上,突然左前方的草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沈寇目光一掃,見一團(tuán)白乎乎的東西徑直向他身上撞來。
沈寇本能的抬手打出一道青芒,青芒不偏不倚正中目標(biāo)。吱吱呀呀幾聲尖叫后,那團(tuán)白花花地東西噗通一聲掉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就一動不動了。
沈寇搌目觀看,原來是一頭焦尾狐。焦尾狐是狐族的一種,個頭比尋常狐貍小兩圈,其尾巴上有一小撮黑色毛發(fā),像燒焦了一樣,因而得名。
此時,焦尾狐身子受制,兩只眼睛驚慌失措的望著沈寇。它被人追急了,慌不擇路,否則也不會出現(xiàn)這種糗事。
原來是一頭一級初階妖獸。沈寇抬手將焦尾狐攝入懷中。焦尾狐皮毛光滑,嬌小玲瓏,抱在懷里手感相當(dāng)不錯。
焦尾狐攻擊力不強(qiáng),擅長幻術(shù)。因此獸長的討喜,不少女修都把它當(dāng)寵物來養(yǎng)。
沈寇抱起焦尾狐,轉(zhuǎn)身剛要走。突然眼前一花,兩道人影分為左右攔住他的去路。
沈寇抬頭觀看,竟是兩位妙齡少女。一個十六七歲的樣子,身穿白色裙衫。此女身材高挑,穹鼻俏口,雙目如水。只是面色冷峻,給人一種拒人**里之外的感覺。
另一個十四五歲的年紀(jì),身穿草綠色裙衫,身材不高,略微有一些肥胖,稚嫩的臉上帶著天真爛漫的神采。
看到沈寇,草綠色裙衫的少女微微一怔,隨后上前幾步,雙手一展攔住沈寇的去路。
白色裙衫少女比較機(jī)敏,目光在沈寇身上一掃,迅速倒退兩步,眼中詭魅般冒出兩道藍(lán)芒。藍(lán)芒躥出三寸余長,瞬間又消失不見,仿佛只是幻覺一般。
原來沈寇聽到林中有異響,運轉(zhuǎn)枯木訣摒蔽了身上的氣息,否則憑焦尾狐的機(jī)警也不會撞到他身上。而白衫少女沒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生氣,難免心中生疑。
白衫少女眼中驀然躥出兩道藍(lán)芒,把沈寇嚇了一跳,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煉瞳術(shù)?
關(guān)于煉瞳術(shù),坊間早有傳聞,但一般人都當(dāng)是胡說八道,世間哪有修煉眼睛的功法,現(xiàn)在看來未必不實。
白衫少女神色和緩下來,剛才她利用煉瞳術(shù)已窺透沈寇修為。而她們姐妹一個是六層頂峰,一個五層初期,兩人聯(lián)手與沈寇旗鼓相當(dāng),甚至還要略勝一籌。
“大個子,你因何要搶我們的獸寵?”綠衫少女指著沈寇的鼻子,面色不善道。
沈寇到歸元山兩年了,身量長高了不少,如今已八尺有余。沈寇咧了咧嘴,這個外號可不好聽。
“原來焦尾狐是兩位姑娘的獸寵,在下還當(dāng)是一只野物呢。”沈寇面帶笑容不慌不忙道。
獸寵都要認(rèn)主,生死在主人一念之間,哪會不聽使喚到處亂跑。綠衫少女的謊話被揭穿,頓時惱羞成怒。
“我們追它兩天了,它就是我們的。”綠衫少女厲喝一聲。沈寇收了枯木訣,修為一攬無余。她心里有底,就想耍個賴皮。
沈寇剛想說話,白衫少女把話茬接了過去,道:“算了,宣兒,無主之物,誰捉了就是誰的,焦尾狐就送與他吧。”
“那怎么行?那豈不是太便宜這家伙了。”綠衫少女盯著焦尾狐,寸步不讓。
“宣兒,休要胡言。”白衫少女輕斥一聲。
白衫少女不想徒生事端,但她嘴上說的大度,眼中卻有不舍之意。沈寇望著白衫少女,陡然心思一動。
“既然兩位姑娘喜歡,就送與你們二位吧。”沈寇看了看懷中的焦尾狐。焦尾狐滿眼驚恐,早已哆嗦成一團(tuán)。沈寇揪住焦尾狐的耳朵,一抖手向綠衫少女拋去。
綠衫少女沒想到沈寇這么痛快,眼看焦尾狐向她飄來,急忙上前一步將其納入懷中。她輕撫著焦尾狐的皮毛,臉上像開了顏料鋪一樣五彩紛呈。
“大個子,你還真是個講究人。”綠衫少女咯咯笑了起來。
“這位道友,我們不會白占你便宜的。我手頭還有幾塊玄石,就送與你,全當(dāng)是道友的份額吧。”白衫少女一翻腕子,手中多出七八塊玄石,抬手就要拋向沈寇。
焦尾狐就一是個玩物,價格不高,像他們手中的這只頂多三十余塊玄石,在明月谷坊市就有獸寵店銷售。
“仙子,你太客氣了。”沈寇揮了揮手。沈寇是沐瀾峰修士,再窮也不差這幾塊玄石。
沈寇不要,不是她不給,白衫少女眨巴眨巴眼睛,曲膝一禮,道:“這份人情,小女心領(lǐng)了。日后道友若有機(jī)會到河西安家做客,若虹定盡地主之誼。”
“在下歸元山沈寇。”白衫少女報出名號。沈寇也拱手一禮,自我介紹道。
“原來是上門師兄。”安若虹點了點頭,說話間臉上平添了幾分敬意。
北羌修真界跟其它國家不同,四大宗門之下就是修真家庭,不存在二三流宗門之說。而按照勢力劃分,信陽郡和半個吐谷郡都是歸元山的勢力范圍。
安家是信陽郡修真世家,依附在歸元山門下,所以才會有“上門”師兄一說。
“大個子,沒想到你還是個有身份的人?”綠衫少女正在擺弄懷中的焦尾狐,此時插了一句嘴。
“宣兒,不得無禮。”安若虹瞪了她一眼。安若宣年紀(jì)尚小,天真爛漫,沒有心機(jī)。
又說錯話了,安若宣尷尬地咧了咧嘴,臉上露出少女應(yīng)有的嬌憨厚和扭捏。
“此間事了,沈某告辭了。”沈寇轉(zhuǎn)身就要走。
安若虹沒說話,安若宣突然一拍腦門子,叫住了沈寇。“大個子,哎哎,沈師兄,我們有一樁大生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安若宣期期艾艾道。
“宣兒,別再胡鬧了。”安若虹急忙出言制止。
沈寇剛邁出半步,又把腳收了回來,望著安若宣,正色道:“不知是何生意?”
“距此三百里外,有一座雞頭嶺。日前我們姐妹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一株土尾草,可惜有頭一級上階妖獸守護(hù)。若沈師兄有意,合咱們?nèi)酥ν耆軐⑵淠孟隆!?/p>
“不知藥齡幾何?”沈寇沉思片刻,問道。
“依我看,至少八百年。”
“八百年的土尾草?價值就不低了。”
“宣兒,上門師兄公務(wù)繁忙,你就不要叨擾他了。”安若虹插了一句嘴。陌路相逢,不知根不知底,哪能隨隨便便與人搭訕。
“二姐,把土地尾草放到那兒,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被安家那幫狗雜種發(fā)現(xiàn),與其便宜了他們,還不如咱們與上門師兄利益共享。”安若宣尖聲尖氣嚷了起來。
“胡說八道,你就是安家之人?”安若虹一張秀氣的臉漲的通紅,這種自損的話,哪能隨便說出口。
“我說錯了嗎?安家那幫子人都是狗雜種。”安若宣毫不示弱,似乎對她指責(zé)的人深惡痛絕。
“沈某正好有幾日閑暇,也想趁機(jī)撈一筆。”在她們爭執(zhí)的當(dāng)口,沈寇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