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落梅鎮(zhèn),二人拱手告別。目送常建興漸行漸遠,沈寇拋出飛行玄器向宗門方向飛去。
正值午時,空中一輪艷陽高懸。天空藍幽幽地沒有一絲云彩。陽光照在身上,不冷不熱。山川、河流、湖泊在腳下一閃即逝。小草剛剛冒出嫩芽,綠意朦朧。
半個時辰后,左前方現出一座山嶺。山嶺不高,樹木森森,綿延數百里。沈寇探身略一觀望,隨之腳尖一用力,飛行玄器緩緩地降落在一片林間空地上。
荒山野嶺,渺無人煙,四周的樹木高達三四十丈,遮天蔽日。沈寇翻手拋出血月彎刀。彎刀上下翻飛,頃刻間挖出長一丈,寬八尺,深及丈許的大坑。
坑剛挖好,兩道光華從落梅鎮(zhèn)方向疾馳而來。距離愈來愈近,飛行玄器站著兩人。一個身材削瘦,面色慘白,眼中罩著兩團黑氣。另一個高大魁梧,豹眼虬髯。
望著林間的沈寇,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催動飛行玄器,落在沈寇的對面。兩人分為左右,對沈寇形成鉗形攻擊之勢。此二人正是自落梅鎮(zhèn)跟蹤至此的何不及和孟希澤。
“兩位道友跟蹤沈某至此,不知有何話說?”沈寇收回血月彎刀,負手而立。
“殺人奪寶?!焙尾患昂俸僖恍Α?/p>
“殺人奪寶也要有資質,不知兩位有何底氣?”沈寇面色沉靜,不動聲色道。
“小子,你真能跟老子開玩笑。”孟希澤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兩人一個是九層修士,一個是八層后期修為,對付一個七層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什么事都有例外,沈某奉勸二位一句,回頭是岸?!鄙蚩苊娌桓纳牟惶?,沉著應對。
沈寇說的明白,別看我是七層修士,你們未必就是對手。何不及不怒反樂,這小子是真他特么的幽默。
“小子,你何故挖坑?”孟希澤看到沈寇腳下的大坑,不明所以,隨口問了一句。
“挖坑,等埋人?!鄙蚩苊济回Q,一股子煞氣脫體而出。
沈寇搞出這一幕有點瘆人。何不及生性謹慎,下意識的四處張望。孟希澤長相雖粗魯,卻粗中有細,他早把周圍的環(huán)境觀察明白了,根本沒什么埋伏。
“大哥,你別聽他胡扯,他嚇唬你呢?”
何不及瞪了他一眼,面露訕訕之色。他們跟的非常緊,根本沒給沈寇留下設伏的時間。
“二弟,你給為兄觀陣,待為兄出手滅了他。”何不及有心掙回點面子。
“大哥,還是一起出手吧,速戰(zhàn)速決?!贝说貙贇w元山勢力范圍,耽擱時間長了,容易出問題。
“也好,就按你說的辦。”何不及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沈寇看這哥倆嘮的挺熱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中途插了一句。
“還差一句。”孟希澤剜了沈寇一眼,望著何不及,道:“大哥,寶物怎么分?”
“老規(guī)矩,四六分成。誰使出致命一刀,誰占六成?!焙尾患暗挂餐纯?。
“一言為定?!泵舷衫事曇恍?。何不及是老大,修為比他高,但辦事公平公正,讓他心悅誠服。
兩人當著他的面研究怎么分贓,也不問他同不同意。沈寇著急了,催促道:“兩位,差不多了吧?該動手了?!?/p>
“大哥,這小子著急了,坑都挖好了,咱們動手吧。”孟希澤翻手拋出一柄長刀,長刀四尺余長,刃薄背厚,二指寬的血糟,上面沾滿斑斑血跡。
何不及亦不示弱,抬手拋出一桿長槍,長槍漆黑如墨,斗大的黑纓迎風招展。何不及手向空中連指,長槍嗡鳴聲不斷,瞬間暴漲至五尺余長,寒光閃閃。
“二位,可以動手了吧?”
“行了,動手吧?!泵舷纱笞煲贿?。
“那沈某可要痛下殺手了?!鄙蚩芊謷伋鲅聫澋?。血月彎刀爆鳴一聲,一分為三。
“快點痛下殺手吧,本大爺等不及了?!泵舷蓸返亩亲佣继哿恕K闪艘惠呑託⑷藠Z寶勾當,從來沒碰到過這么好玩的人,這么好玩的事。
沈寇點了點頭,隨后手向空中一指。三把彎刀兵分兩路,兩柄子刃兵分兩路直取孟希澤,母刃奔襲何不及。彎刀以速度見長,七八丈距離轉眼即到。
“中階玄器也敢拿出來顯擺,小子,你是嫌命長了吧?”
孟希澤操縱長刀迎了上去,叮叮當當幾聲響,長刀左右開弓將兩柄子刃撞出三丈開外。機會來了,孟希澤暴喝一聲,長刀一個盤旋就要向沈寇兜頭罩下。
豈知就在這一瞬間,孟希澤陡然悶哼一聲,毫無征兆的一個跟頭扎到在地。
何不及長槍一橫,把母刃撞飛出去,正要出手還擊,發(fā)現孟希澤稀里糊涂的倒在了地上,神識一掃,已氣息全無。何不及腳尖一點地,暴退出三丈開外。
沈寇兩指向空中一探,指掌間多出一枚褐色飛針。他將分心術修煉圓滿后,想試一試手段。血月彎刀出手的同時,也祭出了烏桓針。
烏桓針隱形功能強大。孟希澤兩只眼睛都盯在彎刀上,疏于防范。沈寇催動烏桓針,一擊取了他的小命。
沈寇將烏桓針收入袖中,當著何不及的面,大搖大擺的來到孟希澤身前,一把扯過他腰間的儲物袋,抬腿一腳將尸首踢到坑里。
孟希澤被一針斃命,但飛針何時出手?怎么出的手?何不及沒看明白。何不及嚇的脊梁溝冒寒氣,冷汗唰的一下浸透了衣衫,他本能的向后倒退兩步。
“道友,就你這點膽子,也敢出來殺人奪寶?!焙尾患耙蛲颂霉?,沈寇步步緊逼,面現不屑。
何不及差點被氣瘋了,膽子大的那個家伙剛讓你給弄沒了,你激我也沒用,我沒那么傻呀,想玩扮豬吃老虎,不對呀,這小子就是七層修為。
何不及膽子一點都不小,他的職業(yè)就是殺人奪寶,生死之戰(zhàn)歷經無數,從沒退縮過。但一個人要是連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這個仗還 怎么打?
何不及眼珠子亂轉。沈寇哪還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此時手向空中一指,三柄彎刀成品字形向他兜頭罩下。前車之鑒在坑里擺著呢,何不及神識全開,長槍一抖向彎刀迎去。
長槍是力量型玄器,比血月彎刀高出一個品階。刀槍在空中相遇,叮叮當當幾聲響,彎刀被撞的東倒西歪。機會來了!何不及果斷掉頭就跑。
何不及跑的一點都不含糊??上偱苋恼蛇h,耳邊突然傳來叮的一聲響。何不及的識海像被針刺了一般,眼前一黑,身子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人在逃跑的時候,防守最松懈。沈寇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拋出攝魂鈴。眼看何不及中招,血月彎刀合而為一,呼嘯一聲,向何不及脖頸上抹去。
眼看何不及就要命喪當場。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白芒自沈寇背后襲來。沈寇火力全開,根本沒留意到身后,白芒悄無聲息地在他身上一穿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