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后,沈寇將四瓶培魂丹煉化完畢,略一查看,只是略有增幅而已。原因嘛,陰母蘭藥齡太短是其一,沈寇煉丹術差,導致煉丹過程中藥性流失過多是其二。
白忙活一場,雖然內心小有遺憾,但經過這次閉關,沈寇已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出了練功室,沈寇院里院外轉了一圈,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傍晚,沈寇拋出飛行玄器,向西北方向飛去。
一刻鐘后,沈寇出現在常建興的寢殿,兩人相對而坐,品茶閑談,笑語歡生。
轉眼間,沈寇進入沐瀾峰已將近一個月了。做宗門任務的事就被提到了日程上。宗門不養閑人,誰都不例外,而沐瀾峰弟子的宗門任務就是煉丹。
沈寇不了解其中的規則,特來詢問一二。
常建興在沐瀾峰生活了十年,哪有他不懂的事。常建興侃侃而談,沈寇總結了一下,大體如下:
丹藥有品階之分,而丹藥品階不同價格就不同,貢獻點給的也就不同。比如說蘊玄丹和淬骨丹,每煉制十瓶給一個貢獻點,這個價格比較合理。
聚玄丹價格較高,銷售量也大,每煉制十瓶給兩個貢獻點,這個也不少。降玄丹、回龍丹之類的,每十瓶給三個貢獻點,相對較高,這跟煉丹的難度有關。
筑基修士適用的丹藥,貢獻點高的就有些離譜了,畢竟整個沐瀾峰也沒有幾個人能煉制出來。天字號地火室,基本就被這有限的十幾個人給包下了。
“照這么說,賺取貢獻點的多少是由煉丹水平決定的了?!?/p>
“凡事都講個公正,這是原則?!?/p>
“那在成丹率方面有何要求呢?”
“五成,必須達到五成。若達到六層的話,多余部分就歸你個人所有了,宗門不會跟你計較?!?/p>
“修士煉丹,成丹率都在三四成左右,五成的話豈非強人所難?”沈寇眉頭緊鎖。
“可以降級煉丹。譬如說,你煉制聚玄丹的成丹率在三四成,只須煉制蘊玄丹,成丹率自然就上去了?!?/p>
“我等在丹道方面有所疑惑,應如何解決呢?”
“每月十五,曲峰主會安排筑基修士在集賢殿講道,聽的久了,就什么都懂了。平時嘛,去請教恩師即可?!?/p>
“敢問常師兄最擅長煉制何種丹藥呢?”
“三年前,常某就放棄煉丹了。”常建興搖了搖頭,淡然一笑。
“因何?”沈寇不解道。
“煉丹師不缺的是玄石,缺的是壽元。常某身為偽玄根,自知大道難圓,借侍奉恩師為名,甩掉了這個包袱。其實,常某就是想過幾年舒心的日子。”
“師兄實屬智慧之舉?!鄙蚩苜潎@一聲。修士一旦迷戀上丹道,就會執迷不悟,因此耽誤了大道。
“據說乾坤兩峰今年有三名弟子筑基。”常建興感慨一聲,但資質決定道途,他也只有望洋興嘆罷了。
沈寇的目標是進內門,進哪峰都一樣。
天色已晚,沈寇起身告辭。常建興一直把他送到門外。沈寇轉身剛要走,常建興又叫住了他。
“師弟,你有多久沒去給師父請安了?”
“在下正要去師父那里。”
自打進沐瀾峰,沈寇就沒見過司馬艷。常建興一提醒,他就有些抹不開面子了。怨歸怨,恩歸恩,沒有司馬艷,他哪能魚躍龍門,一步跨進沐瀾峰。
司馬艷正坐在高腳椅子上品茶。見沈寇一步跨進門檻,神色微動,但瞬間又恢復了正常。虛與委蛇的事誰都會,沈寇搶步上前,行弟子之禮。
司馬艷居高臨下掃了他一眼,面色淡然,道:“沈寇,這段日子,生活還習慣吧?”
“托師父的福,一切都好?!鄙蚩艽故质塘?/p>
沈寇無話可說,司馬艷就叮囑了他幾句。內門不同于外門,凡事須謹慎,切勿魯莽之類的,都是官話套話。一柱香后,沈寇拱手告辭。司馬艷又叫住了他。
“記名弟子亦是弟子,應有傳道授業之實,奈何為師瑣事繁多,空不出時間。這里有一卷筆記,記錄的是為師早些年的煉丹體會,就贈與你吧?!?/p>
司馬艷取出一本小冊子,遞給沈寇。沈寇受寵若驚,雙手接過,千恩萬謝。筑基修士的心得體會珍貴異常,司馬艷此舉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的事。
司馬艷想了想,又取出兩瓶降玄丹。筑基修士用不著降玄丹,手中常備,就是送人的。
出了大門,沈寇眼珠子亂轉。師父送弟子東西,弟子是不是也應該孝敬師父些什么呢?
沈寇前腳剛走,常建興就出現在司馬艷面前。
“師父,叫弟子來,有何事吩咐?”常建興搶步來到司馬艷面前,躬身一禮。
“沈寇年紀尚小,你這個做師兄的,平時要多加關照?!?/p>
……
第三日清晨,沈寇去了任務殿。任務殿的管事姓任姓,五十出頭的年紀,又瘦又高,大鼻子頭,臉上長了不少麻子。此人性情溫和,十分健談。
“沈師弟,不知你要領取哪項任務呢?”任姓修士面帶微笑,接過沈寇的腰牌。
“聚玄丹?!?/p>
“沈師弟根基不錯,新晉的羅師弟領取的任務可是蘊玄丹?!?/p>
青山院大比后,有位羅姓修士進入沐瀾峰。他是散修出身,在丹道方面頗有天賦。
任姓修士給沈寇登記造冊后,取了三十爐丹的藥材交給他。地火室的規矩,兩伙修士輪班倒,進去就是一天一宿。而三十爐丹是基本作業,不能再少了。
沈寇取了任務令牌,直奔地火室。在地火室值守的正是何管事和溫姓修士。沈寇見到兩人,面皮微紅。上次他連累了人家,連句道歉的話都沒說呢。
溫姓修士略有嫌隙,何管事根本沒當回事,接過任務令牌,若無其事的跟沈寇客套了幾句。
“溫師弟,還有哪間地火室空著呢?”
“人字號還有一間。”
……
沈寇剛消失在甬道拐角處,左峰從大殿一側緩步而去,望著沈寇的背影,臉上露出耐心尋味的笑容。
“左峰,你呀,太小氣了?!鼻p云端坐在高腳椅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笑道。
“沈寇投身司馬艷門下,讓弟子深為不恥?!弊蠓迓犃T,也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人各有志,不必強求。”曲輕云略一停頓,又道:“我觀沈寇目光極正,不像雞鳴狗盜之徒。困與當時的情境,他與司馬艷虛與逶迤,也未可知?!?/p>
于鳳落不經自已允許,擅自將沈寇帶進沐瀾峰,曲輕云大怒,但給弟子擦屁股,也是正常操作。
從演武殿回到沐瀾峰,曲輕云立刻傳迅,讓司馬艷帶沈寇來見。奈何沈寇已行完拜師之禮,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