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狛是如何成為血妖界執政官的,歷史中有著詳細的記載。
那是距今六十余年后的事情,那時的蘇白已經將血妖界打殘,將十大妖尊打成了吉祥三寶,妖族為之臣服。
依靠著太上魔尊的赫赫兇威,黑狛以腐朽妖尊的名號入主血妖界,被吉祥三寶共尊為執政官。
也因它是靠著太上魔尊上位,得位不正,被血妖界百姓私下里稱為墮落執政官。
但哪怕得位不正,黑狛的妖尊潛力也是實打實的。
“半妖雖為妖族所不容,卻仍享有諸多妖族至寶,妖界傳承的繼承權,莫非這個時間點就有妖族察覺到了黑狛的潛力,想要將他扼殺?”
沈寒露在心中總結,同時冒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
“話說黑狛若是真的夭折了,對未來應該有好處的吧?”
不過很快她就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能因為黑狛未來的所作所為,就否定當前淳樸善良的他。
時間還長,自己有大把機會將黑狛轉化為自己小弟,造福后世百姓。
正想著,被一眾獵妖隊成員圍住的黑狛,也注意到了趕來的蘇白等人。
他那耷拉著的狼耳一下子豎了起來,激動的叫道:
“老大,您怎么在這兒!”
“您快幫我向警官們解釋一下,我是好人啊。”
蘇南風回頭看向自家兒子,疑惑道:
“他是……”
蘇白:“我同學兼社員,黑狛,之前我應該跟你提起過。”
頓了頓,蘇白又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幫血妖就是來刺殺黑狛的。”
“怎么說?”
蘇白將學校獸園的筑基妖魂跟此次血妖入侵有聯系的推測說了一番。
蘇南風倒也不意外,說道:
“之前我們就推測妖族此次的目的跟這位妖裔年輕人有關,你的推測更佐證了這一點,看來可以結案了。”
黑狛一臉茫然。
血妖界雖對他謀劃重重,先后派出了兩支刺殺小隊,但身為正主的他至現在也還是一無所知。
蘇南風將事情前因后果向黑狛解釋了一番。
聽到自己沒犯法,黑狛終于放下心來。
而在聽到有妖族刺客幾乎殺到他家門口后,他頓時為之后怕。
好在中小型空間裂縫不可能天天出現,再加上妖族此次刺殺失利引起獵妖隊警惕,短期內不敢有什么大動作。
黑狛暫時是安全了。
蘇南風等人也不久留,清理了一下現場,在爛尾樓周圍布置了預警和監控法陣后,收隊離開。
原地只剩下了道德社的四位社員。
“老大,想不到您在暗地里竟然為我付出了這么多!”
“如果不是您的話,我說不定已經死了,太感謝您了。”
沒了外人后,黑狛瞬間湊到蘇白面前,毛茸茸的大尾巴一陣猛搖。
沈寒露看得不爽,蘇白這小子誤打誤撞之下,讓**天王的忠誠度又提高了。
這下自己撬墻角就更難了。
不行,必須得挑挑刺,離間他們!
丸子頭少女在灰撲撲的爛尾樓房間掃視一番,發現這里有著最基本的家具,比如床和鍋,漏風的窗戶也被紙板封上了。
旁邊的隔間里,還有一黑一白兩只臟兮兮的小流浪狗,看樣子是被黑狛所收養。
燃燒著的篝火之上,還架著一罐五花肉罐頭,正咕嘟咕嘟的冒著泡,不過味道稍稍有些發酸,似乎是過期了。
看來這里就是黑狛的家……如果這里可以被稱之為家的話。
沈寒露眼珠一轉,有了定計,十分綠茶的說道:
“蘇白你這個當大哥的太不合格了吧,你難道沒看到黑狛過的這么苦嗎?”
“他吃罐頭都只能吃過期的,結果你竟然始終不接濟他。”
蘇白:“???”
“露姐……”
黑狛想說些什么,卻被沈寒露打斷了。
丸子頭少女拍著胸脯說道:
“我沈寒露雖然沒什么錢,但對朋友可從不摳搜。”
“蘇老魔,我給你兩百積分,你速速給我轉兩百塊錢過來,我去帶黑狛吃頓好的。”
少女這話說的豪氣干云,如一位豪爽的黑道大姐頭。
但蘇白的臉色卻變得十分古怪,黑狛也尷尬的撓了撓頭。
沈寒露眨了眨眼,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她頓時疑惑道:
“怎么了?我說的哪里不對嗎?”
蘇白:“講個笑話,黑狛沒錢。”
沈寒露:“???”
黑狛不好意思的掏出了今年最新款的,帶六個攝像頭的旗艦手機,指了指那個五花肉罐頭說道。
“露姐您還不知道吧,我其實是一個教別人末日時期生存UP主,全網粉絲大概有……三百多萬。”
“我住爛尾樓,吃過期食品除了是個人愛好外,主要還是為了拍視頻。”
“我撿垃圾賣錢,也只是為了拍零元生存挑戰的視頻。”
沈寒露:“……”
三百多萬粉絲,隨便接幾個廣告,或者往貨架上掛幾個商品,都能輕輕松松賺大錢吧。
黑狛這小子指不定已經集齊庫里南碎片了。
丸子頭少女釋懷的笑了。
被自己窮笑了。
好好好,原來道德社里就她一個窮鬼是吧。
而這時,蘇白又十分誠懇的說道:
“沈同學,你沒必要因為我和黑狛關系好就離間我們,吃醋不是這么吃的。”
什么?我吃你的醋!!!
蘇白你個狗東西,今天我已經夠小丑了,你丫的還追著我殺是吧!
都跟你相處這么多天了,難道你小子還認為我是跟蹤你,想對你圖謀不軌的癡女嗎?
沈寒露心中無比悲憤,深切意識到了道德社是多么的黑暗。
全是魔頭,沒有好人啊!
如果不努力的話,她一個正道仙子在道德社里根本生存不下去。
“不愧是未來顛覆兩界的無上魔教,**天王雖未成長起來,卻已經暗中發展了三百多萬教眾!”
“是我小看你們了,不過我不會放棄,畢竟我可是抵抗軍唯一的希望!”
沈寒露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蘇白并未注意到沈寒露心態的變化,告訴黑狛以后多加小心后,就帶著兩個少女離開了。
回到家,蘇白讓沈寒露幫死璃洗漱了一番,看不出死璃戰斗時沾染的臟污后,才聯系女管家接人。
“這都快十一點了,你還不回去睡覺?”
待死璃被接走后,蘇白指了指墻上的掛鐘,對丸子頭少女說道。
沈寒露不動聲色道:
“你想睡就先去睡唄,我有些私事要跟白阿姨聊聊。”
蘇白哦了一聲,也沒多問,轉頭就回了房間。
剛一回到房間,他就猛的拉開窗戶跳了出去,將手扒在窗沿,飛速朝自家老媽所在的煉丹室而去。
“哼!這丫頭指定是要找我媽告狀,我得看著點,不能讓她污蔑我。”
而在房子外移動之時,蘇白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外面的窗沿好干凈啊,就好像有人天天擦一樣。
不過他也沒多想,因為煉丹房內已經傳來了沈寒露與白蘭的對話聲。
“哦?竟然是為了這事,有意思。”
聽了一陣后,蘇白眼睛一亮,嘴角微微勾起,笑容顯得有些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