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蘇白信奉實踐出真知的道理,不能因為圣火術的技能描述有點兒嚇人,就將其一桿子打死。
不過這淬體期及以上的生靈血肉該從哪里找呢?他家里平時只吃一些普通獸肉。
“媽,我想吃靈獸肉。”
蘇白放下筷子,一臉期待的向蘇母說道。
蘇母:“靈獸肉?我看你像只靈獸,一只淬體期的走地雞動輒大幾千,我都舍不得吃。”
蘇白在心里嘖了一聲。
幾千塊的珍稀食材,他家只有逢年過節(jié)時才吃一頓,要是拿去施法的話,怕不是會被媽見打。
蘇母:“我記得過兩天就是你上高中后的第一次月考了吧,你要是能考到全班前十,請你吃一頓大餐也不是不可以。”
全班前十?
蘇白心中一動。
他現(xiàn)在是淬體六層,修為以及其他科目的成績在班里都屬于中游,大概是十七八名左右。
正常來說想考入前十很難,但他開掛了。
不說升級版的圣火術,哪怕是圓滿級的火球術,放在道術考試中都是炸魚級的存在,可以幫自己大幅拉分,殺入前十也不是不可能。
“好,就這么說定了。”
蘇白點了點頭。
蘇母聞言有些驚訝。
她兒子是什么貨色,她能不清楚嗎?除了在幼兒園的時候拿過獎狀,在小學初中時都屬于中人之資。
是不想在女同學面前丟臉,所以夸下了海口,還是偷偷用功,準備在月考中驚艷所有人?
沈寒露同樣心生警惕。
難道是因為自己搶走了蘇白的午餐,導致這家伙出現(xiàn)了護食行為,所以他不準備再隱藏自己的真實實力了?
世界線竟然是因為一只雞翅和雞腿變動的嗎?
蘇白沒有注意到自家母親和沈寒露的情緒變化,他一邊扒飯,一邊思考別的獲取施法材料的方法。
哪怕距月考就剩兩天了,他也不想多等。
欸!有了!
蘇白靈光一閃,腦海中的小人豎起手指。
老爸的書房里,不正好擺著一堆妖族標本嘛。
那些標本都是他在獵妖大隊工作時帶回來的珍奇異獸,是他光輝戰(zhàn)績的證明。
我不小心誤闖他的書房,不小心碰壞了一兩只妖獸標本的手指頭,又不小心將妖獸手指揣進兜里,最后不小心將它們用火給燎了,很合理吧。
畢竟是親生的,他總不能打死我。
“我吃飽了。”
蘇白將碗里的食物三兩口扒完,起身將碗放到了廚房洗手池,然后趁餐桌上的兩人不注意,悄咪咪的摸進了自家老爸的書房。
“阿姨,我也吃好了,我去幫你洗碗。”
沈寒露目送著蘇白消失在客廳過道口,轉頭甜甜的對白蘭說道。
身為沈家大小姐,原時空的沈寒露在這個時間點當然十指不沾陽春水。
但在遙遠的未來,沈寒露最落魄的時候曾隱姓埋名,織席販履為生,早已將生活技能鍛煉出來了。
蘇母笑瞇瞇的擺擺手:
“你是客人,洗碗這種事哪用你操心。”
見沈寒露還要堅持,蘇母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指了指少女那有點兒歪的發(fā)型:
“一看你今早就起的晚,沒來得及好好打理頭發(fā),阿姨幫你把頭發(fā)重新梳一梳。”
沈寒露想了想,沒有拒絕。
蘇母收拾好碗筷,取來了一柄梳子,站到沈寒露身后,解下少女的發(fā)帶。
柔順而富有光澤的濃密黑發(fā)如瀑披散而下,梳子從發(fā)根一路滑下,沒有絲毫滯澀,也沒有帶下半根斷發(fā)。
感受著蘇母溫暖的手從自己頭上撫過,沈寒露心頭稍有悸動。
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她而去了,像這樣溫暖的手,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生活在這樣溫暖幸福的家庭,蘇白應該還沒有到黑化的時間節(jié)點吧。
正當沈寒露心中萌生出了這樣的想法時,蘇白鬼鬼祟祟的身影忽然從她眼前晃過,嗖一下鉆進了房間。
雖只是驚鴻一瞥,但少女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蘇白的褲兜鼓鼓的,像是裝了什么東西。
從輪廓上來看,那東西像一根筆,卻又比一般的筆更粗更短一些。
“蘇白往兜里揣了什么東西?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沈寒露先是有些困惑,旋即心頭一跳,緊張起來。
“莫非他已經(jīng)將我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想用暗器將我除掉?他兜里揣著的東西,難道是那種很邪惡的藥劑。”
少女的腦海中陡然浮現(xiàn)出這樣一個畫面。
她跟蹤蘇白之時,視線被人群一阻,失去了目標,就在她四處尋找蘇白的蹤跡時,她的腦后猛的襲來一陣惡風,被一根針管刺中了脖子。
在那邪惡藥物的作用下,她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再然后……
所以這家伙從來沒黑化過,而是從始至終都是黑的是吧!
沈寒露越想越覺得可能。
只是因為被吃了一頓午餐就對同學痛施辣手,聽上去不合常理,但蘇白可是未來的最終BOSS啊,他干出什么事都很合理!
雖然以上的一切都只是猜測,但沈寒露覺得自己應該做最壞打算。
“哼哼,任你蘇老魔如何詭計多端,也不會想到我是重生者吧,你若敢對我下手,我正好就能抓住你的把柄!”
“蘇白同學,你也不想被你父母發(fā)現(xiàn)你是壞孩子吧。”
沈寒露從危險中發(fā)現(xiàn)了機遇。
正想著,她的頭發(fā)也被重新綁好了。
“謝謝阿姨,那我先回家午睡一會兒,等蘇白出門的時候,請您叫我一聲。”
沈寒露摸了摸自己圓潤飽滿的丸子頭發(fā)型,笑著對蘇母說道。
蘇母含笑點頭,目送沈寒露出門后,才一臉姨母笑的自語道:
“已經(jīng)相約一起結伴上下學了嗎?這倆孩子的關系比我想象中的更好啊。”
下午一點半,在家補了半個小時覺的沈寒露,揉著惺忪睡眼出了門,在電梯口見到了正靜靜等候著她的蘇白。
她著重瞄了蘇白的褲兜一眼。
嗯?那根比常人手指粗一些的柱狀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顆核桃大的球狀物。
哦,這是他另一邊的褲兜。
所以這倆核桃又是啥?某種小型神雷子嗎?
真是一個邪惡的家伙。
少女一下子精神起來,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和蘇白一起走入電梯。
金城小區(qū)門口,蘇白來到停劍匣前,掏出手機嫻熟的掃碼。
幾秒后一柄共享飛劍彈了出來。
沈寒露有樣學樣,但她一掃碼,卻發(fā)現(xiàn)手機上彈出了讓她支付上一個訂單的收費界面。
望著這必須支付的三塊錢,沈寒露疑惑道:
“蘇白,為什么我掃碼后就讓我付款啊,我手機是不是中病毒了。”
蘇白暼了少女的手機一眼,無語道:
“廢話,用了共享飛劍當然得付錢,你以為鼠山劍派是公益組織啊。”
“那你為什么不用付?”
沈寒露懷疑蘇老魔是在騙她。
她剛才明明看到蘇白用手機一掃,共享飛劍直接彈出來了,根本沒有付款流程。
蘇白:“我開了月卡,搭配學生特惠,只需五十元就能暢飛一個月,只要每次使用飛劍不要超過一小時就不會有額外收費。”
沈寒露算了算,發(fā)現(xiàn)飛劍月卡挺劃算的,于是說道:
“我也想開月卡,你幫我操作一下。”
蘇白嘖了一聲,感覺這個新來的轉校生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唐感,是個很麻煩的家伙。
不過誰讓他是道德社的社長,以助人為樂為己任呢。
他從沈寒露手中接過手機,先是點擊支付,然后屏幕上彈出了輸入支付密碼的界面。
蘇白:“支付密碼,你過來自己輸。”
沈寒露湊到蘇白身邊,回憶了好一會兒后,輸入了六位數(shù)的支付密碼。
然后,兩人就看支付界面轉了好一陣圈圈,最終彈出了‘支付失敗’四個大字。
蘇白:“……”
他認真打量了沈寒露的手機一番。
沒錯啊,是價值兩萬的當下最頂配旗艦機啊。
“所以……你連三塊錢都沒有?”
蘇白一臉狐疑的盯著眼前少女,感覺對方是在拿他尋開心。
“因為某些不能說的原因,我現(xiàn)在好像……確實連三塊錢都沒有。”
沈寒露眼神飄忽。
蘇白拍了拍懸浮在自己身邊的飛劍:
“要不搭我的順風劍吧,距下午上課就剩不到半小時了,從這兒到學校光是直線距離都有四公里,走路來不及的。”
沈寒露抗拒的搖了搖頭:“我不……”
呵,嫌棄我。
蘇白:“那你想怎么樣?”
沈寒露:“V……V我五十,可以嗎,等我有錢了就還你。”
向邪惡的蘇老魔借五十塊錢雖然羞恥,但比起跟他同乘一劍,已經(jīng)算是兩害取其輕了。
“愛坐不坐。”
蘇白一點兒都不慣著她,將手機往少女手里一塞,跳上飛劍就準備蕪湖起飛。
“等一下,不要丟下我啊,我坐,我坐還不行嗎!”
沈寒露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跳上了蘇白的飛劍,拽住了他的衣角。
蘇白:“早這樣不就好了嘛。”
沈寒露低下頭,緊緊咬住了下唇,俏臉上寫著不忿。
你……少在那里得意,我就只是……不想讓你背著我出去作惡而已!
駕馭著共享飛劍,蘇白徑直朝升陽一中而去。
但就在行程過半之際,兩人的手機,乃至周邊數(shù)百米所有民眾的手機,都齊齊一震。
蘇白放緩了劍速,掏出手機一看,一個藍色的警告通知彈了出來。
【血妖藍色預警:檢測到機主方圓千米之內(nèi)出現(xiàn)空間波動,有微型空間裂縫即將生成,請機主迅速拉響防身警報器避險。】
剛看完預警通知,蘇白前方不遠處的虛空中,陡然裂開一道三米多長的裂縫。
裂縫的另一端,一片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