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安大人舉辦的比武大會,與雷加有何相干?”
戴倫明知故問。
克林頓知道他在套話,挑好聽的說:“雷加王子資助了河安大人,他想用一場比武大會,讓七國諸侯見證王室沒有衰落,強(qiáng)大依舊。”
“誰跟你說,王室衰落了?”
戴倫快速追問。
克林頓冷笑一聲,梗著脖子不吭聲。
瘋王在位,鐵王座的權(quán)威一日不如一日。
還用得著說。
見他如此狂傲,戴倫問道:“沃爾特大人,我的大哥資助你了嗎?”
“是的,王子。”
沃爾特伯爵不敢退縮。
焚王塔外的兩條幼龍,已經(jīng)代表權(quán)威。
克林頓昂起頭,頗為驕傲。
諒河安伯爵也不敢否認(rèn)接受資助之事。
儲君資助大貴族比武大會,這種事可大可小。
七國當(dāng)前的狀態(tài),不會有人因此狀告儲君。
只會希望瘋王下臺,抓緊換一個好國王。
戴倫出乎意料的說:“這是好事!”
“啊?”沃爾特伯爵色變。
當(dāng)然是好事。
雷加的計劃他洞若觀火,河安家族臨陣倒戈。
大好機(jī)會,怎能放過。
戴倫說道:“沃爾特大人,我很贊同你舉辦一場比武大會,到時我會積極參加,爭取贏得一個好名次。”
“王子,您…”
沃爾特欲言又止。
老貴族的政治嗅覺告訴他,河安家族攤上大事了。
赫倫堡比武大會,將成為兩位王子公開爭奪繼承權(quán)的第一戰(zhàn)場。
“安心,我和大哥都不會傷害河安家族。”
戴倫出言安撫。
沃爾特伯爵只能認(rèn)命。
這番舉動,落在克林頓眼中變成少年人軟弱可欺的表現(xiàn)。
他還記得來時,雷加王子布置的任務(wù)。
“戴倫王子,我有一事與你相商。”
克林頓中氣十足說道。
戴倫:“說來聽聽。”
“關(guān)于龍!”
克林頓大膽開麥:“您孵化了三條龍,確實震驚世界,值得傾佩與尊重。”
“據(jù)我所知,您給了陛下一條黑色幼龍。”
戴倫:“有話直說。”
克林頓不在拐彎抹角,說道:“雷加王子是儲君,未來接任鐵王座的國王。”
“我們希望您能讓出一條幼龍,讓雷加王子成為馭龍者。”
“只要您能答應(yīng),條件任您…”
“閉嘴!”
話還沒說完,便被戴倫斥責(zé)打斷。
稍微一琢磨,都能猜到雷加對幼龍們的想法。
萬萬沒想到,會要的如此理直氣壯。
是因為雷加傲慢,所以他麾下的人才一個個都這么狂嗎?
“王子,我們是帶著誠意而來。”
為了心目中的“銀王子”,克林頓頂著壓力勸說。
戴倫眸中閃過一絲殺氣,氣勢陡然一變:“我們!誰跟你我們?”
“呃……”
克林頓被問住。
或許不止被問住,更多是遭受一股莫名壓迫,讓他有點如芒在背。
戴倫:“你想要我的龍!”
克林頓預(yù)感到不妙,賣力組織語言。
“嘶嘎——!”
驀地,焚王塔外突然傳來一陣防空警報般的尖銳嘶鳴。
“什么!?”
奧斯威爾對危險感知最敏銳,瞬間轉(zhuǎn)頭望向外面。
只見焚王塔的姊妹塔,寡婦塔的殘破塔尖上。
一抹紅色突兀出現(xiàn),身軀似蛇般修長,寬大雙翼遮擋天空,正以一雙熔金般的冷漠豎瞳時刻觀察。
紅龍——科拉克休
奧斯威爾瞳孔驟然一縮,身體僵在原地。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也都看到這條外形邪魅的紅龍。
科拉克休旁若無人一般,發(fā)出一聲威懾十足的低吼。
“嘶嘎——!!”
頭一次被巨龍盯上,所有人全身緊繃,后背不自覺發(fā)涼。
“王子?”
縱使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巴利斯坦,也擺出防御姿態(tài)。
“無事。”
戴倫反而平靜下來。
科拉克休尚未脫離幼龍范疇。
但它堪比一匹戰(zhàn)馬的體型,以及算得上一頭真正意義上的猛獸。
“血蟲”兇威初顯。
聞言,巴利斯坦稍稍放心。
戴倫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王子,您要干什么?”
克林頓等人無比緊張,紛紛握住腰間佩劍。
戴倫淡定的很:“小心不要驚動科拉克休,大人們。”
“它很護(hù)我。”
克林頓等人膽子再大,也不敢招惹一條龍。
戴倫閑庭信步地穿過人群,推門到達(dá)前庭。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
戴倫回過頭,說道:“克林頓大人,你不是要為我大哥討要一條龍嗎?”
“那就來吧。”
克林頓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小心試探道:“王子,您愿意交換?”
“不用交換。”
戴倫大手一揮,龍衛(wèi)兩旁列隊,露出吃飽喝足的特塞里恩。
“給你一次機(jī)會,無論用什么辦法,只要你能帶走它,它就任你處置。”
白送的龍要不要?
克林頓心跳加速,很想就此收手。
可腦海中閃過銀發(fā)王子的憂郁眼神,心中恐懼立馬被壓下。
“好,我來試試!”
克林頓眼睛冒出紅血絲,一步一步挪步,以往健步如飛的雙腿仿佛灌了鉛。
“王子!×2”
巴利斯坦與奧斯威爾異口同聲。
戴倫斜視一眼,反問道:“雷加想要一條龍,我給他,還是不給?”
誰能答得出。
奧斯威爾閉上嘴,暗暗祈禱克林頓不要激怒幼龍。
“唉!”巴利斯坦轉(zhuǎn)過身,已經(jīng)預(yù)見將要發(fā)生的慘狀。
“龍…安靜……”
克林頓不愧是雷加的摯友,學(xué)識深厚,說出兩句高等瓦雷利亞語,嘗試安撫住幼龍。
“嘎?”
特塞里恩歪著頭,身前還有未吃完的殘羹。
克林頓伸出一只手,緩緩靠近:“龍…冷靜……”
戴倫目不轉(zhuǎn)睛,仿佛盯上一頭自投羅網(wǎng)的獵物。
克林頓沒有龍王血統(tǒng),自知無法受到幼龍青睞。
考慮到幼龍年幼,打算接近后捉住它。
快了,就快了……
克林頓攥著手汗,挪步到藍(lán)色幼龍半米遠(yuǎn),距離摟住幼龍的脖頸只差一步之遙。
特塞里恩脊背壓低,喉嚨深處發(fā)出咕嚕咕嚕聲。
熟悉的人一眼能看出它開始躁動不安。
克林頓緩緩彎腰,手掌即將碰到幼龍。
下一秒。
戴倫嘴角一揚(yáng),以高等瓦雷利亞語喊出:“龍焰!!”
“嘶嘎!”
特塞里恩毫不猶豫,一口鈷藍(lán)色龍焰洶洶噴涌。
克林頓近在咫尺,迎頭撞上龍焰。
“啊!!……”
伴隨凄厲慘叫,整個人被龍焰包裹。
“快救人!”
奧斯威爾大驚失色,不忘對戴倫指責(zé):“你對幼龍下令,你這是謀殺!”
戴倫:“為了龍,我趟過火海,克林頓大人亦然。”
“這很公平,不是嗎?”
已經(jīng)沒人聽得進(jìn)去了。
眾人發(fā)瘋了似的救火,可無論如何拍打、揚(yáng)沙,鈷藍(lán)色龍焰始終不滅,直至將人燒成焦炭。
砰!
慘叫戛然而止,焦黑尸體砸在地上濺起塵埃。
戴倫眼中波瀾不驚。
忠誠“他的銀王子”克林頓大人,再也狂不起來了。
“怎么會這樣?”
親眼目睹好友慘死,奧斯威爾與米斯原本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崩潰,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丟了魂一般。
戴倫面不改色,說道:“沃爾特大人,把奧斯威爾爵士帶下去,等他什么時候回憶起身后白袍的榮譽(yù),再送回君臨。”
至于另一個米斯,綁起來丟進(jìn)地牢。
過后給女泉鎮(zhèn)的慕頓伯爵去信,讓他親自登門,帶他弟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