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知道眾小孩是今天到達,所以雖然到的很晚,還是有幾人等在院子里,陸師兄與等待的幾人相見,并馬上帶眾小孩過來。
“一共19個小徒,11男8女,都在這里了。”
“好的,今天已經很晚了,張長老他們都歇息了,我先安排他們住下,明天再去見過張長老,安排入宗的種種事宜。”
接待的是管后勤的是一位看上去四五十歲的師兄,長相普通,身穿一件深藍色的長衫,整個人看上去就宛若一位普通老人一般,但顯然在宗內還是有一定權力的,被眾人稱呼為羅師兄,自見面起,就將一切全部接手過去,并按規矩安排起來。
陸師兄并無異議的,自將眾小孩交給接應的羅師兄,然后三人自回自己在宗內的住處不提。
羅師兄先帶眾人去飯堂,雖然時日頗晚,飯堂里早已停廚歇火,但到底留了些個冷饅頭和冷水,頗可充饑。
眾小孩是既累又餓,也絲毫沒得挑剔的,不過各自拿個饅頭抱著啃,到底沒得一個人有閑暇來抱怨一天兩頓都是吃饅頭了,畢竟這個饅頭,還是白面饅頭呢,比之中午不知道夾雜了什么的雜面饅頭,還是好了很多了。
只可惜這個白面饅頭,是可著人頭來的,一人一個,再沒有多余的了。有那肚大的,或者平日里少吃到白面饅頭的,這么一個饅頭下肚,都頗有點意猶未盡之感,但到底是第一天進宗門,還沒膽大到再去要一個饅頭。
而羅師兄這邊,也不知是不知道有人沒吃飽,還是并不在乎有沒有人吃飽,也并沒有提再加饅頭之語,甚至于連再加點涼水都沒有,就直接帶著眾人去了后面的宿舍。
說是宿舍,不過是四人住一間大通鋪,男女分住兩棟,也沒有什么可以挑剔或者選擇之處。
木齊也隨機和其它三個女孩進了自己的大通鋪,因為實在頗為困倦,不過各自打了點冷水洗臉洗腳,便倒在通鋪上睡著了,好在天氣炎熱,連個毯子什么的也不需要,倒也是極為方便了。
匆匆一夜無話,等第二日清晨,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就有年長的師姐過來叫門,先是簡單洗漱一番,便帶去食堂吃早飯,卻又是一人一個饅頭,好在這次居然是熱饅頭了。
可是這個大熱天的,似乎冷饅頭更好吃呢,木齊在心中默默的想著,到底不敢說出聲。
食堂里除了他們十幾個新入門的小孩,還有不少大孩子或者成人,顯是早就入門九云宗的前輩了,但并不與他們交流。基本都是三三兩兩聚在桌子邊,默默的吃飯,幾乎沒什么人大聲喧嘩。
眾小孩也不敢隨意亂坐,還是自己那群人坐在一處靠近墻角的地方,默默吃完早飯。
等吃完早飯,師姐又給帶到一處小院子,依然是羅師兄等在這里,等眾人站好,羅師兄開始公布今天的安排:
“先在這里等著,等長老們過來,先測下你們各自的仙緣,然后再安排后續的宗門去處。“羅師兄大聲宣布
“可是我們都是測過仙緣的。“有個小男孩小聲說。
“外面只是測你們有沒有仙緣,今天是要具體看看,你有什么仙緣,然后再好安排各自的宗門去處。”羅師兄解釋了下。
“什么叫有什么仙緣,仙緣還分種類嗎?”又有人小孩問。
“當然,好仙緣才能給分到好地方!”羅師兄只說了這么一句,顯然覺得說的夠多了,也并不再做過多解釋,又丟下一句:“在這里等著,不要亂跑。”就離開了。
“有仙緣可真好。”一個圓圓臉的小女孩,也是和木齊一個屋的,應該叫孫怡的女孩小聲說:“我都吃了兩頓白面饅頭了,以前在家里,過年都吃不上白面饅頭呢。”
“白面饅頭算什么,等成了仙人,頓頓都有肉吃,大肉片子,肥嘟嘟油津津的,聞著味都香死你。”另一個小孩補充道。
“我要頓頓吃雞,我們村的張地主,每年過年都吃雞呢,可香可香了!“第三個小孩將話題繼續發揮
……
“才不是呢,仙人可都是餐風飲露的,怎么會吃肉呢!”說這話的是一個叫王依依的女孩,也是和木齊一個屋的,木齊看她言行舉止,就覺得不似一般農家小孩,今天這話一說,便越發確認自己的判斷了,多半是個讀過書的,可是這樣人家的女孩,又怎么會被賣入仙門呢?
“什么是殘風引路?”有個小孩虛心求教。
“就是喝水,吃風!“另一人解釋。
“喝水還需要當仙人嗎?每年青黃不接的時候,我家都吃不飽,餓得只能喝水呢!也沒看見誰是仙人了。“仙人吃肉派支持者之一舉證,而且似乎還有一點道理。
“就是,我們鎮的馬大仙人,可是每天都要吃一只燒雞呢!”仙人吃肉派支持者之二繼續舉證。
……
“仙人可是都喝露水的!”仙人喝水派之一試圖反駁,不過好像舉例不夠有力,連聲音都不夠大。
“你,粗鄙!“仙人喝水派之二試圖上升高度,以挽救頹勢。
這句回擊自然遭到了仙人吃肉派的反對,頓時引來幾個小孩大聲回擊,且眼看著語言摩擦似乎有升級到物理摩擦的程度,木齊悄悄退后兩步,打算離開中心區域,當然也不要走太遠,第一排頭等觀賞席座位最佳!
正在木齊四處打量,打算找個最佳觀賞地點的時候,突然看見院門口走進來幾個身影,頭前有一位好像就是剛才見過的羅師兄,她頓時立馬反應過來,拿出上班摸魚看網頁時發現老板走過來的反應速度,迅速大聲喊道:“見過眾位仙長。“
眾小孩的議論聲頓時安靜了下去,并且三三兩兩散開來,恭迎各位仙長進來。
帶頭的是個三四十歲的男性,同樣穿一身深藍色長衫,不過面目威嚴,只往院中眾人處看了一眼,便覺讓人頗有壓力。按羅師兄的介紹,這位是張長老,也是今天來測仙緣的主要負責人。
此外還有一男一女,分別是吳長老和朱長老,各自是靈田和靈庫的負責人,不過羅師兄沒有介紹具體的工作,看來兩人只是今天的參與者,不是決定者。
但那位朱長老,看面相似乎三十出頭,面目不過清秀,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且似乎故意往木齊這邊看了兩眼,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剛才木齊大聲問好的后遺癥,倒把木齊給驚了下,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待張長老在院中唯一一張桌子后坐好,吳長老和朱長老分列兩邊,羅師兄便過來指揮眾小孩排隊站好。
木齊自剛才發現被朱長老單獨注目后,就稍微留了點心,排隊時故意排在隊伍中稍微偏后的位置,想著先觀察下情況再說,萬一真是要去煉仙丹呢?
但是在木齊心中,對怎么測仙緣還是極為好奇的,于是她忍不住頻頻抬頭,看前面人是怎么測的。可惜大家都一樣有研究或者好奇精神,個個都撅著脖子往張長老面前的桌子上瞅。
但可惜又偏偏看不太清楚,因為大部分人們的視線,都被正在測仙緣的人的背影給擋著了。
唯一能看清楚的,便是每個人輪到桌子前,站了一會兒,似乎伸手過去給檢查下,然后就按張長老指示,分別站到了桌子前的左右兩邊。
不過是左邊人少一點,大部分人都被要求站到了右邊。
那么,這個左右又是按什么來區分的呢?
就這么好奇著懷疑著,終于輪到木齊了,她依序走到桌子前面,終于看清,桌子上不過擺著兩塊石頭,似乎是一樣的灰色半透明質地,不過一大一小,大的有如鵝蛋,小的有如鵪鶉蛋一般,大的擺在張長老面前,小的擺在自己面前。
“伸出右手,握起前面的石頭。“張長老淡淡的吩咐。
木齊規規矩矩伸出右手,拿起了前面的小石頭。
等待她的,又會是怎么樣的仙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