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玉輪?你說新來的長老叫龔玉輪?”張師姐微帶懷疑的反問。
“嗯,我聽吳長老說的,他說了好幾遍,肯定是這個名字。”木齊很肯定。
張師姐低頭沉思,顯然是在開啟深度搜索模式。
木齊也不敢出言打攪,只在一旁默默等待。
好在張師姐也沒沉思多久,突然抬頭,大聲說道,“是他!”
“你認識龔長老?”木齊也忍不住為張師姐高興。
“嗯,我知道他是誰了,”張師姐解釋說:
“龔長老本來是九云宗的一個修煉天才,我之前在宗門那邊也多次見過的,只是他十年前,說是去蠻荒尋找一味靈藥,結果一去就杳無音訊了,一直到我來桃山前,都沒有他的任何消息了,所以才一時想不起來。”
“那,你們是認識的了。”木齊問,“可以找他幫忙嗎?”
“當然可以。”張師姐很肯定,“你就說我是張金秋長老的直系后輩張寶珠,以前還和張長老去他洞府拜訪過,他肯定記得我。”
“那行。“木齊答應下,又有點猶豫問道,“我到底人微言輕,未必能及時見到龔長老。你有沒有其他弟子能幫忙的,我也一起去傳個話?”
“她們啊,你還是不要去找她們幫忙了,她們不陷害我禁足更久,就是不錯了,”張師姐立馬拒絕。
“哦,好的,我知道了。“木齊回復。
“沒事的,你等有機會時候,幫我說兩句就行,不急的。“張師姐說。
“嗯嗯,我會盡量想辦法,去見龔長老的。“木齊習慣性承諾。
兩人又閑聊幾句,雜役師妹過來收碗,木齊也不敢耽擱,當下先告辭回去了。
這次,也不知是否是木齊時來運轉了,正當她還在苦苦思索,該怎么樣才能和龔長老搭上線時,幫張師姐傳話時,她被告知,龔長老要見她。
“什么?龔長老要見我?”木齊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重復的問了下來傳召見令的陳大研師兄。
“是的,龔長老要見你。”陳師兄鄭重的點點頭,又補充道,“也不止見你一個,上次小樹林遇險的弟子,都要一起去見龔長老。”
哦,那多半還是查邪修的事情啊,木齊放心了。
須知在新長老來的這幾天,她可是天天早出晚歸,認真工作,一點魚都沒敢摸,就怕給當成雞殺了。
現在知道是群體性接見,倒也一點不擔心了。
小樹林里的事情,她早給各位長老,還有各位好奇的弟子講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而且她本來就是講的九真一假,細節也彌補的越來越好,絲毫不怕問的。
至于孫怡,她雖然覺得在一個新來的長老面前,再講一遍自己鉆狗洞的經歷,有點丟臉。不過想到去問話,就等于變相放了半天假,倒也沒什么好抱怨的。
于是第二日,兩人按陳大研師兄吩咐的時間,在早飯后直接去到問事堂,來到問事堂第二進的小院。
她們日常都只能到問事堂前廣場或者第一進里去過,這還是第一次來第二進小院,所以難免好奇。
可惜第二進小院中,幾個房間全都門戶緊閉,看不到一點內容。
院中天井,三三兩兩站了幾個弟子,一眼望去,全都是那次樹林遇險的幾個人,大家見到她們來,也只是點點頭示意下。
木齊兩人也不敢放肆,只走過去,和另外幾個靈田的弟子站在一起,偶爾小聲交談幾句,乖乖等自己被叫去問話。
這一下就等了好久,居然是其他人都被問完了,才最后輪到木齊。
“沒事的,”剛從房間出來的孫怡安慰她,“就講下那晚樹林的經歷就行。”
木齊點點頭,又整理了下衣服,才步入房間。
剛進房間便覺一陣威壓撲面而來,木齊幾乎要被推倒,深吸一口氣才定住身形,然后定睛一看。
眼前這位龔長老,看上去四十來歲的年紀,面目普通,身形微胖,穿一身深藍色道袍,隨意坐在臨窗一張椅子上。
雙手搭在椅子扶手兩側,一只手上還把玩著一個玉牌,見到木齊進來,只隨手指指對面擺著的一個圓凳,示意木齊坐下。
木齊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才坐到圓凳上。
“先說說你那晚在樹林里遇到的事情。”龔長老開頭道,“從頭到尾,全部講一遍。”
木齊當即乖乖又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龔長老并不發一言,除了手上還在把玩那個玉牌外,幾乎可以說是一動不動。
這個故事木齊都不記得自己講了多少遍餓,當下深吸一口氣,無比熟練的講出了她的歷險經歷,從茫然中醒來……偶遇張師姐……一直到已經爛熟于心的結尾:
“我看到張師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實在害怕,于是干脆撿了一堆樹枝,點了個火堆,想著能報個信,讓別人好找到我們,結果不小心睡著了……一直到劉師兄他們找過來……”
故事講完,沉默了一會,龔長老才問,“那個黑風旗,是什么樣子的?”
“當時天黑,隔得也有點遠,也看不太清楚,”木齊盡力的描述了一番,“就是大概有半個胳膊長短,三角形的,揮動下就有黑色的小箭射出。”
“黑色小箭是什么樣?”龔長老繼續問。
“也就和一般打獵時用的箭頭一樣,就是只有箭頭,沒有后面的箭桿,而且一次能發很多枚。”木齊老老實實回復。
“那個黑衣人說什么了,說了要把你們抽魂?還說了什么?”
木齊勉強又回憶了一番,那個黑衣人幾次三番威脅她們,現在想起來都讓人害怕,忍不住抖了一下。
龔長老總算是問完了,揮揮手叫木齊退下。
木齊退了兩步,到底還是鼓足勇氣,又走向前來,給龔長老行了個禮。
龔長老看著她的異常舉動,并不發一言,只是以目視意,有話快說。
“那天多虧了張師姐,冒死用震雷符殺了那個邪修,我才能活下來。”木齊說,但是龔長老毫不動容。
“可是張師姐后來因為一點別的小事,給關了禁閉。”反正都開口了,木齊索性一口氣說完,“張師姐她其實是張金秋長老的直系后裔,當年在總宗門那邊,就很仰慕龔長老的風采,這次得知龔長老來桃山,也很想親自向龔長老執弟子之禮。”
龔長老聽完木齊這一長串話,依然是不發一言,但是木齊感覺,他的嘴角似乎翹了一下。
這算是消息傳到了嗎?木齊也不是很有把握。
不過龔長老又揮了下手,她再不敢久留,當即夾著尾巴麻溜地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