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怎么穿著冠軍侯的衣服?”
這名將領話語一出,周圍的氣氛頓時就凝固下來。
李玉清麾下的眾多幕僚以及將領,頓時紛紛面色古怪。
所有人都不是瞎子。
事實上,他們早就發現了,李玉清和陳平安兩個人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陳平安光著上半身,沒穿衣服。
李玉清自己的衣服則消失不見,轉而換上了陳平安的衣服。
怎么想都讓人感覺到十分不對勁。
要知道,昨天李玉清是突遭偷襲,意外落水。
就算那水里面的暗流再洶涌,水底的礁石再鋒利。
在她衣服上劃開幾個口子也就頂天了。
總不可能把她的所有衣物都卷跑吧?
既然李玉清的衣服,不是在水底的時候被水流卷走的。
那就是在上岸之后,因發生了某種意外,而不小心失去的。
但這片山林間并沒有什么大型野獸。
即便真有,有陳平安從旁保護,也不可能威脅到李玉清的安全。
那李玉清身上的衣服是怎么沒的?
怎么和陳平安在山洞里過了一夜,就把自己的衣服給過沒了呢?
畢竟,他們不可能想到,昨天晚上出現了那么多偶然巧合。
使得李玉清把自己衣服掉進火堆里面,都燒光了。
眾人絞盡腦汁,苦思冥想。
所能夠想到的真相也只有一個!
畢竟,陳平安的風流成性,在大乾可謂是出了名的。
說是有口皆碑也毫不為過。
李玉清又如此美貌。
兩人孤男寡女,在一個狹窄逼仄的山洞中過了一夜。
要說兩人間什么都沒有發生,打死他們都不信。
這么聯系起來一想的話,一切就都變得合情合理了。
房玄嶺與杜無悔兩個人目光對視,皆露出心領神會的眼神。
看來,殿下終于是想通了!
還是冠軍侯有辦法。
咱們旁敲側擊的勸了幾個月,殿下都始終不屑一顧。
結果,冠軍侯只用了一個晚上,就直接搞定了一切。
不過,兩人還是難以想象。
昨天晚上,那暴雨傾盆的一夜之間。
陳平安與李玉清兩個人之間,究竟都發生了什么?
李玉清身上的衣服,竟然一件都沒有幸存下來。
陳平安的手段也太粗暴了吧?
以殿下的性格,竟然也由著他如此亂來。
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其他人心中的想法,也都跟兩人差不多,暗中佩服陳平安的手段。
但這些想法,他們也只敢在腦子里轉悠轉悠。
卻是萬萬不敢當著李玉清的面,直接說出來的。
因此,所有人都十分識趣。
假裝沒有看見李玉清身上穿著陳平安的衣服,對這個話題閉口不談。
但卻萬萬也想不到,竟然真有一根筋的。
直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向李玉清問出了這個問題。
周圍氣氛瞬間凝固,許多人心中都瑟瑟發抖,看向那名將領的眼神中充滿同情。
這個家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是嫌自己活的太長,想因為左腳先邁進帥帳而被推出去斬首了吧?
周圍氣氛一片凝固,所有人都心情緊張,提心吊膽的時候。
只有陳平安臉上還笑嘻嘻的,沒感受到絲毫壓力。
兩條手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李玉清。
想看看李玉清,會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看著陳平安那一副嘴角帶笑,置身事外,像是看好戲一樣的表情。
李玉清心頭頓時一陣火大,無聲的咬緊了銀牙。
可惡!
要不是因為你這個混蛋,我怎么會面臨這么尷尬的處境?
現在出現這種情況,你不想辦法站出來幫我解圍也就算了。
還在一邊笑著看戲。
陳平安,你是不是很得意?!
要不是現在周圍人太多了,她真恨不得在陳平安身上狠狠掐幾把出氣。
但是現在,她也只能強壓怒火,無視掉陳平安那個混蛋。
臉上表情清冷如霜,兩只鳳眸微微瞇起,目光冷冷的掃了那將領一眼。
語氣淡漠的冷冷道:“本王穿什么衣服,還需要跟你匯報嗎?”
王不解釋!
李玉清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直接反客為主。
化解了尷尬的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本王穿不穿陳平安的衣服,關你們屁事?!
那名將領,頓時嚇得渾身一顫,趕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向李玉清磕頭請罪。
“卑職絕無冒犯之意,一時失言,還請殿下治罪!”
李玉清目光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既未寬恕,也未治罪。
而是完全無視了他,將目光轉向房玄嶺,開口問道:
“昨天我不在的時候,軍營里可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更加令那名將領心頭發沉,直冒寒氣。
周圍眾人,心神也都微微一凜,
要知道,李玉清向來是寬仁待人,對手下們十分尊重,很少斥責。
大部分情況下,手下們失言、犯錯,她都不會太過計較。
即便偶爾有手下犯了大錯,激怒了她,斥責之后也就完了。
絕不會事后再去翻后賬。
正因如此,才能夠網羅這么多能人異士為她所用,心甘情愿為她效命。
然而像今天這樣,既不斥責,也不寬恕,完全無視的態度,卻還是破天荒頭一回。
雖然沒有嚴厲的斥責與刑罰。
但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卻更加令人感覺到心頭發寒,害怕不已。
意識到這個話題,恐怕就是李玉清的逆鱗。
不允許任何人隨便議論。
日后就算打死他們,也絕對不敢在李玉清面前再多提一嘴。
房玄嶺更是心神一凜,不敢怠慢。
趕忙深深吸了口氣,向李玉清恭敬稟告:“昨日營中,倒是并沒有什么太大的事情發生。”
“但后方傳來了一則消息。”
“我們押運糧草的隊伍,在半路遭到了楚軍偷襲。”
“運糧船只全軍覆沒,30萬石糧草皆沉于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