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鯨幫分舵。
一處彌漫著草藥氣息的房間內。
張烈渾身纏滿繃帶,癱在床上,原本魁梧的身軀此刻腫脹不堪,敷滿的深色藥膏幾乎掩蓋不住皮膚下滲出的淤紫。
他氣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處,侍女們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指尖稍一觸碰,便引得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廢物東西,竟能被人傷成這個樣!”
冰冷清澈的嗓音從一側傳來。
空氣都有幾分寒冷。
一位身穿黑色勁裝,腰間系著一條白色玉帶的少女,屹立在一側,一雙眉眼充斥著驚人的鋒芒,凌厲尖銳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兩側侍女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此女不是別人。
正是巨鯨幫幫主唯一的女兒。
陸瑤。
年紀輕輕就是暗勁第七重的高手。
算的是上黑石城內鼎鼎有名的奇才,比蘇清流的資質都要強出不知道多少,堪稱無數年輕幫眾心目中的女神。
她性格高傲自信,為人冰冷,可望而不可即。
“偌大的靈魚場,說送就送出去了,就算扒了你的皮,也不足以換來這個靈魚場!”
陸瑤冰冷說道。
“扒了他的皮,無法換回靈魚場,那么就把他的皮送給老夫吧,老夫要祭奠一下我那可憐弟子的在天之靈!”
一陣冰冷壓抑的聲音從房間外面傳來。
一條如同瘦竹竿一樣的干瘦人影,滿臉陰沉,冰冷可怕,從外面向著房間內走了出來,一雙眸子陰鷙冰寒,像是永不見底的深淵。
有種讓人瑟瑟發抖的氣息。
“鷹爪老人!”
陸瑤神色冷淡,卻并不懼怕,道:“你的弟子死了,我也很悲哀,但這里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哼!”
鷹爪老人發出冷哼,冰冷說道:“給我一個交代!”
“放心,那個陳玄我給你一個交代的,到時候是殺是刮,隨你的意!”
陸瑤雙手環抱,俏臉含煞,掃向鷹爪老人:“不過,在此之前,不準你去動他!”
“不準動他?”
鷹爪老人一雙鋒利雙目直接掃向陸瑤,氣息冰冷攝人。
陸瑤卻渾然不懼,冷漠說道:“我要親自對他下戰書,光明正大的將他踏在腳底,任何人都不能干涉!”
“哼!”
鷹爪老人再次冷哼。
“什么時候?”
“現在!”
陸瑤自信說道。
“希望你最好真能將他打敗!”
鷹爪老人露出冷笑。
這個女人的自信高傲,自己也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不過!
現在也不是和巨鯨幫撕破臉的時候。
自己就暫時看著又何妨?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陸瑤聲音淡漠。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家伙,也敢在這里亂來。
自己會告訴他,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才!
天才?
那只是見到自己的門檻?
陸瑤嘴角扯出一抹譏諷弧度。
...
清水舵內。
陳玄眉頭挑起,看著眼前這位從總舵趕過來的幫眾。
“陳舵主,這就是右護法讓我轉告您的,您今后務必要小心左護法,他在幫主面前說要處死你,以左護法的狠辣,這次雖然沒能成功,但是也肯定不愿看著您繼續成長,您千萬要多個心眼?!?/p>
這位幫眾小心的說道。
“是嗎?”
陳玄露出絲絲冷笑。
真是奇了!
幫內斗爭,真他媽的精彩!
就是因為自己之前打敗了蘇清流,結果就有人在幫內要第一時間處死自己。
說這話的還是之前說要罩住自己的左護法,這么現實的嗎?
“知道了,你回吧!”
陳玄平靜揮手。
“是,那小的就先回去了?!?/p>
這名幫眾雙手拱起,立馬退了出去。
在這名幫眾剛走沒多久。
突然,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傳來一道熟悉的笑聲,“陳玄,這幾日在碼頭過得如何,老夫可是聽說你打敗了張烈,特來恭賀你!”
吱呀!
院門被推開。
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簾,滿臉笑意,一身灰袍。
“葛長老?”
陳玄眼前一閃,皮笑肉不笑的道:“什么風把您老給吹來了?”
“哈哈哈?!?/p>
葛玄哈哈一笑,道:“我特意來看看你,難道還不行?”
“葛長老客氣了?!?/p>
陳玄平靜回應。
他永遠不會忘記,當時葛長老讓他去給柳子風幾人道歉時的畫面。
說是要去道歉,還不是過去任人處置?
從那時開始,他就已經與對方劃清界限了。
如今不過是虛偽幾句罷了。
“陳玄,是不是還在為上次的事生老夫的氣?”
葛長老微笑,手掌輕輕拍了拍陳玄。
“屬下不敢!”
“你啊,還是生氣了?!?/p>
葛長老輕嘆,笑道:“上次之事,也不怪老夫,其實只是讓你做做樣子,左護法現在深受幫主的忌憚,一切都要小心謹慎,不然很容易會被幫主抓到把柄,對了,這次你奪回靈魚場,真是大大漲了顏面,左護法特意讓我給你捎了一些東西?!?/p>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以及一個藍色的瓷瓶。
“這瓷瓶內是三顆氣血丹,對于壯大自身氣血,體會暗勁具有極大的好處,平日里連老夫都很難弄到,左護法為了防止你受到委屈,特意讓我將這些東西交給你,希望你能好好利用?!?/p>
“哦?”
陳玄眼睛一閃。
一把將那一千兩銀票和藍色瓷瓶接在了手中。
送上門的好處!
不要白不要!
這左護法是什么想法,他豈能不知?
無非看到自己又有點價值,想要重新拉攏自己。
“那我就多謝左護法了?!?/p>
陳玄笑呵呵的道。
“你啊太客氣了!”
葛長老微微一笑,道:“對了,剛剛離去時,我見到了一位幫眾從這里走出,似乎有些眼熟,不知道他是?”
葛長老心中微凝。
剛剛那人分明就是右護法向濤的心腹,名叫楊榮。
這楊榮竟然來私下里接觸陳玄?
莫非是右護法想拉攏陳玄。
“啊,沒什么?!?/p>
陳玄語氣淡淡。
“沒什么?”
葛長老目光微瞇,故作不悅,道:“陳玄,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把老夫當自己人?不要忘了,你這個舵主之位可是老夫保舉的?!?/p>
“是嗎?可我怎么記得這個舵主之位是我自己打出來的?”
陳玄眉頭皺起,看向葛長老。
是!你們確實是提供了公開比武的平臺。
但我也是通過你們的規則一步步打出來的。
原本我確實是想忠心耿耿!
但可惜,你已經賣了我一次。
難道還想讓我再承你的情?
這開什么玩笑?
“你說什么?”
葛長老臉色一沉,“你自己打出來的?”
他眸子中一抹陰冷之光閃過。
“啊,沒什么,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賈貴,速速備酒,我要和葛長老喝兩杯!”
陳玄呵呵一笑,向著院子外揮手大喝。
“陳玄,是不是以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單獨飛了?”
葛長老語氣冷淡。
“不敢!”
“不敢最好!”
葛長老目光冰冷,沒有絲毫情感,一只手掌閃電般抓在了陳玄肩膀,五根手指好似鋼筋一般,猛然一抓。
“其實我對于你還是很看重的,希望你不要走上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