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將近中午,楊青源這才從杜宏的修煉密室內。
他昨日跟杜宏從城內回來后,便一頭扎進了修煉密室。
不過這次他針對的不是玄靈骨塔,而是在云霄宗藏書閣得到兩部修煉功法。
正如云雀子所言,九極化生功果然霸道無比,他只是將功法運轉了一個小周天,就感覺全身的經脈如針刺一般,讓他頗感痛楚。
反觀混元歸一功,雖然也尤為霸道,但在運轉功法后,身體卻并沒有什么異樣……
而且在運轉一個大周天后,給他的感覺就是跟自己的三系天靈根相得益彰,修煉速度是之前數倍有余。
對此,楊青源很是好奇和期待。
將之前修煉的功法替換成更高階的功法,那么修煉養老金在發放修為時,是否也會有所變化?
當楊青源從修煉密室內出來時,杜宏已然候在門外。
“楊老弟,這是要準備離開了?”
杜宏面含和藹的笑容,看著楊青源,如此問道。
楊青源笑道:“我才回到楊族,次日便跟隨大長老前往云霄宗看望楊族的那位老祖,之后便又是與其他弟子斗法切磋,又是前來拜訪你,接連數日,我也該回去了。”
“也好!”
杜宏笑了笑,打趣道:“不出意外的話,只要馮兄歸來,估計就會拉著老夫前往楊族,到時候可免不了叨擾。”
“杜老哥說笑了,只要你來,楊族隨時歡迎你。”
楊青源擺了擺手,如此回應道。
“好了,老夫送你到城外吧。”
雖然只是相處了兩日,但杜宏還是相當認可楊青源。
丹道天賦和修煉仙資俱佳,不過卻始終將之前在東幽城的事情始終記在心上。
而且只要誠心以待,楊青源也不會自恃,待人以真誠。
杜宏修煉至今,差不多已有三百年的光陰,結識的修行之人不下百人,但在他看來,值得他深交的除了馮奎,也就楊青源了。
不多時。
當楊青源跟杜宏聯袂出現在百寶樓前方的巍峨門戶前時。
他無意中瞥到,對面酒樓二層的窗戶前,有一名婦人正直勾勾地打量著他。
婦人花容月貌,肌膚白皙無瑕,身著一襲青紅相間的錦緞長裙。
就在兩人視線交匯之后,婦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露出晶瑩貝齒。
“楊師弟,可否到酒樓一敘?”
不等楊青源開口,一個略顯清冷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
楊師弟?
楊青源頓了頓,隨后轉身拱手道:“杜老哥,就送到這里吧,有一個同門邀我到對面的酒樓一敘。”
杜宏皺了皺眉頭,悄然傳音道:“是否需要老夫陪你一同前去?”
剛才楊青源跟婦人對視時,他也注意到了對面酒樓的婦人。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婦人的修為遠在他和楊青源之上。
“這里是城內,又是同門,想來對方應該沒有什么惡意。”
楊青源笑了笑,隨即轉身徑直朝對面酒樓行去。
很快。
楊青源登上樓梯,來到酒樓的二層。
而這家酒樓放眼整個碧落城也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但此時偌大的酒樓二層,卻只有婦人一人。
當楊青源出現在通道口時,婦人也收回視線,轉身看向他。
“不知師姐是來了興師問罪的,還是有其他的事情找我?”
楊青源面含微笑,對著婦人象征性的一揖,隨即開門見山的問道。
“興師問罪?”
婦人搖了搖頭,輕哼道:“不過是薛族的一條狗而已,你一個宗主親傳就是把他就地鎮殺,又有何妨?什么碧落城的規矩,還不是咱們云霄宗定的?”
楊青源聞言,不禁神情微微一滯,轉而再次拱手作揖道:“弟子楊青源見過師姐!”
對方既然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那他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何況,聽對方的語氣,似乎根本不將這些所謂的長生世家放在眼里。
“風晴雪,你乃是宗主的親傳弟子,算起來咱們乃是同輩,你叫我一聲師姐不吃虧。”
自稱是風晴雪的婦人淡然一笑,也象征性的對楊青源一揖,隨后邀請道:“別杵在那里了,師姐我又不會吃了你!”
“再者,我坐鎮這碧落城,而你身為宗主的親傳弟子,到了碧落城不應該先來拜訪我?”
楊青源一邊踱步走去,一邊笑道:“風師姐說笑了,我才拜師不久,之前又一直待在偏遠的苦寒之地,無論是云霄宗,還是這各大古城的規矩都不是很了解,這才到了碧落城,沒有第一時間前來拜訪你。”
“罷了,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但下不為例。”
風晴雪笑了笑,隨手一揮,將一杯靈酒遞到楊青源的桌前。
楊青源緩緩落座,隨后端起靈酒一飲而盡。
然而,就在靈酒入喉之后。
風晴雪忽然開口問道:“初次見面,你就不怕我給你下毒?”
楊青源聞言,不禁一愣。
“逗你呢,難道在你的眼中,我風晴雪就是如此的不堪嗎?”
風晴雪白了眼楊青源,隨后話鋒一轉,笑道:“昨日我回了一趟師門,所以沒來見你,不過關于你的事跡我可聽說了不少。”
“還別說,你的行事風格很對我的胃口,先是在斗法臺上跟呂秋白那個傲嬌女斗法,次日又將孟族的那三個廢物盡數鎮殺……”
“實話告訴你,我雖然也出自長生世家之一的風族,但我對師門內各大世家盤踞的現狀早就深惡痛絕,不過我有點好奇,據說當日孟族的一位元嬰老祖曾現身過,之后卻并未對你出手……”
就這樣。
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
楊青源跟風晴雪從陌生,到相知、相熟……
而在酒過三巡之后,風晴雪更是放話。
到了碧落城境內,只要有她在,就是元嬰期的老家伙也需要對她低眉。
再之后,風晴雪親自送楊青源離開碧落城。
“風晴雪……還真是一個活寶師姐!”
楊青源揮手告別,隨后轉身微微搖頭,化作一道虹光朝著遠方天際疾馳而去。
然而當他行進了差不多五百里后,途經一片嶙峋石林時。
轟轟轟轟轟!
一道又一道熾盛無比的光束,以他為中心,驟然從下方的石林不斷沖起。
亂石炸開,塵煙翻涌而起。
轉眼。
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的陣紋憑空顯化,閃爍明滅,浩瀚的法陣之力驟然暴動,化作一個巨大的藍色光罩,像是一只大碗將整片石林籠罩……
“此地怎么會有這般恢弘的大陣?”
楊青源負手而立,似是有所感應,登時眉頭緊鎖道:“不對!有人想在此地坑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