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就在楊青源冷然一笑,準備開口時。
一個聲音從眾人身后傳來。
扭頭看去。
只見杜宏和許青田師徒急匆匆地走來。
“杜老……”
杜宏身為四品丹師,又是金丹期的大修士,在百寶樓還是有著一定的威望和地位。
因此,幾位筑基期的修士,以及紅裙侍女在看到杜宏時登時神色減緩,紛紛恭敬行禮。
“楊道友,好久不見啊!”
杜宏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徑直來到楊青源的面前,拱手笑道:“之前還想著等你回歸楊族后,就前往楊族登門拜訪,想不到你會主動前來。”
“楊前輩!”
許青田同樣面含溫和的笑容,對著楊青源一揖。
看到這一幕。
幾名筑基期的修士,以及紅衣侍女臉色不禁面露為難之色。
從杜宏師徒的態(tài)度來看,顯然與楊青源尤為交好。
而且杜宏的身份斐然,能對楊青源表現(xiàn)的如此謙和,可見后者也絕非等閑。
不過,楊青源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壞了百寶樓的規(guī)矩,總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吧?
想到這里。
紅衣侍女皺了皺眉頭,轉(zhuǎn)而悄然傳音道:“杜老,您的這位客人剛才公然出手,若是不給一個交代,怕是很難服眾啊!”
杜宏斜了眼紅衣侍女,冷聲回應(yīng)道:“交代?你要什么交代?是不是也想把老夫逐出百寶樓?”
紅衣侍女:“……”
一位四品丹師,又是金丹期的大修士,又豈是她一個紅衣侍女可以媲美的!
就在這時。
楊青源拱手回禮道:“杜前輩言重了,之前在東幽城,可是多虧了你和那位馮前輩,晚輩才能鎮(zhèn)殺那個老家伙,又怎么能讓你登門拜訪呢!”
“都過去了,不提也罷!”
杜宏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隨后熱情的抓住楊青源的右手,輕聲笑道:“楊道友,老夫珍藏了幾壇上好的靈酒,你隨老夫來,咱們一邊喝酒,一邊說話。”
楊青源頓了頓,壓低嗓音道:“杜前輩,晚輩剛才好像壞了百寶樓的規(guī)矩……”
杜宏冷哼道:“不用管這些亂七八糟的規(guī)矩,你隨老夫來便是!”
楊青源笑了笑,微微點頭,隨后在杜宏盛情邀請下,朝著遠處的通道方向徑直行去。
……
與此同時。
百寶樓四層的走廊內(nèi)。
一個面色陰柔,五官俊美的錦衣青年,以及一位發(fā)須雪白,眼睛深陷眼眶的赤袍老者佇立在鏤空雕刻的欄桿前,目睹了一樓大廳的整個過程。
“楊族年輕一代中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號人物,還真是夠囂張的!”
錦衣青年嘴角勾起一抹陰笑,若有所思道:“看樣子,不僅是將百寶樓,就是碧落城的規(guī)矩似乎也不放在眼里……”
“還有這個杜宏,不要說其他人,就是對我這個少樓主,經(jīng)常都是一副冷面孔,可對此人卻是一臉諂媚。”
赤袍老者神情陰鷙,微微搖頭道:“此人沒有那么簡單,他剛才出手之際,老夫捕捉到他身上的一絲修煉氣息,應(yīng)該是一位金丹中期的大修士。”
“金丹期的大修士?”
錦衣青年皺了皺眉頭,狐疑道:“楊族的金丹期修士不是都記錄在冊了,為何沒有此人的任何信息?”
赤袍老者若有所思道:“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那個分支剛剛回到楊族,不過此人有些不簡單,身上的氣息很是精純,怕是尋常的金丹后期修士也無法跟他媲美!”
錦衣青年眼中閃過一抹隱晦之色,淡然笑道:“有意思,看來我有必要跟此人結(jié)交一番!”
話音剛落。
之前大廳的紅衣侍女匆匆走來,對著錦衣青年恭敬拜禮。
“少樓主,剛才那人……”
錦衣青年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杜老都出面了,自然也就沒有追究的必要了。”
紅衣侍女微微頷首,又問道:“那……那顆補元丹呢?”
錦衣青年陰笑道:“薛家的那個主事既然已經(jīng)放棄了,那就還按照原來的價錢賣給楊族的主事。”
……
不多時。
在杜宏的帶領(lǐng)下,三人來到百寶樓后方的一座古宅內(nèi)。
隨后杜宏讓許青田將自己珍藏百年的靈酒從地窖內(nèi)取了出來,兩人便在古宅內(nèi)的涼亭內(nèi)把酒言歡。
酒過三巡……
“楊道友,想不到你才回歸楊族沒幾日就已經(jīng)拜入云霄宗了?”
杜宏飲了一杯酒,在聽聞楊青源已經(jīng)拜入云霄宗門下,不禁面露惋惜之色。
在他看來,楊青源覺醒了那般奇特的三色真火,又在丹道的資質(zhì)如此之高,應(yīng)該主修丹道,而非直接拜入云霄宗修行。
再者,楊族現(xiàn)在的處境,他也聽說了一些。
只要那位身遭重創(chuàng)的元嬰老祖一旦隕落,那么楊族必定會遭到各大長生世家的瓜分,在云霄宗境內(nèi)除名只是遲早的事情。
一旦沒有了世家的庇護,在云霄宗得到修煉資源不僅會大打折扣,說不定還要遭到其他長生世家的針對。
如此一來,主修丹道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
楊青源舉起酒杯,不以為然道:“倒也無妨,反正云霄宗內(nèi)門還有一個丹閣……”
“而且我還聽說,丹閣的閣主乃是一位六品丹師,待人親和,對待云霄宗的內(nèi)門弟子都是一視同仁,我若是在修習(xí)丹道上的問題,可以向他老人家請教!”
無論是云霄宗宗主親傳的身份,還是丹閣的長老,這兩重身份都太過于敏感。
所以他只是告訴杜宏,他現(xiàn)在只是云霄宗的一名內(nèi)門弟子,而非宗主的親傳弟子,又或者是丹閣長老,以及老閣主的唯一弟子。
“那位丹閣的老閣主待人親和?”
杜宏聞言,不禁搖頭苦笑道:“楊道友,你是聽說誰,你是聽誰說那位李閣主是好脾氣了?”
作為一位四品丹師,又常年駐守在云霄宗境內(nèi)。
他自然聽說過,李飛鶴這位六品丹師的威名。
而且他曾親自去過一趟云霄宗,想要瞻仰一番這位大名鼎鼎的六品丹師。
結(jié)果,非但沒有見到李飛鶴本人,還被臭罵了一頓。
后來,他從云霄宗的一名主事弟子口中得知,這位丹閣的閣主可是出了名的臭脾氣。
放眼整個云霄宗,也就宗主面前能入得了對方的法眼。
至于其他人,不要說他一個外來的四品丹師,就是云霄宗的元嬰期老祖級人物,想要見他,都要看他的心情。
因此,在從楊青源的口中得知李飛鶴平易近人,甚至日后想要請教李飛鶴時,他不禁搖頭苦笑。
不一會兒。
就在楊青源給杜宏斟滿酒杯時,許青田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走廊內(nèi),隨后一路小跑走來。
“楊前輩,不好了,云霄宗的人前來問責(z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