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一道身影陡然出現(xiàn)在斗法臺上。
來人乃是一個青衫青年,濃密的長發(fā)垂肩,面龐還是白皙俊朗。
但不知道為何,卻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受。
尤其那雙眼睛,平靜而深邃,像是可以看破一切虛妄。
不止如此。
就在手握雷電的虛影在與火蛟撞擊在一起時,隨著青衫青年的出現(xiàn),竟是瞬間被壓制。
“胡鬧!”
青衫青年冷哼,然后隨手一揮,無論是手握雷電的虛影,還是火蛟都在頃刻間消散于虛無,沒有造成任何聲響。
“此人又是誰,如此恐怖的手段,難道是傳說中的化神期大修士?”
楊青源怔了怔神,不禁暗自猜測道。
就在這時。
“弟子呂秋白拜見師尊!”
臉色越發(fā)慘白的呂秋白猛地回過神來,趕忙對著青衫青年恭敬拜禮。
“我等拜見宗主!”
處在斗法臺四周的一眾內(nèi)門的長老,以及內(nèi)門弟子不敢有絲毫遲疑,當即也恭敬行禮。
宗主?
楊青源眉頭輕皺,不禁臉色微變。
原來這個青衫青年竟是云霄宗的宗主,怪不得手段如此恐怖!
“晚輩楊青源,見過宗主。”
楊青源恍然回過神來,當即也彎腰拱手。
楊族乃是依附云霄宗的長生世家,他雖然不曾拜入云霄宗,但也不能在這位云霄宗的宗主面前失了禮數(shù)。
“楊青源……”
青衫青年意味深長的看著楊青源,淡聲問道:“你是楊族之人?”
楊青源道:“回宗主,弟子正是楊族之人。”
青衫青年象征性的點了點頭,道:“你很不錯,乃是一個可造之材……”
話說到一半時。
一道身影幾如鬼魅一般出現(xiàn)在楊青源的身側(cè),笑道:“誰說我楊族青黃不接了?云師侄,我的這個后人不錯吧?”
本名云靖的青衫青年,也是云霄宗的宗主斜了眼楊逸風,暗自嘆了一口氣。
“云師侄,現(xiàn)在看來,你這次閉關(guān)頗見成效啊!”
呂啟水相繼趕來,那張老臉上布滿了燦爛的笑容。
“兩位師叔,這里人多眼雜,咱們到我的紫云峰一敘吧?”
云靖點了點頭,隨即帶著幾人朝著大后方掠去。
不多時。
一座光霞彌漫,靈氣氤氳的青峰之上。
古殿內(nèi)。
云靖坐在正前方,楊逸風和呂啟水分別在兩側(cè)落座,至于楊青源和呂秋白這樣的小輩只能站在一旁。
“云師侄,青源身上的氣息想必你也有所察覺,你說說他這到底是什么原因?”
楊逸風收斂了笑意,看著云靖,如此鄭重其事道。
身為云霄宗宗主的師叔,他的資歷看起來要比云靖老上很多,但云靖不止是云霄宗的宗主,還是一位元嬰后期的大修士。
而關(guān)于云霄宗的很多藏書,只有宗主才能查看。
因此,他只能嘗試詢問云靖。
“是啊!老夫也甚是不解,三種屬性靈氣都堪比天靈根,縱觀古今,老夫可是聞所未聞,當真是古怪至極!”
呂啟水重重點頭,深以為然道。
三系屬性靈氣?
而且每一種屬性靈氣都堪比天靈根?
呂秋白聞言,雖然那張絕美的面龐上依舊沒有任何神情流露,但眼神卻是不時地瞄向楊青源。
她身懷水系天靈根,又是金丹后期的修為。
而這個楊青源分明只是金丹中期的修為,卻能夠在斗法臺上與她平分秋色,原來問題出現(xiàn)在這里!
可是三系靈根的每一種靈氣都堪比天靈根,這又算什么?
“實不相瞞,我也不曾聽說過如此荒唐的事情,但這個小輩身上卻是有三種不同屬性的靈氣,而且都堪比天靈根……”
說到這里。
云靖似是后知后覺地想到了什么,話鋒一轉(zhuǎn),撇嘴道:“不過話說回來了,你們二人也太胡鬧了,只是為了各自的一時之快,便讓兩個小輩在斗法臺上大打出手。”
“想來你們也應該感受到了,他們兩人最后催動的神通,皆是玄階后期的神通,一旦對撞在一起,怕是不僅斗法臺上面的禁制要毀掉大半,就是整個內(nèi)門,乃至觀戰(zhàn)的弟子也要遭受池魚之災。”
楊逸風有些尷尬地笑道:“當時斗法臺上的禁制完全被觸發(fā),我們二人也是有心無力啊!”
呂啟水連連點頭道:“對對對!今日之事的確是我們二人考慮不周,不過要怪也只能怪楊逸風這個老家伙,誰知道他楊族之中居然隱藏著這么一個仙資卓絕的小輩!”
云靖擺了擺手,隨后長身而起,朝著楊青源走來。
“楊青源,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拜我為師的機會,你可愿意?”
云靖看著楊青源,突然開口問道。
什么?
拜師?
楊逸風和呂啟水聞言,幾乎同時臉色大變。
要知道。
云靖能夠成為云霄宗的宗主,可絕非靠著什么背景,而是絕對的仙資。
而且他眼光極高,至今已經(jīng)修煉了數(shù)百年,但能夠落入他法眼的弟子,除了云霄宗的大師兄,便是呂秋白。
然而,轉(zhuǎn)眼數(shù)十載,他居然又想收一名親傳弟子。
不過,楊青源也絕對有這樣的資格,且不說他的仙資,只是以金丹中期的修為在面對呂秋白時卻不落下風,這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當然,成為云霄宗的宗主的親傳弟子,也是有著諸多好處。
首先,只是一個宗主親傳的頭銜,就可以讓他在云霄宗橫著走。
莫說云霄宗的長老,就是坐鎮(zhèn)云霄宗的太上長老想要動他,也要再三權(quán)衡。
其次,宗主親傳不僅可以享有云霄宗的所有修煉資源,還有可能成為下一代的宗主候選人。
與此同時。
呂秋白雖然沒有說話,但眼底卻悄然閃過一抹寒芒,衣袖下的玉手悄然握緊。
她乃是一代天之驕女,又是宗主親傳多年,能夠有今日的修為和實力,乃是耗費了云霄宗的無數(shù)修煉資源的成果。
而且她更是高出楊青源一個小境界。
可就在剛才,她非但沒能鎮(zhèn)壓名不見經(jīng)傳的楊青源,甚至沒能占據(jù)上風。
現(xiàn)如今,楊青源若是拜云靖為師,也就相當于,從今往后,對方可以跟他一樣享有云霄宗的所有資源。
如此一來,再有一戰(zhàn),她豈不是必敗無疑?
想到這里。
呂秋白心中暗道:“楊青源,不論你日后是否與我一樣享有云霄宗的所有修煉資源,我呂秋白發(fā)誓,十年內(nèi)必定會讓你敗在我藍璃劍下!”
這時。
楊逸風面露焦急之色,催促道:“小子,你還在猶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