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是……?”
凌妙怔了怔神,不禁面露狐疑之色。
“玉簡內記錄的乃是玄魂訣的修煉之法,而這玄魂訣針對的正是修士的神魂。”
楊青源負手而立,看著凌妙,正色道:“你施展七煞化血咒對神魂的消耗很大,所以我要你修煉玄魂訣不斷壯大自己的神魂。”
“奴婢多謝主人賜法!”
凌妙收好傳功玉簡,隨后對著楊青源恭敬行禮。
楊青源象征性的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道:“你既然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那便現在隔空對沈元瀾施法。”
關于七煞化血咒這樣的魔宗神通,因為仙門弟子的身份,他一直都沒有嘗試,卻心中始終保持著好奇。
凌妙既然已經修成七煞化血咒,他自然想要一觀。
其次,他沒有想過凌妙可以憑借七煞化血咒隔空斬殺沈元瀾。
但如果可以將其重創,他不介意親手鎮殺對方。
說話間。
楊青源緩緩攤開手掌,一縷屬于沈元瀾的氣機朝著凌妙飄去。
凌妙和楊青源對視了一下,當即手掐法訣,周身法力流轉……
很快,她的體內鉆出七道灰色陰詭的氣流。
而這七道灰色氣流,正是她前段時間從各地收集到的煞氣。
再經過七位金丹初期大修士的丹田溫養,這七道煞氣已然蘊藏著一絲本源氣息。
幾個呼吸過后。
七道灰色氣流交織,在法力催動下化作一道氣息尤為詭異懾人的法印。
不過,就在灰色法印吸收掉沈元瀾的那一絲氣機后,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咔嚓——
灰色法印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炸開,沖出一道血色雷電。
而這血色雷電一閃,竟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就結束了?
楊青源幾人見狀,不禁面露狐疑之色。
然而此時的凌妙,因為施展七煞化血咒的原因,已然臉色慘白,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她嬌軀微微一顫,不住地咳出一片鮮血,隨后抬眸,有氣無力道:“主人,奴婢已經完成了施法,但因為消耗過大,急需恢復。”
“就在這里恢復吧!”
楊青源點了點頭,卻不禁皺眉。
凌妙雖然完成了施法,但他卻不能看到效果如何,是否對著沈元瀾造成了重創?
這是一個問題!
……
另一邊。
沈元瀾和幾名陰陽教的弟子離開后,便徑直回到最開始的那片區域。
為了強行破開楊青源的那座防護大陣,他幾次服用靈丹,強行恢復法力。
再之后,他又不惜對楊青源施展陰陽必死令這門秘法,讓本就虛弱不堪的他,更是雪上加霜。
正因為如此,回到洞府后,他終于堅持不住,幾次咳血,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
“嗯……?”
在數盞水晶燈的映照下,整座亮如白晝的洞府內。
為了盡快恢復,沈元瀾不惜采補隨行的數名弟子。
玉榻之上,就在他周身黑白光霞流轉,正在全神貫注的采補一名女弟子時。
他似是感應到了什么,當即倏地睜開雙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沈師兄,怎么突然停下了?”
伏在沈元瀾身前,不著片縷,肌膚瑩白的年輕女子,睜開眼眸,一臉嬌羞的看向沈元瀾。
沈元瀾在陰陽教乃是何等的身份,像她這樣的弟子,能夠跟沈元瀾雙修,乃是何等的榮幸。
今日過后,等回到圣教,身份和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能有現在的造化,也算是拜楊青源所賜。
不過,讓她納悶的是,她跟沈元瀾才開始,怎么就突然停下來了?
不會是沈師兄之前跟幾位師姐雙修,導致精力消耗過大,現在不行了?
可這是她唯一的翻身機會啊!
就在這時。
沈元瀾隨手一揮,將年輕女子毫不客氣的推開。
“黃師妹,你先出去!”
沈元瀾眉頭緊鎖,臉色陰沉道。
在陰陽教他可是堪比神子的存在,仙資何其之高。
而且還擁有著隨時都可以突破元嬰期的修為。
因此在危機降臨前,自然會有所感應。
可讓他不解的是,這座洞府內外都布有禁制,外面還有數名陰陽教的弟子給他護法,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種危機感?
“沈師兄,你為什么要突然趕我離開,是我不夠配合你嗎?”
年輕女子身披紫色褻衣,妙曼的身姿若隱若現,那雙眼眸微微泛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并非你的原因!”
沈元瀾愁眉不展,擺手道:“不知道什么原因,讓我不禁心慌,無法繼續采補,你先出去,待我心靜下來……”
話說到一半時。
咔嚓——
沈元瀾的頭頂,虛空如蜻蜓點水,莫名的出現漣漪。
下一刻。
詭異陰邪的氣息傾盆而下,一道恐怖的血色雷電沖出。
不等他做出反應,砰地一聲,血色雷電便狠狠地劈在他的腦袋上。
“啊!”
沈元瀾身形劇震,不住地痛叫。
只是一瞬,他披頭散發,額頭上青筋暴起,那張陰柔俊美的面龐變得扭曲,只覺得眉心要裂開。
他在陰陽教有著舉足輕重的身份,眼界何其開闊,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有人在隔空對他施展詭異的咒術。
咒術因為針對的乃是修士的神魂,可謂是殺人于無形。
可讓他不解的是,會是什么人對他隔空施展咒術?
不過,就在那道詭異無比的血色雷電沖入沈元瀾的泥丸宮,直奔他的神魂時。
一片銀色的光霞從他的神魂內沖出,化作一只手掌握住了血色雷電。
嘭——
銀色手掌輕輕一握,血色雷電驟然崩碎,轉眼消散于虛無。
不一會兒。
沈元瀾全身冒著冷汗,大口的喘著粗氣。
幸好早年間,一位老祖曾在他的泥丸宮內留有特殊印記,否則就憑這道血色雷電,足以讓他非死即傷。
即便如此,這血色雷電蘊藏的特殊煞氣,還是對他的神魂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楊青源,是你嗎?”
沈元瀾驀地揚起腦袋,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充斥著駭人的戾氣,隨后握拳咆哮道:“該死!這個該死的混蛋,居然還修煉過如此歹毒的咒術!”
“沈師兄,剛才……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年輕女子恍然回過神來,不禁面露驚悚之色。
“不是讓你滾出去嗎?你怎么還在這里!”
沈元瀾猛地回頭,衣袖一揮,磅礴的法力狂涌,將年輕女子直接掀飛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