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語……”
楊青源低喃了一聲,隨后看向依舊跪伏在地上的墨夜語,淡聲道:“把頭抬起來!”
話音落下。
墨夜語怔了怔神,隨后緩緩抬起腦袋。
就在她的視線跟楊青源的視線交匯的瞬間,倏地閃過一抹驚慌之色,隨后又雙眸下垂。
楊青源沒有廢話,隨后手掐法訣,將一道魂印嘗試著打入墨夜語的眉心……
果然,魂印在進入墨夜語的泥丸宮內,便觸發了某種禁制。
可畢竟事關修士最為脆弱的神魂,對方布置在泥丸宮內的禁制,根本無法跟魂印媲美。
只是一個照面,噗嗤一聲,禁制便被魂印直接沖碎……
不過,雖然魂印沖碎禁制的動靜很小,但也對墨夜語的神魂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啊——!”
“好痛!我的神魂像是要裂開了一般……”
墨夜語體若篩糠,不住地劇烈顫抖,在她猛地抬眸,眼神幽怨的看向楊青源時,整張俏臉幾乎扭曲,很快滲出豆大的汗珠。
她咬牙切齒道:“我都已經甘心拜你為主了,為何還要如此折磨我?你們兩個混蛋,有種便給我一個痛快!”
她真的受夠了,連續數個晝夜,接連遭到凌妙這個魔女生不如死的折磨。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分明已經妥協,這個家伙居然又來折磨她!
“聒噪!”
楊青源面無表情,沉聲道:“想要活命,這個節骨眼上就就不要有任何的抗拒,否則你隨時都有可能魂飛魄散!”
話止于此。
楊青源變化法訣,立刻讓魂印與墨夜語的神魂融合。
按照李飛鶴的說法,將魂印與他人的神魂融合,不僅可以掌控他人的生死,也可以壯大對方的神魂。
而經過對凌妙等三人的施法,也驗證了這個說法。
現如今,墨夜語的神魂遭到禁制破開時的沖擊,已然出現了潰散的跡象,唯有融合魂印說不定能撿回一條命。
就這樣。
差不多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隨著魂印與神魂終于融合,墨夜語的神魂這才有驚無險的穩定下來,但依舊十分虛弱。
“將這顆蘊神丹服下!”
費了這么大的工夫才勉強救下墨夜語,楊青源自然也不會在乎一顆蘊神丹。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顆蘊神丹遞給墨夜語。
“蘊神丹?”
墨夜語怔了怔神,身為四大古教的真傳弟子,她自然知道這蘊神丹有著什么樣的藥效。
而且她也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很虛弱。
在墨夜語服下蘊神丹后,楊青源也手掐法訣,散掉留在對方體內的封印,令其盡快恢復。
然而,當凌妙看到這一幕時,卻是不禁面露忌憚之色。
這些天,她是怎么折磨墨夜語的,只有她們兩個清楚。
而對方不僅出自陰陽教這樣的古教,還是金丹圓滿的修為。
拼死跟她同歸于盡,也不是沒有可能。
“主人,我……”
凌妙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地猶豫開口。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
楊青源一眼便看穿了凌妙的那點心思,隨后心念一動,取出一塊傳功玉簡。
凌妙臉色微變,狐疑道:“主人,您這是……?”
“我楊某人向來賞罰分明,你這幾天表現不錯,我便傳你一門術法?!?/p>
楊青源將玉簡隨手丟給凌妙,繼續道:“我傳你的這門術法,名為七煞化血咒,需要尋找七種不同的煞氣,之后以修士的肉身孕養煞氣,所以我要你暫時離開此地,希望再次見面時,你能將此法修成。”
他一直想嘗試修煉七煞化血咒,可又擔心一旦修成,是否會讓自身的修煉氣息發生變化,從而露出端倪。
畢竟云霄宗乃是仙門,而他若是整日魔氣纏身,恐怕不止是云霄宗,整個北域都將不會有他的容身之地。
不過,凌妙就不一樣了。
赤云宗本身就是魔宗,魔宗的弟子魔氣纏身,可就合情合理了。
“七煞化血咒……”
凌妙呆了呆,隨后將一縷法力注入玉簡之中。
隨著玉簡上的禁制被激活,關于七煞化血咒的修煉之法很快便融入她的記憶之中。
“玄階上品,還是極為罕見的咒術!”
凌妙恍然回過神來,猛地跪伏在地上,對著楊青源重重叩首,恭敬道:“多謝主人賜法,奴婢絕不會讓主人失望,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此法修成。”
咒術詭譎無比,一旦修成,只需要他人的一縷氣息,便可殺人于無形。
她自信,只要將這七煞化血咒修成,只要不是元嬰期的大修士,她都可以讓對方死于非命。
楊青源點了點頭,淡聲道:“這七煞化血咒只是一門玄階術法,等你有朝一日突破元嬰期,我可以再傳你一門魔宗的地階神通!”
“還請主人放心,奴婢絕對不會辜負主人的期望!”
“去吧!”
凌妙再次叩首,這才緩緩起身,朝著洞府外行去。
不知不覺之中。
又過了數個時辰,直到夜幕降臨。
墨夜語將整顆蘊神丹煉化后,又服下自帶的靈丹煉化恢復,這才停了下來。
她倏地睜開那雙已經布滿血絲的雙眸,眸中悄然閃過一抹寒芒,隨后沉聲道:“我可以拜你為主,但我有一個條件!”
負手而立,背對著墨夜語的楊青源緩緩睜開眼睛,一針見血道:“你想殺了凌妙?”
墨夜語不假思索道:“一個金丹后期的魔宗弟子,換我一個金丹圓滿的圣教弟子,難道不值嗎?”
“你在跟我討價還價?”
楊青源一邊淡淡開口,一邊轉身看向墨夜語。
就在兩人視線交匯的一瞬間,他心念一動,墨夜語登時頭痛欲裂,只感覺神魂正在緩慢裂開,讓她痛不欲生。
“你以為我給你蘊神丹,又散掉你體內的封印,讓你恢復,就沒有掣肘你的手段了嗎?”
楊青源面無表情,冷冷地斜視著墨夜語,冷聲道:“實話告訴你,我現在不僅一個念頭可以讓你魂飛魄散,而且因為魂印的原因,還跟你心意相通,你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以后想清楚了再說話!”
“你……!”
墨夜語面色猙獰,死死地盯著楊青源。
可就在她剛要開口時,楊青源眉頭輕皺,冷漠道:“還真是不知死活,那便讓你多嘗些苦頭!”
話音剛落。
“啊——!”
楊青源心念一動,墨夜語登時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叫聲。
她先是抱著腦袋滿地打滾,而后更是砰地一聲,一頭直接撞向旁邊的墻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