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靖淡淡開口,身上也沒有任何的氣息彌漫,但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不過,薛族的元嬰老祖得知薛族將要遭受滅頂之災,也是徹底紅了眼。
“云靖,你別以為,老夫一直在閉關什么都不知道!”
本名薛毅的薛族老祖,一副怒火中燒的樣子,喝道:“不過就是楊族那個小輩乃是的親傳弟子而已,而楊逸風那個家伙已經坐化,你這才出面阻攔老夫,對嗎?”
云靖聞言,皺了皺眉頭,再次提醒道:“薛師兄,還請你慎言,青源是我的弟子不假,但是按照千年前定下的規矩,元嬰期以上的修士不得插手世家之爭,想必你應該清楚!”
“當然,你若是執意如此,可以自斬修為,我絕對不會再攔你!”
“云靖,你!”
見云靖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薛毅登時目露殺機,佝僂的身體不住地顫動。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薛毅,老夫勸你還是不要亂來,云靖雖然和你都是元嬰后期的修為,但就憑你還遠不是他的對手!”
來人正是呂族的那位老祖,呂啟水。
他單手捻須,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毫不客氣道:“至于你薛族能有今日,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據老夫所知,乃是薛靈峪那個小輩帶人圍殺楊青源在先,而姓楊的那幫家伙你也是知道,向來都是睚眥必報的行事風格,所以你們薛族能有今日,真的一點都不冤枉。”
“至于云靖,在老夫看來,倒是沒有任何私心,如果讓你公然參與世家的爭斗,那么日后世家之爭,豈不是要演變為云霄宗的內亂?”
薛毅神情漸緩,嘴角抽搐道:“呂啟水,老夫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呂族和楊族乃是世仇吧?”
“現在的楊族能夠覆滅薛族,只要針對你呂族,怕是下場跟薛族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多慮了!”
呂啟水嘿嘿一笑,不以為然道:“到了咱們現在的修為,哪個不是活了數百年,甚至千年的老不死,若論血脈親情,早就疏遠得不能再疏遠了,所以呂族如果被楊族踏滅,老夫就只能怪那些小輩不爭氣,而非插手他們的爭斗。”
說到這里。
呂啟水笑意不減,側首跟云靖對視了一眼。
要知道。
數日前,他可是親自跑了一趟呂族,責令呂族全力支援楊族。
雖然呂族的云船趕到時,大戰已經落幕,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即便兩族是世仇,相信只要呂族不主動挑事,楊族也不會刻意針對呂族。
再者,只要他將楊青源和呂秋白撮合成道侶,兩族之間不僅不會再有隔閡,還會結盟。
當然,他有一點沒有說謊,像他們這種活了數百年的老不死,除了對仙資極好的小輩有培養的想法,至于所謂血脈親情早已經疏遠。
“罷了!怕是老夫現在趕回去已經為時晚矣!”
薛毅喟然長嘆一聲,隨后話鋒一轉,沉聲道:“老夫可以不再插手楊族和薛族的爭斗,但滅族之恨,老夫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話止于此。
薛毅冷哼一聲,隨后轉身原路退回。
“這個老家伙這么多年了,火氣還是這么大,不過如果今日之事傳到丹閣,估計以李飛鶴的性子,他恐怕此生都不能求到一顆五品以上的靈丹。”
呂啟水冷笑一聲,然后收回視線,看向云靖,笑道:“雖然把薛毅這個老家伙擋了回去,但不出意外的話,怕是用不了多久,姓孟的和姓黎的那兩個家伙,還得你出面。”
云靖那張俊朗的面龐上沒有任何神情流露,只是象征性的點了點頭。
呂啟水打趣道:“怎么樣?收了這么一個不省事的弟子,你這個一宗之主應該也頭疼吧?”
云靖頓了頓,淡然道:“他既然是我的弟子,而楊師叔又已經坐化,我自當護他周全。”
呂啟水點了點頭,笑道:“你的這番話,老夫可是記住了,他日秋白那丫頭如果遭遇什么兇險,你也不能偏心喲!”
……
轉眼。
三日過后。
楊青源乘坐云船,帶領楊族眾人,先是踏滅薛族,之后又相繼覆滅黎族和孟族。
不得不承認。
為了攻破擁有著法陣一道傳承的孟族,他還是耗費了一些時日。
但也收獲頗豐,不僅得到了兩件關于法陣的法寶,還有好幾張四品陣圖,以及一張彌足珍貴的五品陣圖。
不過,處理孟族和黎族的手段也跟薛族一樣,先抄家,隨后屠盡兩族的族人,再將兩族的所有靈礦占為己有。
而在第四天。
楊族的兩艘云船沒有返回瑯山,而是直接闖入呂族的領地。
“未經通報,你楊族擅闖我呂族領地,這是何意?”
得知楊族在楊青源的帶領下,只是用了三天的時間,便接連踏滅三大長生世家,而今更是直接闖入呂族的領地。
一時間,呂族的高層登時坐不住了。
畢竟呂族和楊族乃是世仇,這就讓他們不得不懷疑,楊族此行的動機。
于是在族長呂含濤的帶領下,所有金丹長老和數十名筑基族人,在族地的數十里外攔住了楊族的兩艘云船。
“呂兄,我等此次前來并沒有冒犯之意,而是帶著誠意,前來提親!”
大長老楊鴻一佇立在船頭,先是對著呂含濤一揖,隨后如此笑道。
提親?
聽到這樣的字眼,不止是呂含濤神情漸緩,其余呂族眾人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氣。
這些時日,無論是孟族和黎族聯手攻打楊族,還是之后楊族踏滅三大長生世家,他們都有關注。
正因為如此,他們對楊青源這個楊族的后起之秀相當忌憚。
同時,他們也深刻意識到,老祖呂啟水的深謀遠慮。
如果讓楊青源和呂秋白結為道侶,以楊青源的行事風格,呂族也相當于多了一重保障。
只不過,按照老祖的說法,需要先讓呂族和楊族化干戈為玉帛,之后再想辦法撮合楊青源和呂秋白。
結果,還不等兩族關系緩和,楊青源便主動帶人前來提親。
想到這里。
呂含濤嘴角泛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心中暗道:“現在看來,老祖之前是多慮了啊!”
然而,就在這時。
柳初冬挽著楊青源的手臂,兩人從船艙內踱步而出,最后出現在船頭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