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莫不是在開玩笑?”
余子童慌得魂體不穩(wěn),顫聲詢問。
他一煉氣殘魂和結(jié)丹修士打擂,簡直是七旬老頭入勾欄——命都不要了!
眼前俊朗美少年般的結(jié)丹老怪,還講不講仙德,欺負他小人家?
“我陸某人從不開玩笑,過來吧你。”
陸陽哪容得他那么多廢話,伸手一招,法力化為一只青光閃閃的大手,隔空將余子童從墨居仁身上攝來。
一個綠色光團眨眼間就出現(xiàn)在陸陽手中,哀嚎求饒,顯然便是余子童殘存元神。
“你們繼續(xù)。”
陸陽笑吟吟的望向墨居仁和韓立,悠然退在擂臺邊緣,一副我不走看熱鬧的樣子。
“師叔真的是……”董萱兒眼波流轉(zhuǎn)藏不住笑意,粉唇微張露出潔白皓齒,才斟酌出一個形容:“太會玩辣!”
張鐵厲飛雨以及七玄門門主等人,都是心中腹誹,卻不敢言。
結(jié)丹仙師要做什么,是他們能評價的?
‘仙師高人自有深意!’厲飛雨目光灼灼,心中記下來了。
擂臺上,韓立也是苦笑,雖不知道師父做什么,但決戰(zhàn)還是照常進行。
“呔!”
而在此時,墨居仁反應(yīng)過來,滿臉獰笑,忽然踏前一步,大吼一聲。
墨居仁很得意,這一吼之下,即便是七玄門門主王絕楚那般武功高手,都要心神被懾,兩耳轟鳴陣陣,眼前一黑,短時間沒有再戰(zhàn)之力,何況韓立小子?
韓立似乎中招,竟愣在原地不能反抗,右手長劍攥不緊滑落在地。
就見墨居仁一吼之后,迅速一掌朝著韓立小腹重重拍來,魔銀手寒光閃閃。
一兩招之下,似乎就已分出勝負!
‘姜還是老的辣,墨居仁倒是反應(yīng)快,不過韓立也不是能小瞧的。’
陸陽一邊揉捏著余子童的殘魂,將綠色光團搓圓揉扁,一邊心中評價,眼底閃過笑意,絲毫不慌。
果然。
下一刻,墨居仁慘嚎一聲,猛地收回了手掌,在他的手掌心,赫然出現(xiàn)密密麻麻的細小紅點,滲出烏黑的血液來,顯然中了劇毒。
墨居仁驚駭?shù)耐^去,只見韓立被打得殘破的衣衫下,竟有著刺猬般的軟甲。
“嘶,不好,有毒……”
墨居仁疼得倒吸涼氣,匆忙運轉(zhuǎn)內(nèi)功逼出毒液。
‘師父曾告誡過我,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不打無準備之仗。當日落日峰峰頂,以為韓立沒看到你懾服王門主的一幕不成?我方才就已經(jīng)悄然閉緊耳穴,屏蔽聽覺。’
韓立心中一笑,顯然先前是故意裝作被墨居仁大吼震懾,后發(fā)制人。
否則以兩人的武功差距,并非好容易對付的。
韓立思緒飛速轉(zhuǎn)動,一直藏在左手袖中的左手,猛地擲出一個黑色鐵筒。
墨居仁瞳孔一縮,不敢硬接,腳步連蹬擂臺地面,將青石踩出一個個坑洞,飛速暴退。
那黑色鐵筒到了半空中,忽然爆裂開來,仿似天女散花般飚射出漆黑液體,落在地上將青石地面腐蝕出駭人的坑洞。
墨居仁見狀,再也忍不住心中后怕,跳起腳來破口大罵:
“龜兒子不講武德!”
他是做夢也沒想到,韓立小小年紀,竟如此老辣果斷,殺伐有決。
陸陽卻暗中點頭,他的風(fēng)雷翅穩(wěn)了!
就在擲出漆黑鐵筒之時,韓立也并未閑著,立刻抬起右手,直直的豎起了一根手指,口中囁嚅著念誦莫名的法咒。
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之后,韓立豎起的指尖,突然發(fā)生了一絲空間波動,憑空浮現(xiàn)出幾縷火花,火花初次出現(xiàn),便在空氣中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爆鳴。
劃拉一聲,火花猛地膨脹成一顆核桃大小的紅色火球,雖不大,卻散發(fā)出炎熱的高溫,讓方圓五丈的擂臺溫度驟然飆升。
火彈術(shù)!
這三個月來,韓立不只是忙于習(xí)武,更將精力投入在火彈術(shù)的修煉之上,勉強小有成就。
只不過以他的修為層次和熟練程度,無法做到瞬間施法,起碼需要五個呼吸時間,但墨居仁肯定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先前的一切行為,包括輕敵誘敵,都是為了爭取時間,拉開空間。
韓立腦海中還浮現(xiàn)出數(shù)月前師父陸陽的提點:
‘修仙者的強大,并不僅僅看境界,法術(shù)、陣法、寶物等,也看智慧、謀略和決斷。三個月時間想要戰(zhàn)勝墨居仁,你要想好策略,爭取一擊必殺的機會!’
韓立頂著火彈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隨著時間推移甚至全身都逐漸抖動起來,但他神情卻極度冷靜。
“不好!”墨居仁神情劇變,再也顧不得忌憚毒液,嘭的一聲一腳踏碎擂臺青石地磚,整個人凌空如蒼鷹般朝韓立撲擊而來。
他心中有著濃濃的悔意。
先前余子童提醒過他,韓立是修仙者,只要學(xué)會法術(shù),哪怕是最粗淺的法術(shù),都不是世俗武功高手能對付的。
余子童之所以被墨居仁害了,還是因為他火拼了另一個修仙者身受重傷,還太過小瞧墨居仁,自以為修仙者高高在上,結(jié)果被墨居仁一個凡人偷襲中了劇毒,才淪落至此。
墨居仁吸取教訓(xùn),只讓韓立修習(xí)長春功,沒讓他接觸半點法術(shù)。
可隨著韓立拜入陸陽門下,肯定有學(xué)習(xí)法術(shù)的機會。
想要擂臺上戰(zhàn)勝韓立,必須搶占先機,一擊得手。
墨居仁也是如此做的,一吼之下迅速動用魔銀手。
可惜韓立在陸陽提點之下,準備太過充足了。
此時此刻,韓立手中的火彈術(shù),已經(jīng)施法完畢。
“去!”
隨著韓立一聲暴喝,一道道火彈劃出了絢爛的軌跡,朝著墨居仁轟擊而去。
墨居仁凌空撲來,無法閃轉(zhuǎn)挪移,卻是硬生生提勁橫移丈許,這駭人的輕功讓厲飛雨王絕楚等七玄門之人震動不已。
但火彈還是轟擊在了墨居仁的胸口,“嗞啦”一聲,赤紅火光大起。
墨居仁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fā)出,身體就在火光中潰散了開來,化為了灰燼,飄飄灑灑墜落在擂臺青磚上。
隨著清風(fēng)拂過,墨居仁徹底消失在落日峰峰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