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筋經大圓滿!?
方書文整個人都精神一振,心頭泛起一絲狂喜。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選擇了領取。
下一刻,一句句心法口訣,流轉于腦海之中。
更有一股至精至純的內力,自丹田而生,剎那間游走于四肢百骸之中。
他按照腦海之中生出的心法口訣,調運體內真氣。
初時還好,慢慢的,經脈之中便有灼熱之感,痛苦由此而生。
方書文心念一動:
“【易筋經】有伐毛洗髓之能,我根基有損,借此神功,或許正可以補全!
“這痛苦……應該正是由此而來。”
當即牙關一咬,不在理會。
這么多年風雨冰霜他都挺了過來,區區痛楚,實在是不值一提。
劇烈的痛楚不知道維持了多久,忽然便好似潮水一般退散。
真氣游走周天,方書文借心法引導,就聽得噗噗噗,周身竅穴一個接著一個的被貫穿。
一路打通任督二脈,自小周天轉為大周天之后,這才算是將這股內力盡數收為己用!
他兩手緩緩往下一壓,所有的內力被納入丹田氣海。
這才睜開雙眼,下意識伸出雙手去看,就覺得自己這一雙手,似乎也跟先前有所不同。
“果然,【易筋經】可以彌補我受損的根基,如今不吝于脫胎換骨!”
他翻身而起,順勢一拳遞出。
只聽得轟然一聲炸響,一丈之外的窗戶,竟然被他拳風打的粉碎。
“這……”
正在此時,交談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聽說咱們大小姐模樣,身材,那都是一等一的,乃是咱們巨鹿城第一美人!”
“大小姐你也敢肖想?聽說她是九凝山珠璣閣的真傳弟子,一身武功高著呢,我勸你莫要做夢。”
“沒做夢……就隨便說說嘛,大小姐現在還在九凝山呢,就跟我能見到一樣,誒!老方到你和老宋換班了。”
說話的兩個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就要退掉外衫,將手中的單刀放到一旁。
看到只有方書文一人在,還有人問了一句:
“老宋呢?”
方書文這才想起來:
“宋理去撒尿了。”
“懶驢子上磨屎尿多……行了,我們哥倆先歇了,你去找找那小子,怕不是掉糞坑里了。”
那兩個人說完之后,就各自爬上床頭,這會已然臨近丑時,自然得好好休息。
方書文也沒多說,穿上了護衛的衣服,將單刀懸掛在腰間就出了門。
隱約聽到那兩個人在房間里說:
“這窗戶呢?”
“誰把我們窗戶偷走了?”
方書文充耳不聞,按著刀柄大步而走,只當跟自己沒關系。
只是一邊往外走,一邊納悶,宋理先前說他要去撒尿,這會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還不見回來。
這是撒的什么尿?竟然撒了這么久?
該不會是去找他那個做丫鬟的小相好,你儂我儂去了吧?
如今方書文雖然已經完成了這三個月的護衛任務,可以去找周飛雄要銀子離開周家。
但如今正趕上夜間換防,沒有晚上去找主家說要辭職的。
再怎么也得等明天一早再說。
先朝著茅房的方向去找,剛走到半路,就見一道身影正貼著墻根站著。
方書文眉頭微微蹙起,他微微動了動耳根子,大圓滿境界的【易筋經】讓他耳聰目明。
可從這個人影的身上,他并沒有聽到呼吸聲。
“難道是個死人?”
心中提起警覺,他來到那人身后,輕輕一拍肩頭:
“宋理?”
那身形頓時啪嗒一聲倒在地上。
借朦朧夜色一觀,其人正是宋理。
只是如今他的咽喉上,有一道宛如紅線一般的傷痕。
是被極其鋒利的兵器,斬斷了咽喉!
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
方書文眼睛微微一瞇,忽然腳下一轉,身形倏然脫離原本所在的位置。
就聽得‘哆’的一聲。
一枚梭子鏢正打在他方才所在之處的墻壁上。
“咦?”
一個聲音自暗處傳來:
“一個支掛子,倒是好俊的身手。”
支掛子指的就是護院武師。
這是行內黑話。
方書文微微瞇起眼睛:
“既然知道這窯里有支桿的,出手未免太過狠辣?”
對面那人聞言一笑:
“你以為我是暗掛子?
“實話告訴你,今夜不圖財……圖命!!”
話落一步上前,舉手就打。
放了先前,方書文面對這人還得好生應對,可如今只是一眼,便已經覺得這人出招緩慢,動作之時破綻重重。
當即不退反進,右手進步一拳。
剎那間就聽得咔嚓咔嚓兩聲響,對方招式之中帶有守勢,出手雖然迅捷狠辣,卻還是帶著小心。
卻沒想到,只是一碰之下,兩條胳膊竟然直接被打斷。
守勢崩散,方書文五指一抓,扣住了此人面門,微微用力,正要詢問,就聽得咔嚓一聲,這人整個前臉,以及半個腦袋,就被他這一抓給捏碎了。
“啊這……”
終究是剛剛得到了【易筋經】大圓滿的修為,方書文對自身武功還沒有什么概念。
哪里想到,對面這人竟然一碰就碎。
“怎么就跟紙糊的一樣?”
他皺著眉頭將尸體扔下,想都沒想,吐氣開聲便要示警。
從方才這人所說的話來看,來得顯然不是尋常角色,不圖財圖命的話,那豈不是要來滅門?
現如今看來,自己之前的擔心,也不是杞人憂天。
一句‘有刺客’尚未開口說出來,眼角余光便已經捕捉到了火光點點。
一抬頭,就見漫天火雨,筱筱而落。
哆哆哆,哆哆哆!
那是一支支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箭矢,落下之后,借今夜晚風瞬間引燃窗欞,草垛。
緊跟著喊殺之聲自四面而起,光是聽這陣仗,就知道來勢洶洶。
也不用方書文再做提醒什么了,這么大的動靜,整個周府都被驚動了。
方書文所在之處倒是僻靜,否則的話,宋理的尸體不至于這么長時間都沒被人發現。
而剛才現身那人,也是后來的,正好撞到了方書文,這才死了一個稀里糊涂。
方書文只是在原地猶豫了兩個呼吸,便已經動身朝著主院的方向趕去。
要是之前的話見到這樣的陣仗,他說不定會拔腿就跑。
可現如今,他已經有大圓滿層次的【易筋經】護身,豈能輕易就退?
更何況,這個月的月錢還沒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