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本就是因人類的需要而出現，若有朝一日不需要我，就算是消失，我也無怨無悔。”

“我不會怪人類，亦不會怪天道。”

姜愿繼續道。

她們與人類的關系就好像水與舟。

而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她從不覺得自己為仙便高人凡人一等，在她眼里，眾生平等。

至于天道，它雖然掌管世間萬物乃至仙，但有很多事也不是它可以決定的。

她們的誕生不是天道決定的，是人類。

因為人類需要她們這些仙，才有她們的存在。

天道只能制定約束仙的規定，在仙違反規定時及時制止。

所以，完顏怪天道沒用。

“呵，呵呵你可真是一位好仙啊，用現在的話來說便是，圣母。”

“姜愿，你就是個圣母！什么狗屁的若不需要，就算消失也無怨無悔。”

“你能做到如此，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完顏好似聽到天大笑話般，目眥欲裂，咆哮道。

姜愿是圣母，他不是！

他既因他們需求而出現，為何最后他們不需求了，他就得把自己得到的力量還回去？

不公平，這不公平！

一點也不公平！

“是你看不透徹，被心魔蒙蔽了。”姜愿反駁道。

她是圣母嗎？

她并不覺得。

“你既是站在天道與人類那邊，便是與我為敵。”完顏沒與姜愿扯太大，眼神銳利如鋒，冷聲道。

話一落，他面目猙獰地朝姜愿襲去。

姜愿手一揮，閻王筆憑空出現，泛起白色光芒。

姜愿握著閻王筆的手一轉，在半空中寫了個封字。

字泛著金黃色的光芒，徑直地朝完顏飛去，定住完顏的身體，令得他動彈不得。

完顏像是被釘子釘住般，停下腳步。

他表情難看，眼底布滿憤怒。

該死，他的力量竟連靠近姜愿都做不到。

神秘局的人肯定是對他失去信心，也猜到了他是始作俑者。

是了，神秘局的眾人崇拜尊敬他，他們的崇拜與尊敬就是他的力量。

因為他們身上有春仙血液以及他的血液融合，只要他們追隨他，崇拜他，他便能擁有力量。

力量雖然少，但足以維持他不換代。

可如今，那些崇拜他的人對他失望，他的力量自也就減弱。

“姜愿，是你逼我的。”完顏抬頭，眸中映著姜愿淡定的模樣。

看著她，他猶如看到了天道。

它亦是這樣，不管面對什么事，都是淡然自若。

他憎恨的就是他們這一副模樣。

完顏話落，深呼吸口氣，仿佛在吞噬周圍空氣般，周圍空氣流動的速度快了幾分，也更變得稀薄。

姜愿挑眉，余光往左邊挪去，看著左邊那條被堵住的走廊。

她聽到了腳步聲。

是斯特他們！

同時，姜愿感受到厄運仙的力量從那條被堵住的走廊源源不斷地往這邊來，力量入了完顏體內。

周圍顫動，崩塌得更厲害，連姜愿腳底下的地面都裂開一條蜿蜒的裂縫。

“嘿嘿，你不知道吧，斯特他們能擁有異能，除了是春仙血液之外更是因為我的血液。”

“兩種血液融合一起，加上江承獻的血液當稀釋，所以才造就了這么多個異能全然不同的異能者。”

“我讓他們當了那么多年的人上人，給他們編制，給他們榮華富貴，現在是他們該報答我的時候。”

完顏嘿嘿笑著。

如果姜愿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他，他會毫不猶豫轉身離開，并且發誓不動斯特他們。

畢竟他們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吸了他們身上的力量，他們也會死，相處這么多年，他還是舍不得他們的。

但姜愿既追到實驗室來，還專門來找他，一看就知道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既如此，那他只能把賦予他們的力量拿回來。

好，好極了。

他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力量匯入自己體內，與自身力量融合一起。

當初投入的小成本，現在變成大回報。

只投入一點點的血，讓他們自行成長，再收回他們的力量，等同于收回十倍的回報。

早知如此，當初他應該多造幾個異能者的。

只是當時他力量很弱，只能分出那么點蘊含著自己力量的血液給那些低等的凡人。

若再多給，他自身會遭不住。

畢竟那時他的力量太弱了，弱到隨時有可能換代。

姜愿眉目一冷，她能聽到一墻之隔外的動靜。

情況不妙啊。

神秘局的人倒了好幾個，他們身上的力量被完顏吸取了。

“哈，哈哈哈，那群傻子，真是好騙，我說什么便信什么，真是一群傻子。”

“自以為擁有異能，與常人不同，也變得高傲自大起來，殊不知，他們不過是我的養料罷了。”

“我不出事，他們便不會有事，我一旦出事，便要吸取他們的力量，他們也會跟著出事。”

“我不想殺他們的，是你逼我對他們動手的，你是殺他們的兇手！”

完顏哈哈大笑起來，又憎恨地看著姜愿，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過錯都推到她身上，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找開脫的借口。

姜愿能感受到的，他隨著力量的增強也能感受到。

那一堵墻后面，有不少神秘局的人。

可以說是所有異能者都匯聚在了一起。

他們匯聚在一起好啊，可真好，他能一次性把他們身上的力量吸完！

思及此，完顏又深呼吸口氣又大喝一聲，一鼓作氣又吸了不少力量。

恍惚間，他有一種自己回到當初的錯覺。

如今的他自然是不能與當初鼎盛的自己相比，但好歹力量也算回了一小半。

他已經好幾百年沒有像現在這樣擁有強大力量了。

“姜愿，姜愿你在附近的對吧？”

“不用管我們，抓住完顏，一定要抓住他。”

墻后，傳來斯特沉穩冷靜的聲音。

他有預感，姜愿就在這附近！

她既在，那他們頭兒……不，是完顏肯定也在。

從他的計謀敗露之后，他就再也不是他們局長，而是逃犯完顏。

他們幾個本來好好地，突然間擁有異能的人開始倒地，面色開始扭曲起來，力量一點點地被抽空，不用想就知道是完顏的手筆。

春仙可以操控喝了她血液的人，春仙死后，繼承她力量的那只怪物也能操控體內擁有春仙血液的人。

是完顏把他們變成異能者的，那么，完顏應該也能操控他們。

是了，在江任天招供之后，他內心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們的前任局長，也就是完顏，極有可能是仙。

除了完顏之外，姜愿的身份對他來說也逐步明朗了許多。

姜愿極有可能也是仙！

這個極有可能的概率偏大，至少百分之九十八。

說完這話后的斯特喘著大氣，臉色蒼白，豆大的汗從額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