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譴，是天譴啊！”

“老天爺肯定是在怪罪離國，怪罪我們，故而降下天譴！”

“一定是這樣沒錯，一定是這樣！”

百姓們與方才所看到的那樣慌張，卻不似方才那般出言不遜。

天雷降落，劈在鼎上差點傷了寧淵，正常人會覺得是他做多了壞事遭雷劈。

可碎片里的百姓們第一想到的是老天爺怪罪離國，怪罪他們，也沒想過有可能是寧淵壞事做多遭雷劈，可見——

寧淵當時在他們心里的地位極高，而他們也相信寧淵。

他所做的一切，百姓們都看在眼里。

碎片里所呈現的，恰恰與寧池的夢境相反。

可見，碎片里的畫面才是真實的。

“不是天譴，也不是老天爺怪罪，而是……有人故意為之。”就在底下們百姓們交頭接耳討論之際，那道波瀾不驚又帶有幾分安定作用的聲音響起。

話落，小啊無嘴里呢喃，手一揮，鼎上驟然冒起一團團有形的黑氣。

眾人見狀，揉了揉眼，唏噓。

隨后，小啊無從衣袖里掏出幾張符，符在碰到空氣的那一剎那驟然燃起。

她手一擲，燃起的符朝那團黑氣飛去，黑氣竟發出怪異的嘶吼聲。

黑氣掙扎，嘶吼一聲，沖破符咒之際朝遠處飛去。

小啊無反應迅速，追了上去。

少年寧淵緊跟其后。

百姓們見狀，也紛紛壯大膽子跟了上去，那些大臣與御林軍們也不例外。

直到池王府門口，那團黑氣才消失不見。

少年寧淵緊盯著池王府的牌匾，在眾人的注視下往池王府踏入，其他人緊跟其后。

百姓們見狀，也涌了進去。

御林軍們一臉戒備，其他人也不敢放松警惕。

他們親眼看到那團黑氣進了池王府的。

就在他們入池王府沒多久，寧池的叫聲響徹四周，少年寧淵與小啊無對視一眼之后，朝聲音的方向去。

“怎么會有這么重的怨氣！”在踏入寧池居住的院子里時，小啊無眉頭緊蹙。

院子里怨氣彌漫，還有源源不斷的怨氣從房間里冒出來。

“怨氣？什么意思？”

“突然覺得有點冷，你看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什么都沒看到啊，不過好像有點怪怪的。”

那群跟在后面看熱鬧的百姓們雙手環抱，哆嗦身子，開口道。

雖然他們看不見什么，但就覺得院子怪異得很。

“你們全都出去。”小啊無看向身后的百姓，嚴肅道。

沾上太多怨氣的話，會被怨氣所影響。

就像有個人在你面前哈哈哈大笑，你雖然不知道對方在笑什么，但你也會跟著哈哈大笑一樣。

怨氣也是如此。

他們就算心里沒怨氣，可沾上太多怨氣的話，會被怨氣影響，哪怕一點小事也能讓他們生出極大的怨氣來。

百姓與那些大臣們一聽，也沒多問，聽話地后退離開。

離開之前還特意叮囑了一句國師小心。

看著眼前的畫面，姜愿知道，千年前的她應該跟離國那些大臣以及百姓們的關系挺好的。

因為她說什么，那些人都沒詢問緣由，而是相信她。

這份相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