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說書人說完了書,天幕上的人影也消失了。
算天仙尊強撐著不肯暈過去,聲音顫抖道:“我此番前來,本是為了另一個預言——祝卿未來會魅惑道尊,令道尊道心崩塌,走火入魔,棄修登仙之路的重任于不顧!”
“恐怕不止于此。”歸一宗宗主面色無比難看,“此女多半還掌握著竊天機之法。”
“否則,為何天下修士隕落,唯她門下徒弟飛升?”
青蓮劍宗宗主長劍出鞘,消失前只留下一言:“本尊現在就去將那妖女斬了!”
…………
說書人后面說什么,祝卿沒有再聽了,她把二到六徒弟跟那威名赫赫的五位真仙一對應,閉上了眼睛。
這不對吧???
旁邊,賀我摸著脊骨,一臉納悶道:“難不成我還能二次發育,再長出玄雷仙骨來?”
“二師姐,你都奔四了,不可能再長仙骨的。”
三徒弟萬木春不寫話本的時候是個很靦腆的姑娘,她一臉天然道。
“四師弟更不可能是青蓮劍仙,他經脈盡斷,胳膊也不太行,老五看似見一個愛一個,實則心里有個忘不了的前夫。還有小師弟他……”
“三師妹,噤聲。”被點名的人一個接一個自閉,大徒弟燕云來無奈開口制止。
“……啊,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
萬木春后知后覺:“對不起。其實我想說,寫話本的時候,為了讓故事更精彩,都會在原版的基礎上胡編亂造。”
“就像我,還寫過師尊和大師兄的生死虐戀,呃,這個說書人大概也是這樣。”
燕云來:“……”
祝卿黑著臉,隔空拿手指點萬木春:“死丫頭,凈瞎寫。”
“徒兒知錯了!”萬木春啪嘰一下跪的板板正正,雙手奉上話本子。
祝卿滿臉嫌棄地揮揮手。
燕云來幽幽道:“三師妹認錯越發熟練了,若以后能謹記‘慎言’二字就更好了。”
萬木春:“下次一定。”
眾弟子皆笑。
陰霾一掃而空,誰都沒把說書人的話放在心上,首先老三說得很有道理,其次他們也確實沒有想飛升。
累死累活修煉,哪有在師尊身邊當一只混吃等死的米蟲舒服呢!
祝卿表情一收,嚴肅道:“天幕上說的咱不信,有的是人信。孩兒們,準備好玩命地逃跑了嗎?”
早些年她沒想收這么多徒弟。
但架不住緣分天降,出門游歷,今天一個徒弟,明天一個徒弟,收了老六回頭一看——
不得了!
一個比一個身份見不得光。
但凡其中一個兩個漏了出去,等著他們師徒的不是三宗五門的追殺令,就是殺人奪寶的修士。
祝卿只能未雨綢繆,陣法、法寶把徒弟們武裝到牙齒,每年還舉行一次逃生演練。
咸魚師尊的廢柴弟子們在這方面頗有天賦,各有神通。
一聲令下,徒弟們毫不猶豫四散而逃,轉眼就消失在打聽棲云真人消息的修士們中。
祝卿沒動。
不是不想逃,而是突然一道強大的氣機將她鎖定在了原地!
未見其人,一柄湛青長劍先至,直取祝卿命門,祝卿頭皮發麻,根本無法反抗。
當!
金色護盾憑空顯現,阻擋劍尖不過一息便有密密麻麻的裂痕遍布。
下一秒護盾碎成光點,自人群而出,替祝卿擋下這一擊的大徒弟燕云來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青蓮劍宗宗主一擊不成,終于現身:“竟能擋下我全力一擊,這法寶倒也算神器,但你又能有幾個這種神器?”
說罷,便再提劍而上。
而他身后一起現身的七八個長老各自選了一個方向,分頭抓人。
祝卿怎么也沒想到,最先動手的竟是當世大能之一,指尖彈出一道金光,金光落在燕云來身上,又一個護盾顯現。
燕云來擦掉嘴邊血跡,迎戰青蓮劍宗宗主。
而在祝卿腳下,復雜到讓人看一眼就頭暈的陣法瞬間亮起。
鳳凰灑落火雨,陰云遮蔽烈日,雷霆自天而降,九九八十一道無匹劍意齊發,魔氣和厄難悄無聲息蔓延。
被陣法鎖定的長老們驚訝:“這是什么陣法?!”
這陣法不僅混淆了那五個徒弟的氣息,竟然威力無窮,逼得他們不得不全力應對。
稍一拖延,跑掉的人便再也找不到蹤跡。
祝卿吐了一口血,笑道:“此陣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
諸位長老的境界皆不低于化神,以一己之力拖住他們,七竅流血已是最低的代價。
另一邊,青蓮劍宗宗主和燕云來越打越震驚。
他雖然不是半步登仙境的大能,卻也是羽化后期的強者,這小小的化神境竟然能在他手下撐過幾十招。
當真應了說書人那句話,此人于修煉一途實乃曠世奇才!
他愛才心起,忍不住勸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現在棄暗投明還來得及!”
燕云來冷聲:“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殺人,你們也能算得上明?”
“誰特么是佳人,臭老頭,竟然敢調戲我徒弟!”祝卿不擅長打架,但陣法、法寶多,她全都掏出來往燕云來身上套。
青蓮劍宗宗主被師徒倆一起冷嘲熱諷,怒道:“文盲!上梁不正下梁歪!”
勸說失敗,他不再留手,手掐劍訣:“劍來——”
這一屆問仙大會由青蓮劍宗舉辦,場地位于劍修圣地白松山的半山腰,山下是青蓮劍宗鎮宗之寶,劍冢。
青蓮劍宗宗主一言,劍冢萬劍齊鳴,化作流光飛往問仙大會。
祝卿“呸”一聲:“不要臉!青蓮劍宗傾全力對付一個元嬰一個化神,就不怕天下人嘲笑嗎?”
“此舉是為救九州。”
無數流光在天際組合成了一把巨劍,劍鋒直指祝卿和燕云來。
饒是他們有萬般手段,在如此恐怖的絕對力量面前,也毫無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