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八八一六年。
問仙大會。
祝卿一邊給大徒弟塞護身法寶,一邊再三叮囑:“安全第一,比賽第二,寧肯認輸也別逞強,拿不到好名次師尊也養得起你們。”
問仙大會是修仙版的比武大會,有生命危險的那種。
但獎品也著實豐厚。
說來慚愧,別的穿越者穿越修仙界都混得風生水起。
而祝卿天賦平平無奇,悟性一竅不通,運氣有點倒霉,唯一特別的就是撿了六個志向各異的徒弟。
大徒弟是其中唯一一個走修仙正途的。
他天賦超群,如今不到百歲就修至化神境,比自己整整高出一個大境界,該出師了。
可每次提起這事,他都紅著眼眶掉眼淚:“師尊不要我了嗎?”
還能怎么辦?繼續養著唄。
“嗯,該認慫就認慫。”大徒弟燕云來眉眼微彎,笑意溫和,乖乖點頭。
祝卿十分滿意:“乖。”
旁邊的二徒弟遞過來一件新鮮出爐的外袍,上面畫著花花綠綠的呃,廣告。
“大師兄比賽穿這件吧,只有你的俊臉才能壓得住花哨的衣服。”
在自家師兄令人脊背發冷的微笑中,她話鋒一轉,不情愿道:“廣告費給你分三……五成!不能再多了。”
“好。”
三徒弟眼睛一亮:“大師兄,順便幫我宣傳一下新話本《合歡宗圣女哪里跑,清冷佛子狠狠愛》。”
“……好。”
“還有我還有我,我打算辦一個比武招親。”這是五徒弟。
“呃,這……”
祝卿看不下去了,伸手在老二、老三、老五的腦袋上挨個敲過去。
“財迷!”
“別瞎寫,小心那群禿驢來找你算賬!”
“祖宗,上一個道侶分了嗎?”
最后一記落在大徒弟頭上:“好好好,好個大頭鬼,別什么要求都答應!”
四個徒弟排排站,低著腦袋交換眼神。
四徒弟站在一旁背著手笑,祝卿也給了一記,順手的事兒!
老四:QAQ
五徒弟撇撇嘴,一把搶走六師弟手里的策論:“小呆瓜,出來玩就別念書了。”
“哦。”老六應了一聲,抬頭一瞧,“師尊,天上有異象。”
只見那本該用來比試的演武臺上,一幅通天畫卷緩緩展開,畫卷中似乎是一個茶館,說書人頭頂“算天機”三字,手持折扇,醒木一拍,說道:
【登仙之路斷絕,九州大陸已有近萬年無人飛升,如今卻一口氣飛升了五位真仙!】
祝卿嚯一聲,這穿越真時髦,天幕直播也是讓她趕上了。
其他修士就沒有她這么淡定了。
“這畫卷上竟然有天道法則,我們這是撞上大機緣了啊!”
“這畫卷上的人影只有問仙大會才能看見,還有一道結界罩住了這里,如今只許進不許出了。”
“怪不得無人飛升,原來是登仙路斷了。那還修個屁的仙,干脆回家種地算了!”
“這位道友,不必如此悲觀,這不是還有五位真仙嗎?”
瓊玉樓。
九州大陸最頂級的八個修仙門派,問仙大會的主辦方,三宗五門的宗主掌門排排坐,對這突然變故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時,一青衣道人突然出現。
“算天仙尊。”青蓮劍宗宗主分外熱情,“你一定是來告訴我們天上畫卷是怎么回事的,對吧?”
三宗五門之外,還有一地位超然的低調門派,名為聆天閣。
他們以道尊為首,精通推演卜算之道,曉古今未來,天下之事,每逢浩劫來臨,亦會現身預警。
此番,算天仙尊也是來預警的。
他抬頭往那畫卷一瞧,也是一愣,只因此等異象并不在聆天閣的推演之內。
“莫急,待我掐算一番。”算天仙尊眼睛一瞇,“這說書人是后世之人,距今……”
畫卷上緩緩浮現四個大字,兩百年后。
不用他說,所有人都知道了。
算天仙尊一噎,又說:“此物并無危險,還能讓我們知曉未來之事,諸位,不妨靜坐一觀。”
【這第一位真仙,青蓮劍出,萬劍興,天下劍修之祖師,萬古第一劍仙!】
【列位可能疑惑,青蓮劍仙不是萬年前就飛升了,怎么又飛升了?】
【這就要從萬年前說起了。】
【彼時,登仙之路還好好的,此方世界與上界聯通,飛升的真仙可在九州大陸駐留,是為在世真仙。】
【青蓮劍仙以劍證道,開劍修之流派,創青蓮劍宗,飛升后不愿離去,于白松山之巔開設道場,親自將劍法傳授給天下修士。】
【然而天地濁氣匯聚,誕生了一只兇獸。】
【兇獸吞噬日月,所到之處生靈涂炭,在世真仙紫薇仙尊與青蓮劍仙聯手,將兇獸斬于九幽絕地。】
【一切看似皆大歡喜,卻鮮有人知道,兩人一獸打斗中,不小心將登仙之路打斷了。】
【此后,紫薇仙尊隕落,青蓮劍仙困于此世。】
【青蓮劍仙何等人物?他不愿坐等衰亡,而是以天地寶物塑肉身,分割神魂寄生,賭一個轉世重修。】
【索性,他賭對了!】
【不過這重修之路也并非一帆風順,否則劍仙也不必將道號從青蓮改為萬古第一了。】
【個中詳情,容我稍后再說。】
四徒弟趙無眠左手摸了摸玄鐵鍛成的右臂假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笑意。
為何不是青蓮,因為并非青蓮。
“哎,那邊那兩個,還傻站在那兒干什么?快過來。”祝卿一嗓子喚回了老四的思緒。
他左右一看,師尊已經找了個視野好的角落擺上蒲團坐下看熱鬧了,其他人也紛紛跟過去,自己身邊只剩下個沉迷念書的六師弟。
于是一手拿走六師弟的書,老六眼不離書,邁開腿就跟上了。
另一手從儲物袋里往外掏東西,一邊掏一邊問:“吃瓜子么?喝什么飲料?”
“吃!”老五最積極,“我要草莓芋泥**~”
“給。”
祝卿看著跟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奶茶,笑道:“眠眠好厲害呀,我隨口一提你就復刻出來了。”
“師尊。”趙無眠表情無奈。
他都入門二十多年了,師尊還天天拿哄小孩兒的語氣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