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航路被紅土大陸所隔斷,想要從樂園前往新世界,只有兩條路。
要么翻越紅土大陸,要么穿越魚人島。
合法的商人自然會從紅土大陸穿行,繳納賦稅,更換船只就可以完成自己的目標。
可是那條路對于海賊,地下世界的商人,走私犯等人來說,根本走不通。
魚人島的這樣一個中轉站的位置,每天都有大量的船只到訪,進行貨物的貿易,魚人島也會借著這個機會,采購深海所沒有的物資。
不少商人都會攜帶魚人島所需要的物資,在通過魚人島的時候進行貿易,交換一些人類所需要的,來自深海的產物。
珍珠,珊瑚,一些價值高昂但難以捕捉的魚類,這些都包括在內。
如果只是在正常的商貿,這對魚人島沒有壞處。
可問題是,無論是人魚還是魚人,都能在奴隸市場賣上高價,這就導致路過的人時常產生壞心思。
外加經過魚人島的本就有大量海賊,這讓魚人島的情況說不上好。
“你們有什么證據,說我們船上有你們的人!我們的人怎么沒看到?!”
“別再浪費時間了!耽誤我們的事情,你們擔待不起!看到我手上的電話蟲沒有?這可是烏米特大人的電話!
只要我打通這個電話,烏米特大人發話,來魚人島的物資起碼要少一半!”
深層海流,烏米特,地下世界的人尊稱他為海運王。
海運是這個世界的主要交通方式,地下世界的貨物運輸,基本都繞不開烏米特這個人。
在他聲色俱厲地威脅下,還真把海王軍的士兵嚇住了。
如果影響到以后的魚人島,一個普通的士兵確實擔待不起這個責任。
可這時候,商團的人突然感覺手中一輕,當他回過神來,電話蟲已經不翼而飛。
“烏米特的人?有意思,我來幫你打通這個電話好了,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拿走電話的人正是涅柔斯,他可以確定,這艘船肯定有問題。
如今的魚人島和外界交流很少,就算看到船上是什么商品,也不會影響什么,他們耽誤的這些時間,早就夠檢查幾十次的了。
還不等商團的人阻攔,涅柔斯就已經撥通了電話。
“喂,拉迪斯,找我有什么事情?你的貨物運到了嗎?”
新世界的某處島嶼,一座繁華的港口城鎮中,一個帶著大號船長帽,留著彎鉤一樣的眉毛,但是沒有開始留胡子的男人接起了電話。
“烏米特,有一陣子沒見面了吧。”
原本烏米特悠閑地躺在椅子上,可聽到電話蟲中傳來的聲音,烏米特卻如遭雷擊般的坐了起來。
定睛一看,手中電話蟲的外貌正在發生變化,那眼神中甚至帶著一抹血紅。
這是電話蟲這種生物的特性,它們會模仿另一邊通話對象的眼神和表情,讓通話帶有一種別樣的生動性。
“哦喔喔,這不是涅柔斯大人嗎?您怎么會給我打電話呢?”
烏米特對涅柔斯很是熟悉,畢竟他一個做海運生意的,繞不開航海,更別說魚人島這種節點一樣的位置了。
他開始做這方面生意的時候,涅柔斯已經算是聲名顯赫,因此初出茅廬的烏米特主動去拜了碼頭。
涅柔斯當時認出了自己眼前的小子是未來地下世界里的“王”,也答應了對方,有魚人的協助,烏米特的一些生意確實順利了不少。
而烏米特也很清楚,如果涅柔斯發火,那不是自己的船能不能繼續航行的問題,是自己還能活多久的問題。
涅柔斯用自己手下的電話蟲把電話打了過來,這怎么想都有問題。
“魚人島走失了一個小孩,有人說是被帶上了你的船,你的手下說,如果檢查這艘船,你就不會再讓任何物資到達魚人島。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的生意做大了,想要做些別的東西...”
“不不不!這絕不是我的意思!都是那混蛋在胡扯!我只是走私一些稀有物資,怎么會盯上魚人島的國民呢!
隨便查!如果真的是那小子手不干凈,就麻煩您幫我清理門戶了。”
“烏米特,我不管這是不是你的意思,但這是最后一次。
海運這塊蛋糕,你不做,多的是人想做。”
“是...我明白您的意思...”
涅柔斯根本沒有等烏米特回答自己,便已經掛斷了電話,而在屋子中的烏米特沉默許久,便拿起了其他幾個電話蟲。
“通知所有要途徑魚人島的航線主管!再次強調一下禁令,誰敢碰奴隸運輸,我要誰的命!”
他這位置也不安穩,地下世界給他一聲面子,叫他海運王,可想取代他的人,遠比尊敬他的人多得多。
強大的海賊有很多,烏米特最不想,更不敢得罪的就是涅柔斯,魚人島這個位置,是真的能卡死他大半的生意。
而涅柔斯想殺他,不比捏死一只螞蟻困難多少。
想到這些烏米特感到有些燥熱,解開領口的扣子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的上衣已經被汗水打濕。
......
與此同時,魚人島上,不需要涅柔斯下達命令,塞巴斯蒂安已經一人闖入了船中。
涅柔斯的部下中,巴貝爾更擅長武裝色,塞巴斯蒂安卻更精通見聞色,他已經感知到了,船艙中一個異樣的氣息。
在干掉了幾個試圖阻礙他的守衛后,他很快就帶出了一個昏迷的小人魚,并將其交給了她的父母。
“現在,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想...這可能是個誤會...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上去的...”
從涅柔斯打通那個電話開始,拉迪斯就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鋼板上,平日里在走私圈子高高在上的烏米特老大的語氣居然比自己還要卑微,這讓他根本無法理解。
他倒是還能強裝鎮定,可這時候,不是所有人都愛聽他的解釋。
“你的意思是,這小家伙自己跑到你的船上,把自己藏進貨艙的角落然后睡著了?你是拿我們當白癡嗎!”
塞巴斯蒂安一把抓起了拉迪斯,恐怖的怪力捏得他骨骼嘎吱作響。
拉迪斯拍打著塞巴斯蒂安的大手,可這并沒有什么用,伴隨著嘎嘣一聲脆響,塞巴斯蒂安直接捏斷了對方的脊柱,隨意將其丟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