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的瓶子?那是什么?”
“是...世界政府...不想看到的...東西...”
說起話來依舊卡頓,可和剛剛相比,反倒又順暢了一些,露娜利亞一族天生的適應性正在幫她的身體分解體內那些毒素。
看這樣子,要不了多久,那些毒素就會被她的身體所分解。
一直處于逃亡狀態的安菲利特是沒什么時間關注通緝和大海上的消息的,露娜利亞族的情況可和海賊不同。
海賊在擊敗對手時,有時會通過地下世界的中間人將對手送給海軍,去換取他身上的懸賞。
雖然那樣會被抽走一筆不菲的中介費,但也是海賊盈利的方式之一。
露娜利亞人要是也這么做,大概率會被直接舉報。
地下世界的組成十分復雜,義氣什么的在這里幾乎不存在,而且遍布著各種情報商人,露娜利亞人當然不會去接觸這么一群人。
因此懸賞金這東西,對露娜利亞人而言就是無法套現的假支票,自然也不會關注這些事。
安菲利特只是能夠判斷,涅柔斯和世界政府不對付。
不管他對自己是什么想法,把世界政府所厭惡的東西,交給一個實力更強的世界政府的敵對勢力,對她都是有利的。
這個狀態的她連那些CP9的特工都應付不來,更別說涅柔斯這種能秒殺對方的存在了。
“之前...被那些家伙追捕...我把東西丟...進海里...”
“這可不好找...”
聽安菲利特說了下之前的事情,涅柔斯看了眼下面廣袤無垠的大海。
哪怕是剛剛結束不久的戰斗,殘留下的痕跡都已被海洋所吞噬,在這種地方尋找一個小瓶子,和大海撈針也沒什么區別。
可既然是世界政府不想看到的東西,那涅柔斯可就感興趣了。
“試試好了,這片海域的乖孩子最好多一點,你現在自己能飛嗎?”
“身體...還是動不了,還需要一些...時間...”
安菲利特試著揮動了一下翅膀,但還是無法移動。
“你們的種族天賦倒是夠優秀,這么麻煩的情況只需要一些時間就足夠了,之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考慮跟著我?”
“跟著...你?為什么?”
“你是露娜利亞人,一個成長起來的露娜利亞人實力不會弱到哪去,露娜利亞人和世界政府也沒有和解的可能。
而我和世界政府不對付,這種情況下,我們有同樣的立場,所以我邀請你加入,來增加己方陣營的戰力,不是很合理嗎?”
涅柔斯倒是沒什么保留,說得很直白,畢竟世界政府對露娜利亞人的態度是種族滅絕,曾經輝煌的“神之國度”早已覆滅,剩下的只是逃亡的遺民。
這種情況下,露娜利亞人是不可能加入現在的世界政府陣營的,算是天然盟友了。
“你可以慢慢考慮,沒興趣的話,我也能給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生活,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
至于現在...先找找你說的那東西吧。”
說著涅柔斯降低了自己的高度,來到海面附近,不過他并沒有自己下去尋找,而是站在海面上輕輕閉合雙眼,似乎在和什么東西交流一樣。
不多時,附近的海域似乎開始沸騰,海面上掀起一片片白色的水花,各式各樣的魚類躍出海面,其中一些的嘴巴里還叼著各種奇怪的東西。
“魚群...原來你是魚人族...”
看了眼涅柔斯的雙腿,安菲利特知曉了對方的種族,只要了解其他種族的情況,那么得出這個結論并不困難。
和魚類交流原本是人魚族的天賦,可男性人魚無論多少歲,都是不會分腿的,下半身只會是魚尾。
除了人魚族,也就只有少量魚人族成員才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安菲,能和魚類,準確說是和海洋生物交流的魚人是很少見的,只有為數不多心地善良的魚人能做到這件事。】
這是以前她的家人教給她的知識,沒想到還真能遇到這樣的魚人。
不過能交流歸能交流,很多魚類的智力并不高,哪怕涅柔斯有著聆聽萬物之聲的能力,能交流的魚類數量更多,回應他的也只是一部分。
這些魚給涅柔斯帶來了各種各樣的東西,破碎的瓷片,形狀各異的海螺,匕首的刀鞘,偶爾也會出現幾個瓶子,但都不是安菲利特丟掉的那個。
“啾咿—”
半晌過后,一群海豚躍出海面,其中一只粉色的海豚銜著一個瓶子,來到了涅柔斯的身旁。
“就是...這個!”
海豚的出現也嚇走了原本聚集在這里的魚群,對于普通的海魚來說,這些海豚算得上頂級掠食者,相當地危險。
“多謝了,以后記得離人類遠一點,可別被人抓住了。”
簡單地寒暄幾句后,涅柔斯送走了腳下的海豚群,把瓶子拿到安菲利特面前。
“我能看看里面是什么嗎?”
“當然。”
瓶口為了防水做過蠟封,從上面的歲月痕跡來看,這瓶子估計有陣子沒人打開過了。
當涅柔斯將其打開后,里面放著的一張羊皮卷,不知是用什么材質制作的,皮紙依舊完整,上面的字跡也算得上清楚。
不過那一個個怪異的符號,明顯不是現在大海上所使用的文字。
“那些是...歷史正文,上面寫的是...”
“黑暗的惡魔吞噬了世界,太陽神的解放之鼓驅散黑暗,舍棄一切,心懷無懼之氣,于棋局外折斷犄角...”
安菲利特剛想和涅柔斯解釋里面的內容,卻發現涅柔斯已經自己把它讀了出來。
“你...你會...讀古代...文字?”
“花時間學過,看來我沒翻譯錯?可惜也是這種寓言,這些古代文字說的東西,總是不夠直白。”
這些文字整體上來說就是壓縮包,按涅柔斯自己的翻譯,大體上記著的是針對世界政府的某種方法。
“應該沒錯,但我不認識那些文字,只是背下了翻譯。”
安菲利特的吐字逐漸變得清晰,看樣子藥物的影響在逐漸消退,而她眉目中滿是驚訝,似乎不理解涅柔斯為什么會認識這種文字。
畢竟這種文字的翻譯方式,在他們的族群內也已經失傳,剩下的人只是在硬背翻譯后的譯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