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眸如星。
丁邪盯著這個等待許久的身影,手腕微微向前一送。
薄薄的衣裳自然無法阻擋匕首的鋒銳。
金屬的寒意,令對方全身顫栗。
猩紅出現的剎那,對方迅速舉起了雙手。
“饒命!”
面對求饒聲,丁邪冷笑一聲。
“哪來的蟊賊?
知不知道這是哪?
敢偷到賈爺頭上!”
賈仁三人的尸體被丁邪帶回了‘狗場’。
連帶著院內其余人的尸體,一起被扔進了空無一人的地下拳場內。
之后,丁邪更是將整個院落打掃了一遍。
除了在阿大三人的東廂房內又搜到10塊大洋外,整個過程沒有絲毫波瀾。
所以,沒有人知道賈仁已經死了。
而這就是可以利用的。
逼問,是一種方式。
誘導,也是一種方式。
而丁邪?
選擇最適合。
就如同此刻,隨著丁邪輕蔑的話語,被匕首頂著的來人卻是松了口氣。
“兄弟,別緊張!
自己人!
我是沙河幫的!”
來人并沒有魯莽轉身,而是直接表明了身份。
然后——
砰!
丁邪一腳踢在了對方的后腰上。
對方直接摔了個狗啃屎。
沒等對方起身,丁邪就從后面一把薅住了對方的頭發,匕首更是緊緊壓在了對方的脖頸上。
“什么沙河幫?
下午有個人就說自己是沙河幫的人拜訪賈爺!
要不是三哥警醒,賈爺的命就沒了!”
丁邪狠聲說著,手里的匕首就再次一壓。
疼痛感,漫延。
“兄弟!兄弟!
我真是沙河幫的人!
下午的事兒,我們不知道啊!
你帶我去見賈爺!
他能證明!”
來人的聲音都變調了,尖細的話語聲中帶著驚慌。
這讓丁邪初步確認了對方沒有說謊,應該真是來自沙河幫的人,而且下午的意外之人也和沙河幫沒有關系。
至于沙河幫?
在【曾經的武狀元】的記憶中也有。
香江有九大碼頭,沙河幫盤據其一。
不單單是來往船只需要交納一定的‘管理費’,就連碼頭上干活的苦力也需要將每日收入的一部分交給沙河幫管事的。
而且,每個在碼頭上干活的苦力,都需要加入沙河幫。
這也就讓沙河幫的人數直接上千。
幫內還有著自稱‘十煞’的十位高手。
而且,那位幫主,傳聞中更是會鐵布衫!
所以,常人面對沙河幫,絕對是避之不及。
但對已經打定主意的丁邪來說。
卻是沒有任何區別。
殺一,是殺。
殺十,還是殺。
一樣的。
更何況……
殺得越多,他就越強!
“賈爺現在不見任何人!”
丁邪這樣說著,匕首鋒刃之下,猩紅迅速擴散。
來人哆嗦起來,開始在心底瘋狂大罵賈仁的膽小怕事,竟然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刺客嚇到了不說,還讓來查探的他遭了罪。
不過,嘴里卻連連說道。
“賈爺不見人,我帶你去見幫主!
幫主就在高升戲院聽戲……”
“胡說!
幫主明明去的是大會堂!”
對方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丁邪低喝打斷了,手中的匕首又一次下壓。
不同于之前,這一次,來人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脖頸間血肉被切割。
頓時,對方被嚇得急忙辯解。
“幫主真的在高升戲院!
就在二樓正官座!
不信,我帶你去!”
話語聲落下,來人猛地一愣,似乎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還沒有等來人反應過來,匕首已經掠過了喉間。
【匕首割喉沙河幫精英幫眾,經驗 20】
【判定為戰斗,天賦‘武曲星’生效,經驗增加100%!】
【判定為菜鳥副本,經驗增加100%】
【經驗 60】
……
經驗值不算多,但是消息卻極為重要。
丁邪拎起對方的尸體,直接就扔進了院內地下拳場和賈仁等尸體作伴。
接著,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確認全身沒有沾染任何血漬,匕首、槍都帶穩妥后,轉身就向外走去。
同樣沒有走門。
丁邪也是翻墻而過。
但與那個沙河幫精英幫眾不同,丁邪不僅沒有助跑,翻墻前還細細聆聽了,確認墻外沒人,才一躍而過。
悄無聲息的落地后,丁邪腳尖一點,整個人就融入到一旁的黑暗中。
不同于白天時借助陰影,此刻夜幕籠罩之下,丁邪就好似真的變成了幽魂一般。
來無影,去無蹤。
哪怕是高升戲院的燈火,也無法讓人窺視到丁邪的行蹤。
不單單是天賦【陰幽】在閃爍。
還因為,臺上正表演到了精彩處——
“郎在芳心處,妾在斷腸時……”
水袖起落,腔調動人,扭步轉腰,韻味十足。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此刻戲院的觀眾們就覺得這新戲聽得有些不自在,總有那么一股子陰氣森森,恨意不休的味兒。
頓時,手邊的茶也不香了,糕點也不甜了。
但就是雙眼,怎么也挪不開。
明明看不到翩若驚鴻,也沒有宛如游龍,但就是吸引著人們的雙眼。
除了……
丁邪!
他時刻注意著四周的一切,但卻沒有被外界影響。
他從人群身后穿過,順手摘了一旁跑堂伙計的毛巾,拎起一旁柜上的茶壺,踏上了樓梯,來到了二樓。
整個過程呼吸間完成,守在樓梯口,二樓專屬的伙計只顧瞪眼看著臺上,根本沒發覺。
二樓與一樓的長條椅小矮桌不同。
都是由一個個屏風隔出來的小包廂,內里擺放著的也是八仙桌太師椅。
唯有正中間的位置是一個真正意義上全包裹的房間。
這就是官座。
更私密,位置也更好。
官座落地大窗正對戲臺,左右推開后,對下面就是一覽無遺。
想要進官座包廂,得走后面的門。
門在最后邊,五步外就是單獨的樓梯,上樓下樓時,也讓正官座內的客人與其他包廂內的客人不碰面。
此刻,一個守衛正站在門外。
樓梯下也有著數道人影。
很明顯,那位沙河幫幫主不可能是一個人出行。
拎著茶壺,搭著毛巾的丁邪在幾個包廂游走一圈后,就摸清楚了情況。
然后,丁邪放下茶壺,一臉惶恐的朝著這里小跑而來。
剛剛來到守衛面前,就壓低聲音道——
“大爺,賈爺帶著人在院子外要見幫主大人。
賈爺腦袋都破了,繃帶都止不住血。
掌柜的不敢讓人進來。”
丁邪一邊說著,一邊縮著脖子看向身后的樓梯。
“賈仁帶人來了?
這家伙想干什么?”
守衛一皺眉,眼中浮現不滿。
隨后,就這么向著樓梯口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第四步剛剛邁出,守衛就要探出身軀招呼樓下幫眾去看看怎么回事時,一只手掌就捂在了守衛的口鼻之上,將其拽了回去。
下一刻——
寒芒一閃,血光崩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