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藥入腹,藥力生。
血衣編織,巧思變。
隨著丁邪的呼吸,血霧直升三尺,在丁邪念頭的穿針引線之下,一件極為特殊的血衣迅速成型。
當最后一個‘線頭’都被勾勒入血衣內時。
嗡!
顫鳴如劍出鞘。
氣勁隨音而發。
四周連綿細雨,被掃蕩一空。
第二件血衣直接穿過了第一件血衣,以更貼合、更緊密的方式與丁邪融為一體——
【點擊查看折疊判定】
【服食寶藥紫薇霞丹,判定中……】
【判定為第三次服用,鐵布衫修煉效率獲得極大加持!】
【鐵布衫:5級→6級】
【鐵布衫6級:以秘藥、寶藥與超越常人天賦、體魄而鑄就的超越常理的鐵布衫,第一層血肉之衣不僅大成,渾身再無罩門,甚至還突破原有范疇,以極為獨特的手法編織了第二件血衣,大大加強了防御;效果:無視體魄6者的拳腳、棍棒、刀劍,且無視小口徑手槍射擊,減免兩成穿甲類攻擊,體魄 6】
(標注1:鐵布衫達到當前上限)
(標注2:紫薇霞丹失去作用)
……
成了!
丁邪看著‘無視小口徑手槍射擊’的字樣,終于松了口氣。
沒有誰比善用快槍的丁邪自己更清楚槍械的威脅。
不過,那是之前!
現在?
丁邪摸了摸【牽絲服】與【牽絲甲】。
又細細感知了一遍特殊升級的【鐵布衫】,臉上笑意更濃。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令丁邪收拾起隱蔽據點來,不僅動作麻利,而且心情愉快。
這個隱秘據點不能要了。
之前宅子的主人派人回來查探。
這里極有可能暴露。
哪怕這里極為不起眼。
但丁邪最近所得的戰利品都在這。
稍有損失,都是丁邪無法接受的。
所以,必須要轉移。
而在之前選擇這里時,丁邪就有了二套方案——
將一側早就準備好的門板架在【醫生的憐憫】的兩個輪子中間,遮掩了槍身后,再將戰利品都放在了門板上,以雨披蓑衣做了二次遮掩后,眼前的【醫生的憐憫】看起來就宛如一輛怪模怪樣的板車。
丁邪蓑衣一穿,斗笠一戴,就如同拉平車的苦力一般向著淺灘而去。
從擺花街一直向著海堤而行。
看到沙灘時,向右直行。
在這里有一片礁石區。
繞過礁石區,就是淺灘。
最初這里是有華人居住的,但是數次異常兇殘的謀殺案,且報案無果,反而又死了兩人后,華人只能選擇離開。
之后,這里成為了倭人拓荒團的營地。
他們占據著曾經華人的房屋,迅速扎根下來。
表面上以打漁、種地為生。
暗地中則是干著殺人越貨的勾當。
尤其是和擺花街的游女屋,來往密切。
所以,游女屋出事的第一時間,田村三郎就知道了。
但,他知道無用。
不僅僅是平民出身,令他在開拓團的身份只是底層。
還因為開拓團的絕大多數人在昨天下午就出海‘狩獵’了。
整個百人的拓荒團,現在只剩下三十人留守。
而且,都是農夫、平民出身。
像是田村三郎這種被賜姓的,也只有一個。
也因此,田村三郎成為了剩下人中的領頭者。
“田村大人我們要怎么辦?”
“難道就這么等下去?”
“巫女大人死了,武士大人們回來,我們怎么交代?”
拓荒團剩余的人,七嘴八舌的問著。
田村三郎愈發煩躁了。
他當然知道宛如神明一般的女巫大人死了。
但有什么用?
去找那個被稱之為孫大圣的人報仇嗎?
那是去送死!
可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那只會引來武士大人們的反感,甚至還會剝奪他的姓氏。
所以……
“別著急!
我們需要找一些沒有反抗能力的,最好是失去了丈夫的寡婦,失去了家中孩子的老人,或者說沒有父母的孩子。
他們才是我們表現努力的人選。
用這些人的積蓄來抹平游女屋的損失。
用這些人的人頭平息武士大人們的怒火?!?/p>
田村三郎話音才落下,周圍的拓荒團的倭人農夫、平民雙眼就是一亮。
“現在的香江,早已亂成了一片。
根本不會有人在意這些老弱婦孺的。
甚至,那些小點兒的商鋪,也可以列為目標!
這是我們的機會!”
一個倭人平民說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機會是什么意思。
田村大人,不是田村三郎,而是給田村三郎賜姓的武士大人曾說過。
只要他們能夠斬下三顆人頭,就給與他們姓氏,讓他們成為人上人。
就像田村三郎一樣!
不就是砍掉了原本這里人的頭顱才被賜予姓氏的嗎?
頓時,所有倭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們并沒有接受過真正的武藝訓練,不會使用刀劍、弓弩,或者是鐵炮。
不過,他們都是年輕人,去獵殺那些老弱婦孺,肯定沒有問題的。
“諸位!
機會就在眼前!
怎么做,就看你們的了!”
田村三郎模仿著記憶中的那位田村大人開始了訓話。
他從地板上站了起來,看著屋子里密密麻麻的人,聲音拔高了不止一分。
“想要留在這里的,就看守好營寨!
想要去獲得功勛的,就去外面列隊!”
說完,田村三郎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不到一分鐘。
屋子內的所有人都走了出來。
他們整齊的站在了空地上,看著田村三郎。
田村三郎立刻笑了。
這種前所未有的認同感,讓他興奮不已。
“我們不是農夫,不是平民。
我們是戰士,是天皇陛下的戰士!
我們要用我們手中的武器,為天皇陛下盡忠!”
田村三郎跳上一旁的箱子,高聲嚎叫著。
“為天皇陛下盡忠!”
下面的人回應著。
然后,他們開始分發武器。
沒有槍械。
就是短刀。
“記住,一定要挑選比我們弱的目標!
下手的時候,不能夠仁慈!
而且,我們可以笑容滿面的欺騙他們轉身,然后再一刀刺下去!”
田村三郎一邊發放武器,一邊做著指導。
所有的倭人都聚集會神的聽著。
完全沒有看到淺灘外不知何時停了一輛怪模怪樣的板車。
丁邪站在自己的板車旁邊,手里拿著【幽絲】與【陰刀】。
六根【幽絲】綁在了一起。
一頭綁著【陰刀】,一頭握在丁邪手中。
直到丁邪都綁好了,將【陰刀】插入廣場一側的原木之上,又拿著【幽絲】的另一頭,繞著這些倭人走了一圈時,這群倭人中終于有眼尖的,發現了丁邪。
“你是誰?”
一聲質問,引來了倭人的注視。
在所有倭人的注視下,丁邪一言不發,繼續向前。
瞬間,【幽絲】收緊。
下一刻——
噗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