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十米之外,緩緩而行的馬車,丁邪眼中閃過意外。
不用細看,只需一眼。
丁邪就能確定,這輛馬車就是昨晚離開拉普頓莊園的那輛。
丁邪并沒有特意尋找,在剛剛返回望北樓附近的藏身處,將【醫生的憐憫】和一眾戰利品放回去后,眼角余光就掃到了這輛馬車。
丁邪立刻跟了上來。
馬車沿著街巷而行。
很快就停在了一處宅子門口。
丁邪看著眼前的宅子,眼中閃過恍然。
之前在挑選藏身之處的時候,丁邪也曾來過這里。
不過,這處宅子有點大了。
而且,還有定時打掃的痕跡。
明顯是主家在外地,托了人照看房子。
這種地方自然不適合藏身。
但,
適合殺人。
吁!
車夫一拉韁繩,將馬車停穩后,就跳下馬車,一邊撐開傘,一邊打開了車廂門。
“爺,您慢點。
雨沒停,路滑。”
車廂內的馬寧貴紅光滿面的走了下來。
一晚上東奔西跑,并沒有讓馬寧貴有一丁點兒疲憊。
相反的,馬寧貴無比興奮。
拉普頓死了!
前期的投資,打了水漂!
但,拉普頓死了之后的‘遺產’,可不是那點兒投資能夠比擬的。
更重要的是,拉普頓死了之后,拉普頓制定的規矩自然沒有了作用。
他來的人,就可以動一動了。
不僅得把那個逆賊拿下。
而且還得分一杯羹!
為此,在得到拉普頓死了的消息后,馬寧貴就東奔西跑,或是親自或是派人去拉攏那些地頭蛇。
這其中自然是有分別的。
親自去的,都是十拿九穩的。
派人去的,都是模棱兩可的。
那些人,又不是他的人。
“爺,剛剛傳來的消息。”
車夫將一個手下送來的蠟丸遞給了馬寧貴。
捏開蠟丸,馬寧貴看著派去拉攏‘快劍’趙不快的人被殺了后,差點笑出了聲。
‘殺得好!
真是殺得好!
你不殺了他們,怎么能夠顯現出我的能力?’
馬寧貴心底想著,隨后愈發惡意起來。
‘哼!
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還吩咐我?
我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殺人不見血!’
一想到自己剛上岸,對方就指派自己聯系拉普頓那個死鬼不說,還讓自己出面去串聯那些江湖人。
孝敬沒拿到,美人沒摸到。
簡直是豈有此理!
馬寧貴已經想好了,一會兒回去就寫密函。
他倒要讓那些大人們看清楚,誰才是忠心耿耿辦事的,誰又是偷奸耍滑蒙事的。
心底想著,馬寧貴邁步就準備返回臨時落腳的宅子。
然后,就覺得喉嚨發緊。
直到這個時候,馬寧貴才發現不知何時一只手竟然從后面捏住了他的脖子。
想要求饒,但是被捏住脖頸的馬寧貴連個字都吐不出來。
只能聽到——
嘎吧!
兩聲脆響,不分先后。
丁邪拎著馬寧貴和車夫的尸體,就向著宅子里走去。
宅子的門沒關。
丁邪推門而入。
三個精壯的漢子,正在風雨連廊內避雨。
看著推門進來的丁邪就是一愣。
三人明顯沒有想到會有人直接推門進來。
更沒有想到,還是拎著尸體。
“你……”
砰!砰!
三人中的一人下意識開口。
可剛張嘴,丁邪手中的尸體就砸了過來。
有過一次使用奇門兵器的經驗后,這一次用起來,丁邪感覺趁手多了。
嗚嗚嗚!
呼嘯聲不斷!
一砸二掃三揮間,三個守門的,骨斷筋折,氣息全無。
而從更遠的地方則是響起了拍手聲——
啪啪啪!
聲音從內院門口傳來。
一個身著黑色勁裝,身材高大,大拇指戴著一翠綠扳指,四方臉的男子正站在那,目光炯炯的盯著丁邪。
“好!
好一個武狀元!
真是威風不減當年啊!”
來人滿是贊嘆。
隨后,又是一臉惋惜。
“可惜啊,你忘卻皇恩。
竟然和一眾反賊走到了一起。
最近種種,就是那人策劃的吧?
為了活命,竟然枉顧他人生死!
真是罪該萬死!”
來人說著,已經是須發皆張,義憤填膺,身上的氣息更是一變。
呼!
口鼻之間,熱流噴涌。
四肢筋骨,嘎嘣作響。
嘎吱、嘎吱。
寬大的衣袖被徑直撐破,來人的雙臂、雙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大了數倍,那翡翠的扳指嘣的一聲就碎了。
翡翠碎片隨勁力四濺。
周遭雨水被掃蕩一空。
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憑空而生,對著丁邪擠壓而去。
四四方方的真空范圍。
就宛如立起一塊石碑。
“丁邪,當年你以虎拳連敗好手一十八人。
虎嘯震校場,山君揚威名。
奪得頭籌,是何等風光。
我更是被你三招打敗!
但,那是之前!
現在的你,流落江湖,心結已生,煉神破碎!
而我?
身居大內,連年供奉,一路坦途,煉神已成!
你拿什么勝我!”
來人說到這,所謂的義憤填膺,早已變為了糅雜嫉恨的趾高氣揚。
憑空而生的壓力,立刻更盛三分。
“嘗嘗我的大摔碑手吧!”
來人吐氣開聲,膨脹到極致的手臂,一前一后向著丁邪抓去。
前手抓頭顱。
后手掏下陰。
兩手搓勁分。
摔碑碎山式。
來人上手就是殺招。
他要一雪前恥。
更要打死丁邪。
看著近在咫尺,動也不動的丁邪,來人笑容愈發猙獰。
這就是他巔峰造極的大摔碑手!
只要被‘碑’鎮壓,那就動彈不得,只能夠硬生生受他一擊。
碑起,定魂!
碑倒,命斷!
馬上就要得償所愿的來人,突然有了那么一點兒后悔。
不該這么簡單的打死丁邪。
應該好好折磨丁邪一番才對。
但是,去勢已成。
來人根本收不住。
索性,就再加一分力。
速度更快了一分。
但,
丁邪更快!
抬手落掌,拍在了對方光亮的腦門上。
啪!
頓時,腦漿迸裂。
前沖的對方一顫,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丁邪眼中卻閃過疑惑。
這是誰?
對方認得他【曾經的武狀元】的身份,但是武狀元卻沒有和對方相關的記憶。
明顯,對方并不重要。
不過,經驗值卻是不錯。
【虎拳擊殺車夫,經驗 100】
【虎拳擊殺馬寧貴,經驗 5】
【奇門兵器擊殺侍衛X3,經驗 300】
【摔碑定魂,判定中……】
【判定屬性心靈大于3,且擁有天賦‘陰幽’,專長‘陰煞’,判定通過!】
【虎拳擊殺大內高手,經驗 2000】
【判定為戰斗,天賦‘武曲星’生效,經驗增加100%!】
【判定為菜鳥副本,經驗增加100%】
【經驗 7215】
……
數量雖然少,但是經驗卻頗高,遠遠超出了昨晚拉頓莊園的5000點,尤其是那個大內高手,頂得上一個秦龍了。
而且,啟用了這么大的空宅子,必然不止眼前這些人。
肯定還會有更多人來。
所以,丁邪才沒有用槍。
他怕打草驚蛇。
快速將尸體隱藏,又把宅子外的馬車安頓好后,丁邪沒動任何東西,就縮到一旁墻角陰影內。
而就在這時——
撲通!撲通!
兩道身影躍過院墻,跌入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