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柔美,似春風。
話語惡毒,如蛇蝎。
聽得人不寒而栗。
而女子卻沒有停止的意思,還在輕聲說著——
“您真不打算進來嗎?
那……
我讓秦桑控制她們去找你,好嗎?”
雀躍、期待。
就如同是情竇初開的女生般,女子一邊說著,一邊輕撫臉頰,然后,又覺得這樣過于唐突,馬上就開始了解釋。
“啊?抱歉。
我說了控制,真是對不起了。
不過,您也許不了解秦桑。
他的‘懸絲傀儡法’可是足以令人稱道。
雖然會留下一些后遺癥,但……
能夠看到人身不由己,那種掙扎,難道不是一件美事嗎?”
女子說著,伸腰抬臂。
她的右腳,一點一移。
她的雙手,輕打節拍。
啪啪,咚!
兩下拍手,一下跺腳。
極有韻律的響聲中,秦龍卻是雙眼低垂,不去看女人的舞姿,雙耳更是塞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藥棉。
以九菊獨門醒神藥,制成的藥棉。
可就算是這樣,秦龍依舊覺得自己心猿意馬。
一會兒想著自己煉神有成。
一會兒又想著自己成為天下第一。
甚至……
登臨大寶!
**!
無數的**編織成網,將人束縛其中,動彈不得。
稍一掙扎,網就會收緊。
網一收緊,人就會疼痛。
然后,下意識繼續掙扎。
結果,陷入死循環。
當然,這不是女子秘術最為惡毒的地方,真正惡毒的地方在于——希望也在**之中。
秦龍掃了一眼那十幾個女人。
這些被掠來的女人這個時候,早已停了下來,她們擁抱著根本不存在的親人,在名為幸福的幻境之下,露出了笑容。
這時候,哪怕殺掉她們,她們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之前那老頭的弟子找上門來時,就是中了這一招。
跪在那不停的呢喃‘師父,您沒死!真的沒死!’
真是可笑!
他把對方脖頸扭斷的時候,對方臉上還都帶著微笑。
所以,從剛剛炸藥爆炸,女子沒死,且施展了九菊秘術開始,勝負就已經見分曉。
就算是他,想要贏這女子,也只能是在對方沒有施展九菊秘術前。
除此之外……
絕無可能!
下意識的,秦龍悄無聲息地拋出了一枚鏡子,借著鏡子的反射,看向了院中撐傘的人影。
秦龍只看到了大圣的面具,無法看清楚面具下的面容。
但那身影,站在那卻一動不動。
這就足夠了。
‘孫大圣’死定了!
秦龍無比篤定。
可——
眼睛。
面具上露出的眼睛,微微移動,盯住了秦龍。
哪怕是鏡子反射,但就在這一刻,秦龍全身的汗毛直接豎了起來。
想也不想,這位隱匿在熊虎鷹豹背后的人,直接匍匐在地,將一團近乎透明的絲線拋出后,整個人連滾帶爬的向女子身后更遠的位置而去。
女子看到了。
但,卻根本沒有理會。
因為,她自顧不暇。
秘術施展開的剎那,女子就找到了眼前‘孫大圣’的**。
無比強烈的**,就如同是暗夜中的火焰般明顯。
女子以秘術接觸那**,準備如往常一般編織陷阱。
然后……
純粹到極致,沒有一絲一毫雜質的殺意洶涌如海般涌來。
只是瞬間,女子就被淹沒了。
她‘看’到了!
她的頭顱被斬下。
她的心臟被捏爆。
她的四肢被扭斷。
這、這……
就是眼前人的**?!
一個人,一個正常男人,看到那些全身**的女人時,為什么會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
卻只想著殺她?
不可能的!
這不可能!
女子不可置信。
啪啪、咚!
舞蹈的聲音,愈發響亮,節奏越來越快。
女子將掌握的秘術施展到了極致。
但在她秘術感知中的‘孫大圣’。
無欲無求。
無悲無喜。
宛如石頭。
只有……
殺!
而且,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殺意高漲如烈焰,凝實如刀劍。
烈焰焚灼,燒百遍。
刀劍切割,三千次。
“啊啊啊啊啊!”
無法承受的疼痛,讓女子再也無法保持施展秘術的狀態,嘴中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慘叫,鮮血從雙眼雙耳口鼻之中溢出。
女子的秘術,第一次被破了。
心臟極速跳動到引發痙攣。
血管膨脹到,下一刻就要破裂。
但女子卻沒有放棄。
她只是秘術被破。
她只是元氣大傷。
她還能活!
女子張大嘴,抬手就準備從內甲中掏出傷藥。
但,丁邪更快——
一根斷裂的門框邊被丁邪一把拽起,直刺入了女子的嘴中。
噗!
斜上的角度,巨大的力量,將其挑起。
“呃、呃。”
意味不明的聲音隨著身軀的顫抖發出。
到死,女子看向丁邪的目光中都浮現著不解。
丁邪卻仿若無覺。
不論是女子的眼神,還是女子的秘術,都是如此。
他只知道,眼前跳舞的女子該死!
至于其他?
先殺了再說!
丁邪手腕一甩。
女子的尸體就滾落在殘垣斷壁中,鮮血混雜著泥土,沾染著灰燼,與路邊的死狗沒有什么兩樣。
不!
有一點不同。
至少,路邊的死狗,也會有好心人去安葬。
但,
這女子不會。
十幾個清醒過來的女人,愣愣地或站或坐。
有人默默流淚。
有人嚎啕大哭。
但,隨著女子尸體滾落過來時。
哭聲停止了。
她們直勾勾地看著對方,看著這個用妖法唬騙她們的對方。
失去孩子的母親第一個撲了上去。
沒有去撿棍棒、磚石。
只是,撕咬。
以最原始,最憤怒的方式。
第二個。
第三個。
所有女人都撲了上去,啖其肉,飲其血。
猶如野獸。
丁邪沒有阻止。
但秦龍卻開口了。
站在更遠位置的秦龍站了起來,挺直了腰板,看著眼前的‘孫大圣’,又看了看那群女人,不屑地搖了搖頭。
“真是茹毛飲血的野獸。
從不懂得真正的文明。
而且,你這樣的俠客,不應該寬容……
不,
應該是寬恕對方嗎?”
秦龍斟酌了一下用詞。
殺意高漲的丁邪卻是置若罔聞。
什么俠客?
什么寬容?
什么寬恕?
哪有那么多的寬容寬恕!
他,就是丁邪。
他,不是俠客。
他只知道如果所謂的文明是讓我們卑躬屈膝的話,那我們就應當讓他們見識一下野蠻的驕傲。
他只知道,面對敵寇,他只想……
烈焰升騰,焚山煮海!
哪怕墜入地獄,他也要把這些混蛋拉著一起。
把大地留給東方,讓人們沐浴陽光,快樂歌唱。
而他?
會在地獄里和這些人繼續廝殺。
直到……
永遠!
所以,看著故作姿態的秦龍。
丁邪一言不發,抬槍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