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邪墊著一塊方格手帕,將字條從地板上捏起來。
字條長寬有人一指大小,邊緣有毛刺,顯然是從哪匆忙撕下來的,但上面的鋼筆字跡卻是極為工整——
今日,望北樓,沂水春風閣,弟恭候姚兄來。
……
字條沒有落款,內容卻極為客氣。
尤其是‘姚兄’這個稱呼,更是讓丁邪在意。
‘為姚真而來?
正好一并解決!’
丁邪雙眼一瞇,心中有了決定。
原本今天,丁邪是打算去藥鋪的。
一連三天,足不出戶的修煉【鐵布衫】,【活絡油】【強筋湯】還有半罐,但是【鍛骨丹】已經全部吃完了。
而在種種加持下,【鐵布衫】再次提升兩級,達到了3級。
【鐵布衫】2級的時候是無視2體魄者拳腳、棍棒、刀劍,體魄 1。
3級時,這個數值增加到了3,體魄再次 1。
而且,罩門中的咽喉、小腹消失了。
這種變化,實在是太顯著了。
有了3級【鐵布衫】的加持,丁邪有把握即使不取巧,也能滅了之前的沙河幫。
但更重要的是,這樣的變化還能夠繼續下去。
與達到3級后,就無法提升的【虎拳】不同。
【鐵布衫】,還能升級。
只是沒有了【鍛骨丹】后,提升速度下降了。
這是丁邪不能忍受的。
特別是想到一旦離開了菜鳥副本,失去了菜鳥副本和【曾經的武狀元】的天賦加持,那速度又會下滑。
所以,丁邪計劃先將【鐵布衫】提升到現階段的極致再說。
因此,丁邪打算以姚真‘南洋藥材公司經理’的身份,去各大藥鋪轉轉,將【鍛骨丹】的原材料全都收集齊。
而現在?
順道去一趟望北樓。
在【曾經的武狀元】記憶中,在望北樓附近,就有一家不小的藥鋪‘回春堂’。
丁邪先將兩支槍都插入槍袋,貼身佩戴,接著換上了姚真留下的黑色長衫馬褂禮帽皮鞋,照了照鏡子,確認不露端倪后,這才將房間中扎眼的東西都放入了衣柜,用發絲、米粒布置了兩道警戒。
最后,又在房門處用頭發絲布置了一道警戒,才放心出門。
酒店走廊上,侍者忙碌著。
“早安,姚先生!”
見到出門的丁邪,侍者們紛紛熱情的打著招呼。
三天以來,每餐大方的小費,讓丁邪在酒店內擁有了相當不錯的人緣。
“這是?”
丁邪頷首微笑回應著,然后適當的表現出了好奇。
“那位剛剛掌管了九大碼頭之一的小約翰閣下今晚要在酒店內的格瑞普斯酒吧中,舉行一場酒會。
不僅邀請了自己的好友,還要請了本地名流?!?/p>
說到這,這位侍者表情變得奇怪起來。
一旁的侍者則是趁機插嘴道。
“什么本地名流,就是一些危險的幫派分子!
叫什么熊虎鷹豹!
聽說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存在!
真搞不懂小約翰閣下為什么要邀請這些人。”
當然是為了我!
丁邪心知肚明。
三天時間,足以讓那位老約翰做好準備。
而這個所謂的酒會?
既是要拉攏熊虎鷹豹,又是在引他上鉤。
在【曾經的武狀元】的記憶中,‘熊虎鷹豹’不僅是香江赫赫有名的十三太保之四,而且麾下好手眾多。
與沙河幫裹挾碼頭工人不同。
‘熊虎鷹豹’四人的手下都是真正意義上職業殺手,四人則是聯手壟斷了香江的殺手生意,號稱只要出得起錢,港督的腦袋都能摘下來。
這四人,不論名聲,還是實力,都要遠遠高于沙河幫幫主李正。
同樣的,帶來的經驗值也會更多!
丁邪心底泛起了喜意,臉上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放心吧,這里可是香江大酒店!
他們不敢亂來的!”
說著,丁邪彈出了兩塊大洋。
叮!叮!
兩聲脆響后,兩個侍者分別接住了各自的小費。
“我今天需要去采購一些藥材。
晚上可能會晚回來一些。
幫我準備一些食物。
你們知道的,我希望吃到一些真正意義上的美味食物?!?/p>
丁邪笑著說道。
“沒問題!”
“交給我了!”
兩個侍者連連答道。
兩人并不意外‘姚先生’的吩咐。
要知道,在這三天中,伴隨這位‘姚先生’大方名聲一同傳播的就是這位先生對美味食物的青睞。
不僅要求食物美味,而且一天要吃五頓。
常常在凌晨時分,還會增加一頓以六個煎蛋、烤小牛肉或者烤豬肉腸為主的宵夜。
不過,所有人都沒有怨言。
因為,這位‘姚先生’足夠大方。
大洋彌補了所有人的疲憊,更撫平了怨言,還帶來了贊美。
包括拉著丁邪前往‘回春堂’的黃包車車夫也是一樣。
在丁邪多給了一角錢后,這位車夫的速度不僅變快了,而且拉得更穩了。
重陽節后的晨風中,香江沒有北方的寒意,反而是帶著一絲涼爽。
菜農魚販雜貨商挑著擔子,沿街叫賣。
餛飩早點攤旁,兩張桌子七八個長條凳早已坐滿。
戴著竹析帽,穿著制服,扎著武裝帶,下身綁腿的東方裔警察穿著圓口布鞋走在街道上,不動聲色的收著錢。
不遠處,身著黑拷綢的幫派分子同樣收著錢。
但,卻要比警察明目張膽多了。
不等攤販遞來,伸手就拿。
兩者擦肩而過時,則是互不相看,就仿佛對方就不存在。
而在看到黃包車經過,看清楚丁邪的穿者打扮,尤其是干凈锃亮的皮鞋后,兩人又快速的退到了馬路邊,臉上帶著笑。
車夫拉著黃包車跑出十幾米后,忍不住啐了一口。
“剛沒了一個沙河幫,又出了一個海河幫,比沙河幫還狠。
這兩天已經當街打死好幾個人了!
那些警察就只知道收錢,報警的時候,根本沒有人出現!”
車夫嘀咕著。
丁邪則是雙眼微瞇。
沙河幫沒了,空余的地方自然會誕生新的幫派。
對此,丁邪并不意外。
讓丁邪意外的是,竟然這么快。
而對方表現的比沙河幫還要兇悍,是正常的。
為了快速穩住剛接手的地盤,這是應該的。
但當街殺人,擾亂了殖民地的秩序,以那幫洋鬼子的尿性,可不會坐視不管。
一旦那幫洋鬼子插手,海河幫的人不會不知道后果。
丁邪心底升起疑惑,順勢問道。
“海河幫?”
“就是沙河幫的殘余又糾集了一群街頭無賴組成的幫派,還占著原本沙河幫的地方……”車夫馬上解釋起來。
不到十分鐘,丁邪就對海河幫知道了一個大概。
但關鍵部分,依舊疑惑。
而這個時候,車夫則是逐漸放緩了腳步。
回春堂的招牌已經能夠看到了。
但,丁邪卻暗自皺眉——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