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劍體可無視境界壁壘,劍氣裹挾著靈氣直沖而上,境界之間的桎梏自然脆如薄冰。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黃晶玉的修為便勢如破竹般一舉突破了煉氣期,毫不費力地躍入筑基期初期。
宋瀚文攥著龍淵劍的指節泛白,死死盯著黃晶玉,眼中滿是不甘與嫉妒。
雖然區區一個筑基期初期的實力,他還不放在眼里。
畢竟當初,他入玄靈宗之時,就已然是筑基期巔峰修為。
可他苦修十年方至筑基巔峰,而對黃晶玉而言,不過靠著一顆六品丹藥,便輕松跨越了他數年的修行歷程。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剎那間,一股股磅礴的氣勢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黃晶玉體內爆開來,丹田也在這股源源不斷的靈力滋養下,不斷地被蘊養著,使得整個人的氣息也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黃晶玉越運轉周天,就越覺得周身的靈氣如行云流水一般運轉自如,沒有絲毫的阻滯。
境界也跟著毫無阻礙地連連攀升,沒有感知到絲毫的瓶頸,直到一舉突破到了開光期中期,才堪堪停下。
“呼……”黃晶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將體內所有的濁氣都呼出了體外。
再次睜開眼來,只覺得天地都為之一變。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這么輕易就已經突破到了開光期不成?我居然接連突破,連一絲瓶頸都沒有察覺到。”
面對自身力量的驚人增長,黃晶玉滿臉愕然,難以置信不過是區區一炷香的時間內,自己居然已經跨越了整整九個小境界,兩個大境界。
這樣的速度,若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便是打死她,她也不會相信的。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宋翰文原本看著黃晶玉已然成為了筑基期,便已然是驚駭不已,如今見她竟然直接突破到了開光期,更是被驚得不知所措。
怎么可能會有人壓根就沒有任何瓶頸,便能直接突破。
宋翰文怎能相信這一點,只能將一切都歸為了李哲賜給黃晶玉的那枚丹藥上。
定是因為那瓶六品丹藥!定是因為那瓶丹藥,黃晶玉才會如此迅猛突破!
“開光中期……”劉長老的胡須無風自動,眼底迸出精光,不由得捋胡贊嘆道:“不愧是太古劍體,整整九個小境界!”
心下更是對于黃晶玉志在必得。
多少修士因為瓶頸而抱憾終身,甚至郁郁而終,可這對于黃晶玉而言,居然如同虛設,這般逆天體質,合該成為他座下的弟子!
【叮!檢測到宿主大徒弟突破兩個大境界,宿主可獲得兩次開光期隨機倍數的靈力灌體。獎勵立刻發放。】
【今日隨機倍數為:三倍。】
【靈氣灌體已經發放,檢測到宿主如今修為:元嬰期初期。】
李哲只覺得渾身一顫,這靈氣灌體沖入體內,活像是有一陣寒風入體似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方才還沉浸在自己突破的喜悅之中的黃晶玉立刻發現了這一點,慌忙上前扶著李哲的臂彎,關切道:“師父,您沒事吧?”
劉長老見此,忍不住出言譏諷道:“道友若是怕了,現在認輸也不晚。何必在那兒惺惺作態呢?”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李哲,心中暗道:一介金丹,難不成還會受寒傷風不成?莫不是要臨陣脫逃?
李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頓時一笑,淡然說道:“既然是比武,總該有些彩頭才是。”
劉長老冷哼一聲,“依照閣下的意思,這彩頭要什么?”
“不巧,我們今日來是來討命的,這彩頭也不多要,”李哲拂開徒弟的手,一襲青衫無風自動,“不過是他們宋家滿門的性命。”
這話如驚雷炸響。
黃晶玉眼眶泛紅,憶起這正是先前她與師父初相遇時,面對那幾個宋家追來的惡徒,被逼至絕境時立下的血誓。
宋翰文聽后,卻是面色鐵青,緊攥著拳頭,氣得渾身發抖,“好你個——”
然而,他的話還未出口,就被劉長老冷冷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只見長老微微思忖了一會兒后,便直接應道:“好。”
“長老!”宋翰文見此心中焦急萬分,忙對著長老喊道,“此事萬萬不可啊!”
可劉長老卻只是輕描淡寫地瞟了他一眼,悠悠道:“有何不可?莫非,你覺得你連一個開光期的人都贏不了?”
宋翰文聞言,心中一緊,他當然知道劉長老話中的深意。
可黃晶玉的實力,他方才接了那一招到底也還是知曉的,想其那時不過是煉氣期,卻能劈出如此凌厲的一劍。
如今她的實力究竟如何,恐怕無人能知。
畢竟此人的實力非可用境界判斷,可他又能對著長老開口,說出這番不戰自敗的話來。
“我……可這畢竟事關我們整個宋家,瀚文不敢隨意應下。”
“無妨,瀚文,直接應下便是。”只見,宋家家主宋烈帶著垂頭喪氣的宋翰墨姍姍來遲。
宋烈走到近前,毫不遲疑地開口說道:“我,宋家家主宋烈,代表整個宋家應了!”
長老見宋烈倒是知情識趣,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宋翰墨,雖然還是一眼就看了心煩,但到底人家如此順了自己心意,自己也該表示表示。
于是,便點頭說道:“如今一看,你這次子,雖心性不足,但也大可放在外門磨練磨練,日后若當真是天賦異稟,入內門也未嘗不可啊。”
宋烈一聽,心中頓時一喜,當下便知道自己這一步做對了,毫不猶豫地一腳把還一臉不關己事的宋翰墨踹得跪倒在地,一同對著劉長老叩拜,笑得諂媚道:“多謝長老,多謝長老。能得玄靈宗栽培,是犬子的福分。”
劉長老見此,別過頭去,目光掠過李哲時陡然陰冷:“你的彩頭,我應下了。不過,我的彩頭,也不知道你敢不敢應下。”
面對劉長老的威脅,李哲卻只是微微一笑,毫不畏懼地直接應道:“有何不敢?”
“好!”劉長老見此,嘴角一勾,忽然并指成劍,直指李哲眉心,“我要你的命。”
黃晶玉見此,目光如炬,瞬間鎖定了劉長老的動作,眼中滿是恨意,手中劍鋒猛然出鞘三寸。
誰敢對她師父不利,她便殺誰!
哪怕是以卵擊石,哪怕為此要粉身碎骨,她也絕對不會猶豫半點!
而李哲卻是直接抬手,輕巧地將青虹劍按回鞘中,對著劉長老說道:“好,我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