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駱問:“你想去哪所大學?”
江曉漁說:“京藝、川戲、還有津口電影學院,這幾所大學是藝術類院校里面最好的,我想沖擊一下這三所,不過,首先得藝考通過,其實我面試模特,拍攝雜志,也是為了給藝考增加把握。”
“這有加分項嗎?”
“嗯。”江曉漁點頭,“至少比我什么準備都沒有就去考要好吧。”
在參加藝考之前,很多學生會參加培訓。
但是江曉漁是沒有的。
這一點,張駱是知道的。
其實從他們高考那一年開始,藝考已經不再是從一堆素人里面選苗子了。已經開始有童星冒頭。在那之后,越來越多的童星出現在藝考考場。
即使不是童星,也都是專業藝校、培訓學校里出來的。
像江曉漁這種沒有參與過任何培訓、也沒有任何拍攝經歷的真素人,極少。
張駱點頭:“加油,你肯定可以考上的。”
江曉漁后來確實考上了。
江曉漁說:“如果——”
“張駱!”
江曉漁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張駱回頭。
他爸媽騎著一輛小電驢停在了他們身邊。
兩個人身上套著一件連體雨衣。
“爸,媽。”
“叔叔阿姨好。”江曉漁連忙打招呼。
“曉漁啊,原來是你們。”梁鳳英問,“你們這么晚了,還下著雨,怎么在外面轉悠呢?”
江曉漁解釋:“剛才我去郵筒那里寄東西,碰到了張駱。”
張駱說:“我也去寄東西了。”
“你寄什么?”梁鳳英詫異地問。
張駱:“……沒什么。”
投稿這種事,他現在真不想說。
這種事情,很有可能投不中啊。
那多丟人。
張志羅:“他絕對是給人寄情書去了,我早就這么懷疑了,這小子,最近突然跟開了竅似的努力讀書,也不知道喜歡上誰了。”
張駱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爸。
而與此同時,江曉漁的目光也幽幽地看了過來。
“原來你有喜歡的人了啊?”她說。
張駱:“你別聽我爸瞎說!他造謠。”
梁鳳英目光在張駱和江曉漁身上轉了一圈。
張駱已經急中生智。
“算了算了,本來我還想瞞一下,免得回頭丟人。”張駱眼看著江曉漁都要誤會了,趕緊解釋,“許老師讓我去參加一個寫作比賽,我剛才是去寄這個比賽的稿子去了!”
江曉漁驚訝地看著張駱。
“寫作比賽?”
“你?”梁鳳英也露出詫異之色。
張駱真的無奈了。
“你們愛信不信吧。”
江曉漁已經笑了起來。
“那就等你拿獎的好消息了!”她揚起嘴角,“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
她揮揮手,快走兩步,走了。
張駱無語地看著他爸。
他爸也無辜地看著他。
“爸,咱們之間就不能有一點點的信任嗎?”
他爸跟他大眼瞪小眼。
過了兩秒。
“兒砸,雨下大了,趕緊的,回家!”
話音落下,小電驢往前沖。
張駱:“……”
-
回到家,張駱才猛地想起來,今天作業還沒寫!
靠!
已經快十點了。
他媽問他:“你晚上吃的什么?”
“我……吃了點餅干。”其實什么都沒有吃,一門心思想要趕緊把投稿給弄了,注意力根本沒有放在吃飯上。
他媽說:“那你趕緊吃點,我給你帶了點東西回來。”
張駱打開飯盒,一看,還挺豐盛。
“香啊。”他說著,就大口吃了起來。
不說沒感覺,一說起來,是真餓了。
張駱差不多十分鐘就給吃完了。
干干凈凈。
“我要寫作業去了。”他吃完就撤。
梁鳳英來收拾,說:“我明天早上出門前會給燉鍋湯在灶上,你們出門前記得把它盛出來放冰箱啊,不然這天放著會餿。”
“知道了。”張駱高聲應道。
張志羅這會兒洗了澡出來了。
梁鳳英小聲說:“他今天晚上肯定什么都沒吃呢,這樣不行,以后下雨,他也不方便騎單車過來,我回頭還是得在家里放點吃的,免得他不規矩吃飯。”
張志羅說:“也行,放點餅干、牛肉干、水果、牛奶。”
“那你明天去買點?我還真不一定有時間去。”
“行。”張志羅點頭,“咱兒子挺能耐啊,都去參加寫作比賽了。”
“你還說呢,真沒個眼力見,當著江曉漁的面說張駱給人寄情書。”
“這怎么了?”
“你眼瞎。”梁鳳英翻了個白眼,“算了,懶得跟你說,你把碗洗了,我去洗澡。”
“得嘞。”
-
張駱的作業一口氣寫到快十二點才寫完。
寫到最后,他已經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打了起來,眼淚星子都開始冒了。
這天晚上,他幾乎是挨著枕頭就睡了。
不過,晚上還是做了一個宣布他獲獎的美夢。
夢中,他還想著原來這就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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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一早,他醒來時,雨已經停了。
但晚上應該還是淅淅瀝瀝地下了很久,因為九月的天氣,如果一晚無雨,地面肯定早就干透了。
灶上的湯咕噥咕噥冒著小泡。
玉米排骨湯。
賊香。
張駱喝了一碗,剩下的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里。
出門的時候,身上還熱氣騰騰的。
小涼風一吹,渾身舒坦。
周恒宇在路口等他。
“剛才我又碰到蘇阿姨了。”他說,“她還問我呢,說你和江曉漁是不是真的在談戀愛。”
“她有毛病。”
周恒宇:“我沒搭理她。”
“可以。”張駱點頭,表示贊許,“走。”
他們的單車都在學校放著。
今天都只能走路或者乘公交車上學。
江曉漁也一樣。
因為時間還比較充裕,不著急,他們都決定把乘公交車的錢省下來,走過去。
“這周就要考試了,頭疼。”周恒宇嘆氣,“我媽說,要是我考得不好,就要把我的零花錢砍半。”
張駱:“你平時零花錢多少?”
“呃,每周給我一百。”
“砍了半每周都還有五十呢,你知足吧。”張駱說。
江曉漁笑了起來。
“我都沒有零花錢,一般都是有什么需要,再跟爸媽開口要。”
張駱也點頭。
“我也從來沒有固定的零花錢。”他斜眼看著周恒宇,“原來你是我們中的大款。”
周恒宇難以置信:“怎么可能?我每周買兩本書,一半就花掉了。”
“你每周買兩本書?你看得完嗎?”張駱驚訝地問。
“看得完啊,還不夠我看呢。”周恒宇郁悶不已,“我感覺我的零花錢板上釘釘要被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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