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學校門口,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平時書店都人滿為患,今天老板卻閑得坐在店門口看書。
張駱進門的時候,他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睛,什么話都沒有說。
牛津詞典很厚、很沉。
現在的牛津詞典才剛出到第四版,薄皮本原價58元,學校門口的這家書店,打7折。
張駱拿了一本出來,準備去結賬。
在收銀臺那,擺著一個立體書架,上面是最新一期的各種雜志。
張駱還看到了《少年》。
因為自己想著投稿的事情,他拿了一本下來,跟牛津詞典一起買單。
回家路上,張駱翻了翻《少年》,有些意外地發現,嘿?《少年》竟然在舉辦一個寫作大賽?
張駱一愣。
現在已經不是二十一世紀出頭那會兒了,那會兒,新概念作文大賽在全班搞得如火如荼,出來了不少天才作家。
現在新概念早已經不復當年輝煌。
也再沒有什么大賽一等獎可以保送或者提前錄取這種好事。
不過,《少年》舉辦的這個寫作大賽,竟然是有獎金的。
一等獎三萬元,二等獎一萬元,三等獎五千元。
張駱看了,蠢蠢欲動。
《我走了很遠才走到你面前》,似乎就挺適合參加這個比賽。
萬一獲獎了呢?
他倒不寄希望能夠像韓寒、張悅然那樣一文成名,就拿個獎金也行啊。
張駱想得挺美。
忽然,他的目光瞥到馬路對面,一愣。
因為他瞥到了江曉漁,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個人舉著一個反光板。
而在他的前邊——江曉漁的馬路對面,似乎是一個攝影團隊,簇擁著一個攝影師,正在對著江曉漁拍。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舉著一朵黃色小花,微笑。
那幅畫面,極其文藝,柔美。
是很多青春文藝雜志上會看到的插圖。
張駱馬上就想了起來,是,在江曉漁參加藝考之前,她還擔任過一些雜志的模特,在學校里引發過熱議。
上一世,張駱從來沒有看到過江曉漁拍攝現場的樣子。
同樣都是高一的學生,張駱震驚地發現,江曉漁在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沒有一點緊張、不安或者說羞澀。
這甚至都不是她平時的樣子——
她平時哪里是這種穿白色連衣裙、文藝敏感的模樣。
她甚至都沒有現在這種如水般閃爍的眼睛。
這邊攝影師招呼,讓江曉漁活潑一點,姿態靈動一點。
江曉漁馬上就換了一個人似的,嘴角揚起,舉起手中的小花,笑容明媚地對著鏡頭不斷變化姿勢。
一會兒將小花舉到頭頂,作嬌俏可愛狀;一會兒將小花向鏡頭平舉,仿佛在給自己喜歡的人送花。
這讓張駱忽然想起來,江曉漁確實會演戲。
二十二歲那年,一部《昨夜星辰》就讓她一夜成名——
媒體對她的評價,就是演戲充滿靈氣,鏡頭感極其自然、流暢,臺詞跟喝白開水一樣,不讓人覺得有“腔調感”。
張駱正走神呢,江曉漁忽然看到了他。
她一臉驚喜地踮起了一只腳,揚起右手,跟他揮手。
張駱一愣。
不是在拍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