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第一次見到袁朗,會是在這樣的場合!”回連隊的路上,黃粱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轟轟烈烈的誰抓了誰,誰又擊斃了誰。
只有平平常常,相互匆匆掃了對方幾眼,甚至沒交流過一句話。
鐵路竟然是老楊的老領導,這著實讓他沒想到,鐵路剛剛在團長辦公室里似乎有招攬他的意思,不過對方可能要失望了。
他并無進入A大隊的意愿,特種部隊在他這不過就是一個普通部隊的代號,還是七零二團好。
從團長到廚房,再到周邊的一草一木,都讓他有親切感。
就是不知道七連改編之后,他會被分到哪里?
以他在演習中表現(xiàn)出的能力,他相信,部隊一定不會不要他的!
可能是提前知道的關系,盡管很喜歡七連,也十分不希望它被裁撤,可對于改編一事也已經(jīng)沒什么太大的情緒波動。
高城如今似乎很看不上他,一直都不再給他好臉色,不過他并不在意。
生于末世,誰對他好誰對他壞,他比誰都清楚了解!
就是一下子回到了炊事班,也不用再參加戰(zhàn)斗班訓練,讓他又有點稍稍閑不住了。
他如今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圖書館,什么書都看,尤其是和這個時代相關的社會訊息,他都想了解。
……
……
轉(zhuǎn)眼一周過去。
許三多如今和史今黏在一起了,來找黃粱的次數(shù)也少了。
偶爾見一面都在聊訓練的事。
“連里腹部繞桿一般人記錄是四、五十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能做到了。”
“昨天的訓練,我一直堅持到下車后才吐。”
“成才最近的話越來越少了,前天的射擊訓練,他用八五狙成功打中了一千二百米外的軍用水壺,連長非常高興。”
聽到這,黃粱神色一動:“一千二百米?”
“是啊,不過也就成功了一次,后面幾槍都失敗了,連里的人都在議論,說他遲早成為第二個你!”
“這天份是真的高啊,能這么快打中水壺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起碼算是勉強入門了!”
許三多愣神地看著他:“這還只算是勉強入門?”
“水壺目標還是太大了,等他什么時候能800米距離打中硬幣、打中子彈殼,那才算是真的精通!唔……這些話你可別對外說啊,就是說也別說是我說的!”
許三多呆呆看著他:“為什么?”
“三多啊,你要記住,做事得高調(diào),做人得低調(diào)!你說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這么出名了,要是讓人覺得我目中無人,還有人會和我交往嗎?”
“你哪里目中無人了?”
“那么遠打硬幣和子彈殼,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天方夜譚吧?”
“所以你在吹牛?”許三多表情有點糾結(jié)。
“這倒沒有,盡管用這槍還是有點難度,可別人不會這想!”
“不懂!”許三多搖了搖頭。
“總之你別對除成才以外的任何人說就是了!”
“哦!”
……
“他真這么說?”成才望著許三多,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是害怕別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嗯,他還說,你可以試著先從400米開始練習,慢慢感受呼吸對心跳和身體移動的影響,有事沒事可以找枚硬幣摩挲,鍛煉手指敏感度……”
“哼!”成才重重咬了咬牙,“這都是他從書上看來的,槍,要打過才……”
他說到一半突然說不下去了,突然想起了對方打坦克潛望鏡的壯舉。
這不禁讓他又一次自我懷疑起來,這世上怎么會有不用練習就生而會之的天才?
“成才,你為什么老躲著黃粱?”許三多心思單純,想到什么就問什么。
成才摸了摸鼻子:“誰說我躲著他了,上次連長通知他去團部,不就是我去叫的他嗎?”
“好像也是!”
“三呆子,他還專門說了些什么?你們又都聊了些什么?”
“就還是聊訓練上的事啊!”
“詳細跟我說說,他真的不跟著戰(zhàn)斗班訓練了?還是…連長已經(jīng)覺得他厲害到不用跟著戰(zhàn)斗班也能訓練了?”
許三多不解地看著他:“不會啊,連長現(xiàn)在似乎比討厭我還討厭他!”
“哪有你這么比較的,你這人太……唔,太單純,看不透人心險惡,他在演習中露了那么大的臉,連長哪會真的討厭他!”
“那連長為什么從不給他好臉色?還一提到他就發(fā)火?還不讓他繼續(xù)跟著戰(zhàn)斗班訓練?”
“唔,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他肯定不會真的那么討厭黃粱就是了!”
“我還是聽不懂!”
“你要是懂,豈不是和我一樣聰明了?那才讓人奇怪咧!”成才嘿嘿一笑,“別說這些沒用的,說回黃粱,他還說了什么和我有關的?”
“他說得有點多,我一時記不清是哪部分了!”
“記不得也要記,快想,一絲一毫都別放過,你剛剛說到哪了,就說那個從400米練習,還有手指摩挲硬幣什么的……”
“唔,我想起來了,他似乎還說,握槍的時候不能太緊,要培養(yǎng)和它的默契……”
“默契?”
“是啊!他還說,要多做視力訓練,狙擊手長時間盯著一個目標非常容易眼花,說是要……”
“說點別的,這個他早就對我說過……唔,不是,我是說我倆早就交流過,我也教了他不少的東西,快想,他還說了些什么?”
“他還說貪多嚼不爛,別老是貪心不足地過分追求什么技巧和方法,好的槍手不管打什么槍都是需要苦練的,只有‘練’,才能‘準’!”
“切!”成才做了個夸張的撇嘴動作,“三呆子,這種話也就騙騙你這種單純的什么都不懂的人,他黃粱一個炊事班做菜的廚子,一年到頭連槍都摸不到幾回,難不成他還上過真的戰(zhàn)場不成?”
許三多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當時也覺得奇怪,便問了個和你一樣的問題!”
成才呼吸一緩,緊緊盯著許三多道:“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說他是天才,不算在內(nèi)!剛剛那些話只適用于打槍天分高的凡人,特別是針對那些喜歡耍小聰明,愛走捷徑的聰明人!”
許三多的記性實在太好了,幾乎復述得一字不差。
成才頗有點氣急敗壞:“他真這么說?”
“嗯,他還不讓我對別人說這些話是他說的!”
“那你咋告訴我了?”
“他說你除外!”凡是需要背誦的東西,許三多都思緒始終清晰。
“為什么?”成才皺了皺眉。
“他說因為你不會往外說的!”
“……”
成才又一次被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