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就打牌,都給我適可而止啊!”一聽彩頭二字,老周立馬繃起臉來。
“老周,你說你整這么嚴肅做什么?又不是賭錢,就是增加點樂趣,你難道不想看李衛國倒立唱歌了?”歐陽飛唯恐天下不亂道。
聽到這,老周頓時又猶豫了一下,李衛國平日里的賤嘴確實挺招人恨的。
“玩笑歸玩笑,別太出格啊!”
李衛國冷哼一聲,再次將所有人都記恨上了。
此時,后廚內。
在史今的指揮下,一眾三班戰士忙得熱火朝天,與外邊簡直是兩個世界。
“班長,你以前真的在炊事班待過?”許三多滿心好奇道,他曾經可是對這地方向往已久過。
“是啊!我騙你干啥?”史今咧嘴寵溺一笑。
伍六一正在剁肉,聞言朝著許三多冷哼一聲:“說到咱七連后來居上的第一——
人,你許三多還不夠格!咱班長可是在沒人攙著扶著的情況下一步步從炊事班走到七連戰斗班的!”
“你可不能這么說,沒有老馬,就沒有我史今的今天!”史今連忙糾正他。
“馬班長可不會像你一樣帶孩子!”伍六一不服道,“你看看他那熊樣兒,離了你,他怕是先邁哪條腿走路都不知道了!”
許三多將削完洗好的一盆土豆端到史今旁邊桌子上,好奇道:“班長,老馬不是紅三連的嗎?”
“是啊!剛才不是說過嗎,我和他都在三連炊事班待過!”史今抄起菜刀,熟練地切起了土豆,“我來部隊以前,老楊是他班長;我來部隊以后,老楊就調到七連了,他就成了我在三連炊事班的班長!”
“老楊?就是黃梁的上一個班長?”
“是啊!那可是個傳奇人物,若是沒有他的提點和指導,老馬是不可能從炊事班調到戰斗班的,更別提之后的多次轉士官了!”
“那現在的七零二團一定有很多老楊的兵吧?”許三多繼續追問。
“那倒沒有!”史今神色一暗,語氣蕭索,“都說人走人留,可真正留下的往往就那么幾個,大部分,都走光了!老楊的兵齡,太長了!”
“那班長,你是怎么從三連炊事班轉到七連三班的?”
史今還沒說話呢,伍六一直接搶過了話茬:“我跟你說,許三多,就你現在這表現,除了那狙擊水平,其他方面還真沒法跟咱班長當年相提並論!”
“都是過去的事了,老提他做什么!”史今不好意思地自嘲一聲。
“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能提的?”伍六一作為史今最好的朋友,自然是對后者的經歷如數家珍。
就連其他三班的人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咱班長當年,跟著紅三連參加演習的時候,硬是以一名炊事員的身份,在送飯的途中,先是以一己之力,干翻了一個三人小隊。
而后用繳獲來的單兵火箭彈,摸到敵方陣地,報銷了敵軍一輛步戰車和整整一個班的戰士!當時連團長都給驚動了,二話不說就下達了調令!
到了七連后,咱班長項項考核年年第一,原先看不起他出身的老七連人,聊起他就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甘小寧聽得熱血沸騰:“哇塞,就一個人?還沒帶武器?”
“牛逼吧?”伍六一就仿佛在講自己的故事一樣,“所以說啊,咱班長為何這么得連長看重,那是用實實在在的一個個成績和戰功換來的!這樣的人要是都走了,說得過去嗎?”
史今苦笑著搖了搖頭,仿佛說的不是他一樣。
許三多面色變得嚴肅,語氣莊重道:“班長,我不會讓你走的!是不是只要我表現好,你明年就真的不會走了?”
伍六一正想回懟什么,被史今瞪了回去,只得悻悻閉嘴。
“全團最厲害的兩個兵,都在咱們班,你說我還走什么呢?”
伍六一聞言臉色更難看了,終於還是忍不住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喃喃念叨了一句:“你要真是為他好,就別總是占用他的精力!他的心思都用在操心你,還如何————”
“閉嘴!”史今切菜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他和伍六一各有想法,他自然不愿承認自己已經老了,沒有哪個兵會承認自己已經老了!
可他不想加重許三多負擔,不想讓許三多覺得自己訓練退步是完全因為他,想讓他再成長一些,成長到能理解“人走人留只是部隊常態”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食材準備完就趕快下鍋了!已經耽擱太久了,爭取十五分鐘后完事!”
“我愿賭服輸!”李衛國重重地扔下手中的撲克牌,“可是,能不能換個懲罰?”
“你說呢?”林淵斜睨了他一眼。
“殺人不過頭點地,林淵,歐陽,你倆別太過分!”
“是誰剛剛才說的愿賭服輸?玩不起就別玩啊!”歐陽對於能讓李衛國出糗的事都非常熱衷。
“很好,這筆帳老子記下了!”
李衛國說著就要遵守賭約倒立唱歌。
可就在這時,后廚大門再次被重重打開。
“周班長,還要麻煩你們上一下菜,我們要出去唱歌了!”史今等人著急忙慌地跑出去集合。
又到了飯前一支歌的時間。
李衛國臉色慘白,抱有僥倖心理地明知故問道:“我在里邊唱,他們應該聽不到吧?”
“聽不到,聽不到!快唱,快唱!”不僅林淵和歐陽飛,老周也跟著起鬨起來。
李衛國還是不放心,求饒道:“要不等飯后人走光些再唱吧?讓我丟臉對你們也沒什么好處,對吧?”
“不行,我們樂意!”
李衛國無奈地雙手撐地,將腳倒立在了墻上,愿賭服輸地高聲唱起了林淵點播的《千年等一回》:“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千年等一回我不悔啊~”
好巧不巧,外邊的的人正集合完畢,正要起歌,李衛國難聽的歌聲就從食堂方向傳了出來。
所有人均面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老周連忙朝黃梁等人使了使眼色,所有人立馬悄悄跑進廚房端菜,獨留李衛國一人在大堂高歌。
偏偏李衛國又是個認死理的,最怕別人說他不能愿賭服輸,愣是硬著頭皮越唱越大聲,生怕老周等人聽不見。
高城臉色難看,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輸牌的事,十分想衝進去將李衛國按在地上狂k一頓。